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太陽慢慢地透過雲霞,露出了早已漲得通紅的臉龐,像一個害羞的小姑娘張望著大地。
超研局渝州分局,修煉場。
陸離站在場地中央,和煦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有種重獲新生的感悟。
從今天起,自己將正式踏入除念師的世界。
過去的陸離已經死了,全新的人生,我要靠自己的雙手創造。
不管前路多麽艱難,不管未來多麽可怕,我一定會堅持自己的信念,讓……
“臭小子,還不快給我滾過來!”
一聲充滿怒氣的冷喝聲打斷了陸離的思緒。
白鳳秋身形一閃,直接從幾米遠的位置來到了陸離的身旁,狠狠對著他的腦袋拍了一巴掌:“裝什麽犢子呢!”
陸離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顧不得疼痛,轉頭身媚笑著:“白局,早上好啊。”
“我不好。”白鳳秋臉色鬱結。
看著面前一臉討好的陸離,他隻覺得額頭的青筋都快蹦出腦袋了。
想到昨晚陸離的‘勇敢’,白鳳秋抬手扶額。
到頭來,還是要我自己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時間倒回之前。
“李四月?”陸離的臉上帶著恍惚。
“嗯。”李四月走到陸離對面,“看來他們已經介紹過我了。”
陸離悄咪咪的將自己嘴裡的飯菜咽下,露出一個自以為無懈可擊的笑容。
“是的,一直聽他們說你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如今看到你的臉之後,我才知道他們還是說的太委婉了。”
“哦?那上次見面的時候,你看我哪裡啦?”李四月笑容玩味。
陸離表情一滯,這妹子怎麽不按照套路出牌啊,你的關注點很奇特啊。
他沉吟片刻,黯然垂下眼簾:“其實,我失憶了。”
“失憶了?”
李四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人類在遇到重大創傷之後,的確是會有失憶的可能性的,你現在還記得多少之前的事情?”
陸離眉頭一皺,回想道:“記憶很模糊,除了知道自己叫陸離以外,其他都像是籠上了一片迷霧。”
“你都忘掉了嘛……”李四月語氣低落。
陸離微微搖頭:“沒事的,有個哲學家說過,人類的痛苦就來源於記憶。或許,忘掉過去,我的人生也能步入一副新天地。”
“可是……”
李四月臉色越發淒苦,忽然提高了聲音:“我卻忘不掉啊!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戀,怎麽可以輕易的忘掉!那段海誓山盟,那片纏綿糾葛,忘不掉!我忘不掉啊!”
“哈??”
陸離一時目瞪狗呆,看著李四月眼角不似作偽的淚珠,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你,你真的都忘了嘛。”
李四月臉色黯然,一股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就好像一個溺水的人,連剛碰到手的僅有的一塊木板也滑失了。
“我,我……”
陸離隻覺得大腦宕機,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那夜的山頂,繁星漫天,你我互訴衷腸,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兩顆年幼的心,緊緊依偎在了一起。”
李四月淚眼婆娑的望著陸離。
“你忘了,你都忘了!既然如此,那就讓這腹中的孩兒也隨你的記憶消散吧!”
話音剛落,李四月直接高抬手臂,對著自己的肚子就是一掌拍下。
“不可!”
陸離力喝一聲,趕忙站起身來,振臂高呼:“孩子是無辜的!”
李四月腳下踉蹌,瞪大了雙目。
“負心人,你都沒有關心我的死活,在你的眼中,我還不如一個尚未降世的嬰兒!甚至你都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此時就算陸離再傻逼,也能看出面前的少女在調侃自己了。
不過,一個這麽漂亮的大美女願意陪自己玩鬧,他還有什麽理由不配合呢。
陸離深吸口氣,騰騰騰連退了三步,滿臉不可置信。
“孩子……不是我的?!”
李四月一聽,臉就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瞪著他吼道:“好你個負心人,你竟然敢懷疑我的貞潔!”
陸離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她,見她臉上那副心虛的模樣,哪裡還猜不到實情。
他身形一個趔趄,忍不住仰天長嘯:“不!不!不!!”
隻一瞬間,陸離像是蒼老了數十歲,眼神灰敗,頹然跪坐在地,嘴上不停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你可真好玩。”
李四月嬌笑一聲,拉過一根折凳,大刺刺的分腿坐下,將下巴抵在椅子邊緣,微微歪頭。
“我認可你了,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李四月,三級除念師,不過馬上就應該是四級了。”
陸離站起身來:“陸離,21歲,未婚,有上進心,尊老愛幼,無不良嗜好,目前還是普通人,但相信很快就是四級除念師了。”
李四月噗呲一聲笑了:“很快,有多快?”
“具體形容的話,就是嗖的那麽一下,我就四級了。”陸離一本正經回答到。
李四月笑容燦爛:“為什麽是嗖的這麽一下,而不是唰的那麽一下呢?”
陸離不假思索道:“因為唰的那麽一下,我可能就五級了。”
“真這麽厲害?”
“就這麽厲害。”
李四月巧笑嫣然:“要不我們打個賭吧,如果你能在我之前成為五級除念師的話,我就答應你三個要求。”
陸離同樣嘴角輕勾:“這麽俗氣?”
“你不想賭?那算了……”
“賭!怎麽不賭!甚至我還用不了三個要求。 ”
“謔,這麽有骨氣,我說的三個要求可是沒有任何限制哦。”
“什麽都行?”
“你的壞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
“我是個好人,傷天害理的事我說不出口。”
“就算你提這樣的要求,我也不會拒絕,只是完成的時間由我自己決定。”
陸離:“……”
“我突然有些不想賭了。”
“這就慫了,你也不怎麽樣嘛!”
“我賭了!!”
“謔,這才像話嘛,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
“過獎過獎。”
“那你要是做不到怎麽辦?”
“那我就答應你三百個條件。”
李四月:“……”
“作為你看重的男人,他的三百個條件肯定舉足輕重。”
“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那是你還不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的話……”
“怎樣?”
“你就會無可救藥的愛上我!”
李四月:“……”
“你為什麽不說話?”
“我在考慮,你說出這個要求後我能做到的可能性。”
陸離:“……”
“他們都說你是說到做到的好漢!”
“他們這麽介紹我的?”
“可不是,特別是白局,說他要是在年輕個十歲,肯定會成為你最忠心的舔狗。”
陸離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窗戶外,看著嘴巴不停,聊的越來越火熱的兩人,白鳳秋頓時察覺到自己的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