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師姐，你居然想......聽牆根?”

　　王玉嬌一臉驚訝地看著寧苗苗。

　　寧苗苗連忙捂住她的嘴，低聲道:“傻玉嬌，你想想，莫師姐總說方陽那方便不行，可又對他那麽上心，若是方陽真不行，師姐至於這樣嗎?”

　　王玉嬌性子潑辣，心思沒那麽細致，皺眉道:“莫師姐哪裡對他上心了?”

　　寧苗苗無奈，“以後我們會長期住在方陽家中，朝夕相處，難保他不會對我們生出那種心思，若是確定了他那方便不行，我們也能安心，對嗎?”

　　王玉嬌聽得眸子一瞬不瞬，好半天才道:“寧師姐說的有道理啊。”

　　“你明白就好。”

　　寧苗苗拉著王玉嬌一起貼在了牆上，兩人一同往裡聽。

　　臥房裡。

　　“夫君......謝謝你。”

　　床上，夫妻二人依然背對而睡，秦雪煙忽然幽幽開口，聲音裡帶著歉意。

　　她之前和方陽爭吵，一度還想拋下方陽獨自去救兩位師妹。

　　沒想到現在方陽不但救了寧苗苗和王玉嬌，還想了一個兩全之法，既不用納她們為妾，還能保兩位師妹安全。

　　為此方陽還不惜和那張春久做了極不公平的交易。

　　方陽要做那什麽公司，恐怕大半也是為了賺取每月交給張春華的保護費。

　　這般殫精竭慮，都是為了讓她安心。

　　秦雪煙心中感激，又有幾分愧疚。

　　魔門中也不全是壞人，至少這小賊還是有幾分良心的。

　　“娘子”

　　方陽翻過身子，看著秦雪煙的後背，沉聲道:

　　“你可否再教我......殺人的手段?”

　　秦雪煙心中微凜，也轉過了身子，兩人在黑暗中對視。

　　方陽說的是“殺人的手段”，而不是“功法”。

　　“夫君，你為何想學殺人手段?”

　　秦雪煙問道。

　　方陽淡淡地道:“張春久貪得無厭，現在要每月400，以後就會漲到600、800、1000......總有我給不起的時候。”

　　秦雪煙忽然想起來，當張春久第二次向方陽索要靈石時，方陽曾對她說過一句話:

　　“待我給他一千靈石之時，就是他斃命之日。”

　　秦雪煙的聲音也冷了幾分，“夫君，你才練氣四層，張春久已經築基。”

　　方陽微笑道:“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我現在多學一些殺人的手段，總有一天能用得上。”

　　秦雪煙看著對面那雙在黑暗中閃閃發亮的眼睛，沉默片刻，輕聲道:

　　“學殺人的手段，就要承受殺人的痛苦。”

　　方陽道:“總好過被人殺。”

　　秦雪煙點點頭，“好，明日我開始教你。”

　　“多謝娘子，對了......”

　　方陽提醒:“娘子教授我的同時，也別耽誤了種植靈草和畫符紙。”

　　“......”

　　秦雪煙一時無言，忽然想起下山歷練時看到的奶牛，吃進去的是草，擠出來的卻是奶。

　　她總覺得自己就和那奶牛很像。

　　外屋。

　　兩位正道仙子臉頰緊貼牆壁，聽了半天裡面也沒有動靜。

　　王玉嬌道:“好像睡了，莫非方陽真的不行?”

　　寧苗苗終於安心，“這樣也好，以後我們和方陽就能相安無事了。”

　　王玉嬌也放心了，“寧師姐，我們睡吧。”

　　“好，師妹，要不要抱著我睡?”

　　“師姐，為何要抱著你?”

　　“我有點......怕黑。”

　　“......”

　　翌日。

　　柳荷巷，那間熟悉的茶肆。

　　“羅征被方陽殺了?！”

　　“寧師姐和王師妹住在方陽家?”

　　“朝陽靈寶公司?”

　　五位正道仙子再次齊聚，陳婉柔和張素琴聽了秦雪煙三人的敘述，頓時面面相覷。

　　昨晚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張素琴有些擔心，“我聽文成說過，那張春久是鄭承丹的心腹，為人極為貪婪，方陽和他做交易，怕是與虎謀皮啊！”

　　李文成就是張素琴的夫君，長相有些文弱，不過和羅征這個假書生不同，李文成在入魔門前，還真是個書生。

　　他出生在大齊皇朝的一個小村莊裡，父母從小費心供他在私塾念書，希望他去到大齊王都，高中及第，走上仕途。

　　只是李文成七年前離開村子去王都參考，卻在路上被天歡門的人擄走，被迫加入了魔門。

　　這些都是李文成告訴張素琴的，張素琴對他的遭遇也頗為同情。

　　在李文成向他坦誠往事那一晚，張素琴放下了心中芥蒂，更加主動熱情，對李文成的稱呼也變得更加親昵。

　　此時寧苗苗若有所思地看著張素琴:“張師姐，你以前不是喚他賊子嗎?怎麽現在喚文成了?”

　　張素琴臉頰微紅，連忙解釋:“我們畢竟身在魔門，為了留得有用之身，自然要與他們虛與委蛇。”

　　一直低頭沉默的陳婉柔抬起頭，“我回去告訴我家的賊子夫君，讓他來和方陽見面。”

　　張素琴道:“陳師妹，你願意給方陽做那什麽......員工?”

　　陳婉柔點點頭:“方陽救了寧師姐和王師妹，對莫師姐也頗為厚待，我願幫他。”

　　說這話時， 陳婉柔下意識地看了秦雪煙一眼。

　　張素琴見她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說什麽，“既如此，我現在就回去告訴文成，讓他來和方陽談談。”

　　兩女起身告辭，匆匆出了茶肆。

　　秦雪煙三人則往菜市場走去，方陽白天去了張春久的攀歡院修煉，買菜做飯的事自然要落在家中三個女人的身上。

　　“莫師姐，我感覺陳師妹好像對方陽......”

　　路上，寧苗苗忽然小聲對秦雪煙說道。

　　秦雪煙微微皺眉，淡淡地道:“陳師妹只是想尋一個不欺辱她的夫君而已，苗苗你別多想了。”

　　寧苗苗看了看秦雪煙那難看的臉色，聞聲點頭:“明白了，師姐。”

　　......

　　方陽走進攀歡院，在自己熟悉的角落坐下。

　　“方兄弟，今日來的這麽早?”

　　旁邊的一個魔門弟子對他拱手微笑。

　　方陽一怔，此人是練氣三層，之前從未搭理過自己，今日怎麽這般熱情?

　　“方兄弟，恭喜啊，練氣四層了！”

　　“方兄弟，今晚我們在醉香居喝酒，你也來吧?”

　　不止這一個，張春久手下三十多名初級弟子，有一大半都圍過來向方陽示好。

　　方陽明白了，看來昨晚他殺了羅征，並被張春久庇護的事已經傳開了啊。

　　之前他是練氣二層時，與這些人一同修煉了數年都是形同路人。

　　一夜之間，這些陌路人突然就變成了兄弟。

　　果然，在這個世界，你越強，殺的人越多，別人就越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