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水盆地十裡左右的位置,有一支數十人的隊伍,他們身著軍裝,各個荷槍實彈,警惕著周圍的動靜,為首的正是辛柏雲,在他旁邊的是李風行兩夫婦。
辛柏雲勸過他們去鎮裡,但是勸不動,他們說什麽也要見到孩子才肯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時,一處草叢裡傳出一陣淅淅索索的動靜,眾人頓時警惕了起來,將槍對準了那個方向,一名軍官打扮的人開口:“暗號!”
“王李!”那邊傳出一道聲音。
眾人這才調轉了槍頭,但在某棵大樹上,仍然有著一道亮光,緊緊的注視著那個位置。
“好了。”那名軍官收起槍,再度開口
草從裡竄出一個身穿極地服的軍人,來到辛柏雲和那名軍官面前,敬了個禮:“報告!十裡地周圍一切正常,只有水盆地那裡發現了三個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似乎是個癱瘓,被另一個男的背著的,年齡在十五歲致20歲之間。已經讓人盯著了。”
“是雷鳴和詩詩!”李風行與葉青聞言,激動的跑了過來。
辛柏雲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別急:“他們的穿著打扮你看清楚了嗎?”
那人繼續道:“女孩子穿的紅色連衣裙,癱瘓男衣服破破爛爛的,男孩子穿的很樸素!”
“沒錯了!就是雷鳴和詩詩!只是另一個人是誰?”辛柏雲也有些激動,但卻又有些疑惑,他們村裡,這個年紀的人其實並不多,因為現在剛經歷戰爭的衝刷不久,很多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入伍參軍了,要麽曝屍荒野,要麽還在軍隊,回不了家,唯一一個還是鐵蛋,只是鐵蛋已經……
李風行趕緊出來解釋道:“那個人因該就是只是雷鳴在小溪哪裡救的那個人,他離開之前跟我們說過,妹妹肯定是去小溪邊救人了,所以才讓我們先走的。”
李風行這話解答了辛柏雲心中的疑惑:來歷不明的人嗎?我說這孩子怎麽非得從我這裡要走手雷和槍,害得我只能用單發的老式48。
辛柏雲又看向了之前說話的那名偵察兵,突然說了段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來:“你們有沒有被發現?”
偵察兵愣了愣,不知道指揮官這是啥意思,但還是開口道:“應該,沒有吧,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來,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那個女孩子想要離開來著,卻被他拉住了……”說到這,偵察兵也反應過來,錯愕的看向這位指揮官。
辛柏雲沒有解釋,神秘的笑了笑,才開口道:“讓你們的人去接他,記住,他身上有槍,千萬不要靠太近,提前告訴他,是他師傅你們去接他的。”
“是!”那名偵察兵雖然依舊有些錯愕,但執行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敬了個禮後,身形再度融入草叢中,不一會,便沒了動靜。
這時候,辛柏雲才注意到李風行夫婦二人不解的目光,尷尬的摸了摸頭:“哈哈,這不是看到個當兵的好苗子,一時間沒忍住嗎。”
李風行還沒說什麽,葉青卻是急了,臉色鐵青,炸鍋一般的開口:“不行!村長!我不能讓我兒子去當兵!現在已經不是戰爭時期了!用不著那麽多兵了,多我兒子一個不多!少我兒子一個不少!”
辛柏雲當兵他在行,但你讓他跟婦人吵架,那就絕對不是對手了,眼看葉青急得跟小老虎似的,求助的看向了李風行。
然而李風行卻把目光移到了一邊,唯恐避之不及,早知道倆孩子可是葉青的寶貝,含在嘴裡都怕化了,哪能讓他去當兵受苦啊,說不定哪天就收到什麽不幸的消息,更何況還是剛剛經歷一場生離死別的場景後。
眼見求援無望,辛柏雲隻得耐著心解釋到:“我沒說讓雷鳴當兵啊,只是教了他一些東西,這孩子人聰明,又有一股韌性,讓他當個普通人可惜了,那些東西,他不當兵,也是用的到的,你看,這次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是嗎?”葉青不由地想到了鐵蛋那孩子,如果自己孩子也如同鐵蛋一般,是不是已經……她都不敢想下去了。
李風行見自己婆娘的臉色有些緩和了,連忙插嘴道:“是啊是啊,村長說的沒錯,多學些東西總歸是好的,至於當不當兵的,以後再說唄。”
“反正,不能當兵。”葉青道。
“行行行!”李風行和辛柏雲連忙點頭。
“我們也去接孩子吧?”葉青此刻迫切的想要快點見到孩子,生怕被人拐跑了一般。
“不行。眼下我們還不清楚那群鼠怪的動向,太危險了,讓你們跟來已經是違反紀律了。這個事沒得商量。”聊到正事的時候辛柏雲的氣場再次全開,只是眼角的余光與李風行隱晦的交涉了一下。
……
水盆地外圍
李雷鳴三人依舊在趕路
幾百米外的山坡上,從辛柏雲哪裡離開的那名偵察兵趁著夜色,慢慢的摸向了三人所在的位置,然後在他摸到100米左右距離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原本還有些模糊可見的三道聲音消失不見了,周圍突然靜的可怕,這名偵察兵愣了愣:難道真被發現了?
一念致此,他也起了些比鬥的心思,他還不信,在戰場上幹了兩年的偵察兵,偵查技術能輸給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
他壓輕了腳步,不在前進,而是無聲的退了十幾米距離,然後找到一處草比較高卻並不密集的位置,摸索著前進,時不時停下來用耳朵貼在地上,聽著動靜:東南方向,距離大概在六十米左右,速度並不是很快,腳步很輕,往我剛剛那個方向去了,終究還是嫩了點。
但考慮到對方有槍,萬一敵我不分誤傷就麻煩了,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起身,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機會,然後將那小子一擊製服,然後帶到指揮官面前,告訴指揮官,他不行,太嫩!
這時,那道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已經到了不用貼著地就能聽到的程度,而且對方還在剛剛自己所在的位置繞圈,尋找著什麽。
“不過,這動靜會不會太明顯了,而且對方是三個人啊,除了那個癱瘓的,還有個女孩子啊!不對,中計了!”
偵察兵反應很快,想法出現的瞬間就要爬起來,身後卻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別動。雙手背在背上。不然我開槍了!”
偵察兵差點沒被這聲音把魂都嚇出來:“別開槍!別開槍!我是你師傅辛柏雲派來接你的!”
李雷鳴眉毛挑了挑,倒是沒有懷疑對方的話,因為知道辛柏雲是他師傅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他爸。
“那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我還以為有人襲擊呢。”他收起槍,順手將那人拉了起來。
“習慣,習慣。”偵察兵尷尬的笑了笑,沒敢說實話。
“就你一個嗎,還是有其他人?”李雷鳴問道。
偵察兵笑了笑:“有啊,應該就在我後面跟著的。”
“什麽?!”李雷鳴一驚,連忙大喊了一聲:“別動!有手雷!”
“臥槽?!”暗處的兩名偵察兵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喊嚇了一跳。不敢再動彈。
倒是不遠處的李詩詩聽到哥哥的大喊聲,害怕的回應了一句:“啥?!哥!我這裡有手雷彈嗎?!”
不理會身邊這名偵察兵震驚的目光,李雷鳴已經竄入了黑色中,趕往自己安置手雷的地方
兩名偵察兵望著這突然跑過來的少年,從距離兩人不足一米的地方拿出一顆手雷,手腳熟練的解開對方設計的小機關後,一種劫後余生的情緒油然而發。
“小兄弟警覺性不錯嘛。”兩名偵察兵松了口氣後,誇讚道。
李雷鳴靦腆的摸了摸後腦杓:“還好,跟師傅訓練時學到的。”
“好了好了,李雷鳴是吧,我帶你去指揮官哪裡。”身後傳來張狂的聲音,看到李雷鳴疑惑的眼神,又道:“就是你師傅,辛柏雲指揮官。”
李雷鳴驚訝不已,這才多久不見,師傅這個村長,怎麽突然就成了指揮官了。
另外兩名偵察兵對視了一眼,悄悄地聊著什麽:
“你說隊長是不是在轉移話題啊?”
“肯定是,偵察兵的王牌,被個小屁孩擺了一道,要我也不好意思。”
李雷鳴古怪的看著他們兩,大晚上的這麽安靜,你們說悄悄話還能再大聲點嗎。
“咳咳咳。”張狂的咳嗽聲傳來。
兩人趕緊停止了竊竊私語,對著李雷鳴開口道:“那啥,小家夥,走我們去幫你抬人。”
李雷鳴知道他們說的是那個古怪的家夥:“好,謝謝大哥們了。”
“小事小事。”兩人笑著擺擺手,走在了前面。
這時候,李詩詩也從黑暗中走了過來,經常待在兵營的他們還是很少看到這麽漂亮的小妹妹的,不由地多看了兩眼,眼神清澈,笑著打招呼道:“小妹妹演技不錯嘛,長得也漂亮。”
李詩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沒有啦,都是哥哥教我的。”
李雷鳴看著妹妹過來,對她交代了一句:“詩詩,你帶他們去找那個嗯……那個死魚眼。 我隨後就到。”
“啊?好。”李詩詩抬起有些微微發紅的臉,應道。
見他們走遠後,李雷鳴這才個張狂不緊不慢的跟了過去,李雷鳴問道:“大哥,怎麽稱呼稱呼。”
“張狂。”張狂斜了他一眼:“說吧,要問啥。”
李雷鳴神色鄭重起來:“我想問問,王家村後山,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狂聞言,覺得告訴他也沒什麽不妥,畢竟是指揮官教的人,於是道:“我們到現在為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們屬於先頭部隊,才剛剛開始執行任務,目前知道的是,王家村發生了爆炸,引發了山火,而且山火裡還有一些塊頭很大的老鼠怪,跟牛似的,攻擊性很強,整個王家村似乎沒有活口逃出來,也沒人跟鎮上聯系。你們李家村也有五個人遇害,大概就是這些了。”
“這樣嗎……”李雷鳴想了想,問出了心中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這也是支開他妹妹的原因:“那李家村死的人的身份……”
“放心。”張狂擺了擺手,知道他想問什麽:“你父母沒事,也要指揮官哪裡等你們。”
得知父母確實還活著的消息,李雷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那就好,謝謝張大哥了。”
“沒事,我們走吧。”張狂笑了笑,客氣道。
“好。”李雷鳴道
說完,兩人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前面的三人。
……
約兩小時左右
李雷鳴與李詩詩終於在辛柏雲那裡再次見到了自己的父母
“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