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玉虛子是崆峒山大弟子,趙長生就兩眼發光,心裡轉了一番念頭。
這崆峒派據傳乃是上古上清一脈弟子傳承,只是自封神一戰後上清一脈受創頗重,據傳聞地仙界上清一脈許多傳承都斷了傳承了。
而崆峒派也是上清一脈之一,失了地仙界的仙宗庇護,雖然不至於消失但也淪落成二流宗門了。
不過現在看來崆峒派的修煉秘法依然是上古傳下來的上清秘法,趙長生要是得到了,不說修煉就是作為參考也是大有好處的。
修道之人,哪怕是成仙了也並非是真的長生不死,亦有仙劫。
更何況趙長生他們現在還未成仙,只有修得練神返虛之境,而後渡天劫逆轉肉身,隨後入幽冥抹去生死簿上自己的名號,這才可保長生。
否則就是修到了化神之期也不過是能多活二三百年而已。
但是要修到返虛階段談何容易,尤其是近幾百年來,達到化神境界的人倒是不少,但修到返虛渡劫飛升的那是一個都沒有。
至少在桃花宗的記載中沒有,只因為若要渡劫飛升,必然引動天劫,蛻去凡體,修行者必有所覺,除非與天大的奇遇,或者是有宗門秘寶遮掩氣機。
而且從人間界修煉成仙,若沒天大的機緣,按部就班的修煉,起碼都要五百年以上,人可不象妖怪,妖怪雖然也並非是不死,但起碼壽命比人要長上十倍都不止的。
求長生,這是每一個修道人的夢想,修道之人,本就是與老天搶時間,逆流而上,爭取一線超脫之機。
修行本就是逆天,想要跳出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則,自然非是易事。
至於青城派嘛,趙長生看玉虛子這人虛偽自大,就沒有好感,也不好多套近乎。
只因為青城派背後有昆侖仙宗,蜀山仙宗,頗為自傲,打心底就看不起趙長生這等小門小派。
玉虛子又與趙長生寒暄幾句之後也就離開了。
劍德生看著趙長生笑道:“這玉虛子出身青城山這等大派。教派底蘊深厚,自然有些自傲,還望前輩不要放在心上。”
趙長生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桃花宗確實是小門小派,遭人白眼也是應該的,倒是崆峒派怎麽說也是傳承千年的大宗,怎麽我覺得這玉虛子,對你們也有些。。。。”
趙長生話還未說完,劍德生眉頭一皺,握劍的手又緊了緊,只是片刻後又松開了,苦笑著看著趙長生道:“前輩應當也知道當年封神大劫,我上清一脈遭劫,地仙界的道統基本全部被毀,我崆峒山自然也失了倚仗,故而這些年來也越發沒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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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生與劍德生算的上相談甚歡,一來是兩人同修劍,二來是桃花宗是個無依無靠的小門派,與崆峒派相似,讓劍德生有些感同身受,再加上趙長生這人精一直引導著劍德生。
在兩人的閑談中,趙長生也知道了不少關於人間界與地仙界的秘聞,也對修道界勢力分布,宗派流派都有了一個完整的了解,可謂是受益良多。
當玉虛子與劍德生問起海外散修的情況來,都被趙長生以“我們天道宗一心都隻閉關修煉,從不和外人來往”搪塞掉。
在談話中,趙長生有意無的流露出了對崆峒派的欣賞和對劍德生的好感,表示自己以後有空一定要去崆峒山拜訪一下。
劍德生猛的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道:“呵呵,長生前輩的劍道修行卻有獨到之處,日後有空不妨來我們崆峒盤踞幾天,晚輩也好向前輩討教劍道修行,這是我們崆峒山的令牌,前輩日後有暇可來尋我,還望前輩千萬不要推遲才好啊!”劍德生把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
趙長生能感受到這劍德生確實十分真誠,再加上他心中也有謀算。
當下趙長生笑道:“道友太客氣了,既然盛情相邀,那我也就不好推遲了,日後有暇,定然拜訪,崆峒一派傳承上清一脈的驚天劍道,我也正想開開眼界。”
趙長生伸手接過那巴掌大小,銀光閃動,隱隱有煙雲流動的古怪令牌,趙長生手裡一沉:好家夥!怕不是有百十來斤,竟然是玄鐵所製,這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崆峒派都沒落了,還有如此底蘊,果真是小覷不得。
令牌正面刻的是崆峒兩個大字,銀鉤鐵畫,鐵骨錚錚,卻是多了幾份霸道,少了幾分劍仙的飄逸了。
背面是一柄青色仙劍,雖然趙長生認不出這圖案來歷。但隱約感受到這仙劍定然非是凡品,只怕也是上清一脈了不得的東西!
趙長生如今煉器之法也算了得,最起碼在人間界,還未見人練出過靈寶,稍微一打量,就知道這令牌是一件小小的降魔法寶,裡面蘊涵了一股獨門的劍氣,假冒是假冒不來的。
二人一路禦劍,一路閑聊便到了東海之上。
“東海已到,你我二人便在此分別吧!”趙長生笑著說道。
劍德生聞言也是點點頭道:“前輩說的是,接下來便各憑機緣吧!”
這也算是君子協定吧,畢竟尋寶,也是各有機緣,若是二人同行,異寶出世又該算誰的?
二人雖然相處的不錯,但立場各有不同,故而到了東海之上也是分道揚鑣之時了。
茫茫東海,廣闊無邊,有時風平浪靜,陽光明媚,碧海藍天,海鷗翔集,鯨魚出水,當真是一副神仙畫卷。
與劍德生分開之後,趙長生一路在東海上尋覓,卻還是一無所獲。
這東海有時卻是陰雲密布,濃霧繚繞,不見五指,隨後波濤湧起,濁浪排空,電閃雷鳴,生氣全無,轉眼間便是一副地獄慘景,無窮的變數,讓趙長生感歎自然的恐怖,畢竟人力有窮,而自然造化之力無窮。
就在趙長生苦尋無果之時,突然一道細微的血光從天際一衝而下,落到海面之上,腳踏滾滾波濤,現出身形來,不是趙長生在西滄妖盟陰過的血衣道人又能是誰?
趙長生看清來人,心中不由冷笑一聲:果真是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