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從廁所後面又出來兩個人,攬著力哥和奇子的脖子,一人一個。把我們三個人拽到車棚。
車棚裡面黑嗚嗚的,什麽也看不清,隻是看到密密麻麻一片的人。
“咣”的一聲,我感覺我的頭被棍子狠狠的砸了一下,一群人就開始上手了,“草你瑪,你打的頭是吧?草你瑪,你不是硬嗎?”
我腦子暈暈的,當時打我也沒有什麽感覺,我隻是雙手護著頭,但我感覺到奇子和力哥也上手了,沒多會他倆也被放倒了,待遇跟我一樣。
他們可能覺得打的不過癮,又搬起車子往我身上砸。
我已經覺不著疼了,或者說麻木了。可還是一群人圍著我們三個人踹,我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一樣,一動不想動。
接著一個人拽著我的頭髮,把臉貼近我,對著我說:“我知道你不服,但你可以抽個時間,約個地兒。咱玩玩,碰碰。你也可以喊你當哥的,想喊誰喊誰,把你認識的全喊來。聽見了嗎?”
我咧開嘴笑了笑,沒說話。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能笑出來,至今都不知道,我心裡沒有害怕,一點點都沒有,剛開始有點虛,但他們動手之後,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這一笑,他們又惱了,“草你瑪,我讓你笑,我讓你笑。”邊說邊圍著我踹,我還是雙手護著頭,接著那個人從裡邊拿著磚頭,照著我的頭一磚頭就砸過來了。我仿佛真看見了星星。
磚頭砸碎了,接著拽著我的頭髮往地磕。我自己都能聽見“咣,咣,咣,咣.”的聲音。
力哥站起來把拳頭輪圓了照著挑頭的那人一拳就下去了。
那人硬生生的被力哥輪倒了。一群人愣了一秒之後,一棍子照著力哥的頭就砸過來了。力哥往後一躲,躲過去了。
那人還想繼續砸,我也不知道我哪來的力氣,直接起來抱住他,照著他的手就咬下去了。
那人疼的直叫,這時候挑頭的那人起來直接一拳就給我放倒了,奇子也爬起來一腳就踹到一個人的襠下了。
那個人好像只顧著捂著檔了,奇子照著他的臉又給了一拳。
然後旁邊的人都惱了。明顯比之前打的疼,至少說我感覺到了。
打了大概十幾秒或者二十幾秒左右吧,但我感覺像是打了幾個小時那麽長。
我們都躺在地上用手護著頭,基本上都不動了。
那領頭的又過來,還是拽著我的頭髮,喘著粗氣,說:“我剛才跟你說的你聽見了嗎?”
我還是咧著嘴笑了笑,那人直接從腰上掏出匕首,作勢就要捅我,:“嗎個比,今天我給你放放血。”
我直接就虛了,虛的很徹底,虛的令我連尊嚴都可以不要了。
當時我就想求他,求他不要捅我,挨頓打,我感覺不到什麽,但我就是對挨刀子帶有深深的恐懼。
他是想捅我,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要捅我。
但旁邊的幾個人直接把他拉住了。他就一直怔,但沒怔開。
“你們別拉我,我草他嗎,還真新鮮了,嗎個比我今天得給他們放放血,草他瑪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一邊怔一邊說。
費勁了半天沒怔開,然後他就把匕首收起來了,
說:“沒事,你們別拉我了,我給那孩子聊聊,剛才有點上頭。” 還是沒有人放開他。接著他笑笑,說:“沒事兒,真沒事兒了,為了幾個小孩,不值得。”
幾個人才放開他,但還是一直盯著他看。
他蹲下看著我,這次沒有拽我的頭髮。
“你有種,但我還是那句話,不服,就來找我,跟我玩玩,咱約約。我叫馬輝,記好了,我手機號也留給你,什麽時候想玩,什麽時候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等你。”馬輝說完之後把手機號留給我,笑了笑。
然後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但我的眼皮一直打盹,我很使勁睜開眼,但睜不開。最後還是暈了。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躺著了,頭上是用紗網纏著的,我的父母也在醫院,我隻是躺在那看著他們焦急的樣子。
其實我上小學的時候就家裡就給我操了很多心,光是我的胳膊就因為調皮骨折了兩次,我爸本來已經戒掉的煙,又重新粘上了。
我媽媽看我醒了,急忙過來,對我說:“還疼不疼?頭還疼嗎?胳膊還疼嗎?你怎麽跟人打架了.”等等一系列的問過來。
我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但是被我忍住了。
我隻是在想以前的事,但聽我媽一說,渾身上下都開始感覺疼。特別疼,疼的讓人難以忍受,頭也有點沉沉的。
我稍微一動, 也不知道是扯到哪裡的傷口了,劇痛疼的我咧了咧嘴。
我衝著我媽笑道:“沒事,不疼。”
我媽看著我這個樣,又差點哭出來。
我爸也在一邊說:“以後盡量不要和同學打架.”等等。
“任力和奇子在哪個病房?”我問我媽道。
“哦,任力就在你隔壁,奇子可能就是和你一起挨打的那個小孩吧?他到醫院檢查並沒有太大事,沒有住院。”
我點了點頭,感覺有點困,就躺那一會兒就睡著了。
大概在醫院也就呆了三個星期左右吧,我就出院了。
出院之後二明非要喊我們去喝酒,我們到晚上也都去了。
就在一家地攤吃的飯,並不是什麽大飯店,我們也沒有那個資金去大飯店。
我和力哥,張超,橙子,奇子五個人去的,到那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了。
有很多我認識的,也有很多我不認識的。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二明拉著我。
“這是瓜子。這是我把兄弟老大,民子。這是瞎子閆東。”二明先介紹他們那邊之後又一一介紹了我們一遍。
我們和那些人一一握了握手,之後坐下。
“老板,拿兩箱啤酒。”二明在旁邊吆喝道。
“我不會喝酒。”我邊搖頭邊擺手,其實我真不會喝酒,我從小到大就沒喝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