丁毅正欲禦劍而去,卻聽見一陣歡歌樂鳴從山腰處傳來。丁毅心生疑惑,但想到平日裡也曾瞟見過山腰的古亭和青石板路,他不禁猜測到:莫非有人還在此生活?
還未等他想明白,一陣醉天的酒香遙遙飄來,丁毅深吸一口酒香,竟感到頭腦一陣恍惚。
“這是何等仙酒!竟只是遠遠聞香,就已經略有醉意了。”丁毅精神一振,便想要去那山腰探尋一番。
丁毅並不嗜酒,但如此奇特的酒香卻大大引起了他的興致。轉眼間,他就已經落到了山腰的亭子前,他袖袍一甩,白色的小劍一下卷入袖中。他環顧四周,只見亭前有著一眼流水小泉,周圍盡是蔥鬱林木,不像有生活的痕跡。
“那奇特的酒香究竟來自何處?”丁毅正喃喃自語,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石階上傳來。
“仙家莫非在尋這醉仙釀?”
丁毅稍有吃驚,回首望去,一位三須盡垂頗具仙風的老者赫然站在身後,丁毅下意識放出神念,卻感受不到任何靈力波動。這不禁讓丁毅心生困惑,此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身後,卻檢測不到任何靈力的存在,莫非此人是個修仙大能!
“仙家莫要困惑,”老者仿佛看懂了丁毅的表情,哈哈一笑道:“這醉仙釀的酒香,能遲頓人的感官,仙家沒能察覺到我,正是此酒的緣故。”
“原來如此,丁某擅闖此地,多有叨擾,還請老人家見諒。”丁毅雖見老者解釋的頭頭是道,但卻依舊放不下戒心。
“無妨無妨,此山並非獨屬老朽一人,來去隨意,想來仙家也是因為這桃花釀而來,不如與老朽共飲一杯如何?”老者捋著胡須邀請道。
丁毅本來就對這桃花釀大感興趣,又有老者邀請,心裡雖仍有戒備,但再三思考後,還是硬著頭皮答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者哈哈一笑,“仙家請隨我來。”
丁毅跟隨老者走上青石階,周圍的草木生的十分和諧,毫無凌亂之感。
“仙家,老朽的住處就在前方了。”老者將路旁的草木一拂,眼前的平台上赫然出現了一間古色古香的木屋。
這老人家不同尋常!丁毅心中忽然冒出這種想法,這老者不僅見了修仙者一點也不驚訝,而且將酒香對修仙者的影響說的頭頭是道,最讓人震驚的是,丁毅從未在這山腰見過這間木屋!
“莫非您是在此隱居.....”
未等丁毅說完,老者笑道:“萍水相逢心知淺,一葉晨昏換酒錢。青山斟酒雲中醉,何謂凡人何謂仙?”
“萍水相逢心知淺,一葉晨昏換酒錢。青山斟酒雲中醉,何謂凡人何謂仙?”老者作罷,回首大有深意地看了丁毅一眼。
丁毅自然聽懂了老者的言外之意,決定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老者哈哈一笑,走向院裡的石桌,袖袍一拂,一壇美酒赫然出現在石桌之上。
“道友請坐吧。”老者向丁毅請道。“老朽為了釀造此酒,在此間生活已有百年,外界的稱呼老朽並不上心,但本人常以拂雲子自居。”
“晚輩丁毅,是青楓山問劍宗修士。”
“何來的晚輩前輩,你我平坐在此,喚一聲拂雲道友,如此甚好。”拂雲子捋須笑道。丁毅聽罷也笑著稱是。
拂雲子倒也爽快,右手一翻兩盞水晶杯就出現在桌上。緊接著醉仙釀的壇蓋被一股無形之力揭去,醉天的酒香噴出,離如此之近,丁毅隻覺一陣頭腦昏沉,仿若大醉一般,竟不受控制般向前倒去。
“道友當心嘍。”拂雲子用手一點,丁毅的身子就靜靜滯在了原處,接著,拂雲子口中念念有詞,不知在施展什麽法術,只見一個青色光團迅速在他手上凝聚,拂雲子稍一停頓,將光球從丁毅眉心處打入。
未等一時半刻,丁毅就昏昏沉沉地醒來了。
“丁道友莫要擔心,我已經用清靈咒將醉意除了大半,沒想到道友如此不勝酒力啊。”拂雲笑道。
“讓拂雲道友見笑了,丁某確實酒量欠佳。”丁毅面色微紅,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道友莫要覺得難堪,看看這四周,醉酒的並非你一人。”說著拂雲子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丁毅環顧四周,竟覺發現周遭的景色發生了些許變化,樹葉變得更加蒼翠欲滴,枝乾像是不堪其重一樣向下低垂,就連略覺聒噪的鳥鳴也消失了。
“這就醉仙釀的效力。醉人醉物還醉仙呐!”拂雲子面色微醺,略帶得意的向丁毅解釋道。
丁毅收回心神,感慨之際,卻發現一杯醉仙釀已然出現在面前。丁毅輕輕拿起酒杯,心裡卻一陣遲疑。
“拂雲道友,我飲完此酒不會醉倒四五日不起吧。”
“莫要小看了清靈咒的效力,放心飲酒吧!”拂雲子連飲兩杯已產生些許醉意。
丁毅聽後也放心飲去,此酒入口極為順滑,芳香四溢,丁毅隻覺有一股能量從口腔直抵丹田,圍繞周身經絡自行流轉,所經之處無不只感綿軟無力,好似身體也跟著腦袋一齊醉了去。
某日清晨,窗外射來第一縷晨光,並時時傳來聲聲鳥鳴。
倒在床上的丁毅緩緩睜開雙眼, 看著眼前的屋頂既熟悉又陌生。
“這是回家了嗎?”丁毅還能感到隱隱的頭痛,但似乎身體得到了不小的改善。
丁毅並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心裡有很多事情想做,但頭腦還未清醒,所有思緒都堵在了一起,這種無從下手的感覺令人煩躁。
一炷香的時間,丁毅稍一冷靜便下了床,“霖兒?”丁毅在房間裡呼喚,卻久久無人應答,“莫非去宗裡修習去了,這丫頭什麽時候這麽勤快了。”
丁毅欣慰之際,卻見到一張紙條攤在了書桌之上,一旁竟還擺放著一小壇醉仙釀。
“當日道友醉倒之後,見道友並無清醒的跡象,老朽並沒有擅自喚醒,這醉仙釀對增進法力大有益處,待你將這酒力吸收後自然就會醒來。余下這半壇醉仙釀就贈與道友,權當磨煉酒量了。”
丁毅讀完紙條,無奈苦笑道:“這拂雲子前輩還真是性情中人,這種仙酒竟然隨心而送。”
丁毅心緒一轉,醉仙釀增進法力的奇效似乎還真是屬實。丁毅深念一沉,細細感受體內的法力。
“果真如此,短短一日我的修為竟已逼近築基初期。沒想到這一趟收獲竟如此之大!”
丁毅瞬間醉意全無,趕忙從儲物袋中召出一套青袍,換上後禦劍直奔宗門飛去。
但丁毅有所不知的是,霖兒正在廂房裡呼呼大睡。這一切還要從拂雲子將丁毅送回時,身上濃鬱的酒香說起。
當晚,霖兒將丁毅扶回床上後,因為聞了太多酒香,霖兒頭腦昏沉,等撐到廂房後便一頭扎到床上,沉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