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了一樁美滿姻緣的陶華雲並沒有自滿,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另一方面更是努力提高自己的咒法修為。
很快一周便又過去了,又到了周末,向天駿在自己那城南爵豪別墅裡醉生夢死,卻遲遲沒有等來那位幾乎消耗了他手頭全部可動用資金,重金聘請來的港島行家整治陶華雲和程佳瓊的消息,身邊的小弟也一個都不見了,最關鍵的是,他的存貨也已經沒了,這更是讓他心煩意亂!
“特碼的人都哪去了?啊?”
“二毛?大器?都給本少爺滾出來!”
向天駿在豪宅裡一個人大呼小叫,卻沒有一個人回應,毒癮上來,抓著東西就往地上砸,沒一陣工夫,本來就有些凌亂的大廳裡更是變得不堪,他卻全然未覺。
“向少!向少!”那晚將他背出鬼怪圍繞的跟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心怯的叫道。
向天駿轉頭一看,一絲喜悅浮上蒼白的臉龐,激動的走過來抓住這跟班的手問道:“三才,有消息了?”
那叫三才的跟班搖搖頭,“向少,我表叔讓我趕緊出去躲下,對方電話已經欠費了,而且港島那邊……”
向天駿不信的緊緊抓著三才的手,目光中滿是焦躁,“這……這怎麽可能!你不是說港島那人是此道中的高手嗎?”
“我……我也不知道,對方師長已經找到我表叔那了,那意思好像是要親自過來調查!讓我們洗乾淨,免得髒了他們的手……”
“還有,我昨天還看見那姓陶的陪著人在城西綠地考察,你……你老婆前天還上了電視……”
三才帶來的消息完全擊潰了向天駿滿心的期待,他茫然的松開了緊握的雙手,頹然坐在地上,雙眼空洞無神,就連三才向他道別,他都沒有半點動作,一雙瞳孔裡,只是木然的留下三才遠去的背影。
良久,向天駿才猛然發出一場長嚎:“不!絕不!佳佳是我向天駿的女人,就算我向天駿不要了,也絕不容許他人染指!更別說那姓陶的窮吊絲!”
向天駿和程佳瓊這對青梅竹馬的戀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還得從兩年多以前說起,那時的向天駿是何等的風光和意氣風發!即將接掌向氏企業,又快和程家聯姻,可謂人生得意之時!
而那時的程佳瓊還是個貪玩的小女生,一天深夜還沒歸家,接到程家家長來電的向天駿四下打聽才知道這佳佳跑去了一家新開的女士酒吧玩,急匆匆趕過去的他,為了把佳佳從一眾漂亮女郎的勸酒中解救出來,豪爽的接受了她們的賭約,這一決定正是造成他後來杯具的源頭!
那一夜發生了什麽,除了向天駿本人,就算是程佳瓊也不清楚,因為她早早便被向天駿派人送回了家,而第二天傍晚,向天駿才衣衫襤褸的回到家,卻是一言不發,兩眼中的神色幾乎都被消磨乾淨。
從那以後,向天駿就徹底變了,吃喝嫖賭抽,樣樣都來,為了挽回他,也為了圓雙方父母的心願,兩人還是步入了婚姻殿堂,只是,向天駿卻從來不碰程佳瓊一下,依然故我,繼續沉淪,讓程佳瓊傷透了心!
他的一切行為在親屬和程佳瓊眼中,都是自我墮落,然而只有向天駿自己才知道,那一夜自己是如何熬過那非人般的遭遇,簡直將他多年來樹立起來的男性尊嚴踐踏殆盡……
從側面,
他也了解過,那晚對付他的女郎們屬於一個隱秘的組織,有著不可思議的潛在勢力,向程兩家在內彭的那點能量在人家面前完全不夠看!他也死了報復的心思,吸毒、濫交、自我放逐。 只是程佳瓊在他心目中還是無法取代的,更讓他不可容忍的是陶華雲這種往上十三代都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也敢打他女人的主意,這是絕對不可原諒的!
而現在,他自己已經沒有能力去挽救這段感情,他也不想,但是卻絕對不能讓陶華雲這窮吊絲如願!實在不行,只能寄希望於雙方家族的利益聯盟了!
想定這些,他便不再猶豫,拿起電話就撥打了那熟悉卻從不撥打的父親電話。
另一邊,陶華雲在下班時突然接到程佳瓊的電話,裡面程總的聲音不複往日的溫婉,有些艱澀:“華、華雲,晚上能陪我回家,嗯,就是吃頓飯,可以嗎?”
吃頓飯也需要這麽鄭重?陶華雲想想自己也沒啥事,便答應下來,電話那頭的程佳瓊明顯的舒了口氣,陶華雲都能聽到電話聽筒裡傳來的那聲長長呼吸,就像程佳瓊此時就在他耳邊吐氣如蘭一般,弄得他耳朵癢癢的。
下班後,依然在全公司同仁的注目禮下,陶華雲開著程佳瓊的車,堂而皇之的接上程總,揚長而去,留下一地掉了無數次的眼球。
程佳瓊今天要回的是父母在城西的家,一座小莊園,能在內彭市郊區擁有這麽一座莊園,是陶華雲從來就沒有想過的,今天第一次來這兒,他也不免有些拘束。
從常青藤圍牆中間的鐵門將車開進去後,跟著程佳瓊進了大廳,他安靜的端著個青瓷杯,坐在沙發上喝著醇香的新茶,而程佳瓊卻跑到了樓上,大廳裡空無一人。
不一會兒,程佳瓊就換了一身清爽的長裙下來,讓陶華雲眼前一亮,一直以來,程佳瓊都是身穿嚴謹的職業套裝,很少見到她這幅打扮。
“華雲,來,去飯廳用餐。”程佳瓊輕輕拉起陶華雲的手,他不由自主的跟著她就進了飯廳,而飯廳裡面,程家、向家的長輩悉數到齊,威嚴的眼神頓時看向了兩人。
程佳瓊卻很淡然的坐了下來,陶華雲卻不知所措,要不是程佳瓊拉著他坐下,他還站在那發愣呢。
“什麽時候司機也能上咱們家的飯桌了?”如果不是這個陰沉的聲音,陶華雲還不會注意到,向天駿今天赫然就坐在對面。
“天駿!他不是司機!他是我的得力助手,是、是我現在的男朋友!”程佳瓊沒想到向天駿剛坐下就給自己下馬威,立馬反擊道,並且自承陶華雲是男友,這話頓時讓坐在上席的兩家長輩臉色極為難看。
“咳咳!佳佳,怎麽回事?你現在和天駿還是夫妻吧?”說話的是程佳瓊的爺爺,上佳聯合企業的創始人,程兼善。
“爺爺,我和他早就要離婚了!只是他一直不簽署離婚協議!”程佳瓊倒沒說假話,自從那天對向天駿死心後,她就委托自己的律師給向天駿發了離婚協議的律師函,只是向天駿一直沒有簽署,中間律師還追加過兩次,也一直沒回音。
“佳佳,你們這不是還沒離婚嗎?這就新交男友,怕是不妥吧?”說話這人一臉的嚴肅,正是向天駿的父親,向雲天,目前向氏企業的董事長,在向家排行老二,向家還有個雄踞外岷省的省長,是他哥哥。
“向叔叔,我們目前只是工作關系,今天帶他來,就是向各位長輩表明下我們的意願,沒有別的意思。”這兩年的商場打拚,程佳瓊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玩的富家小姐,說話有禮有節。
“佳佳,怎麽說話的,你和天駿還是夫妻,就帶外人回來,這總是不對的。”程佳瓊的父親程希岷開口訓斥道,程佳瓊隻得點頭道歉, 氣氛才稍微緩和了點。
那邊向天駿卻心有不甘的吼道:“既然知道錯了,還不把這人趕出去!真是礙眼!”
陶華雲默默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這種情況是他沒預料到的,自己和程佳瓊沒有過啥啊,這就被她拉來當了男朋友,這是真是假?真當我是她男友啊?還是只是叫自己過來當擋箭牌?他只顧想著這個問題了,就連向天駿說要趕他出去,也沒有意識到。
“天駿,算了,來者是客。”一個很威嚴的聲音阻止了向天駿的企圖,讓他只是憤憤的瞪了眼陶華雲,便沒再言語,這說話的應該就是向天駿的爺爺,當初內彭鼎鼎大名的向東炎,黑白兩道都有極深的淵源。
一頓飯吃得沉悶無比,只是陶華雲沒管那麽多,該吃就吃,所以等眾人都放下了碗筷,他還端著半碗飯在掃蕩桌面,惹得向天駿一臉不屑的冷笑。
等家裡傭人來撤去了飯菜,眾人都行到大廳裡,分輩分在沙發坐了下來,程佳瓊拉著還有些意猶未盡的陶華雲也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佳佳,你和天駿這到底怎麽回事?都鬧到要離婚了,真的無法維持了嗎?”坐下一會兒,大家都喝了兩口香茗後,向雲天便開口問起了此事。
程佳瓊被以前的向叔叔,現在的公公問起這事,心裡想著兩人以前的恩愛,還有一絲猶豫,不過抬頭就看見向天駿一幅恨不得吃了她的仇人樣子,心中更是一凌,自己和向天駿已經走到了盡頭,不可能再有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