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藝本就是那麽一說,客氣客氣的,按這行行規都是輩分大的一方先定下比賽的規矩,輩分小的一方接招,這是尊敬前輩,是禮儀,慢慢便成為了行規。
哪曉得麥竇這不知廉恥的貨竟然順水推舟,應承下來,真就劃道兒了,他說三打兩勝,既然師兄這麽客氣謙讓,他就卻之不恭了,第一場先比劃一下比賽誰可以在最短時間內率先攻破IE16瀏覽器。
本來這是麥竇想派出庫卡晃點灰帽子團隊的招式,因為庫卡受傷功敗垂成,因為是死定,還賠了灰帽子一千美刀的定錢,麥竇左衛蒙為此肉疼了好久,此刻信手拈來,正好用來對付聶小藝。
聶小藝眨巴著眼睛好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暗忖:我只是客套一下,這貨居然把道兒都化出來了,攻破IE16看上去好像很公平,可不曉得他們團隊裡是否有人專攻此道,那樣的話就要佔很大起手,三打兩勝,那他們的勝算就大了,麥竇這家夥,太狡猾了,得打起精神應付他,不然威名赫赫的貢嘎峰敗給名不見經傳的黑鬥篷,陰溝裡翻船,這臉可就丟到奶奶家了。於是補充說,還是五局三勝比較好,這樣可以讓兩個團隊的隊友更多的切磋更多的了解交流,便於相互學習取長補短共同進步。
聶小藝害怕麥竇不答應,還強調說,既然是切磋交流,那就要各展所長各盡其能,除了不能請外援,,其它什麽樣的招式盡可以使出來。
麥竇暗罵聶小藝狡黠,貢嘎峰團隊的成員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更兼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的實戰和博弈,經驗豐富,錚錚鐵骨,正所謂:‘玉經磨多成器,劍拔沉埋更倚天’、
上次自己和小蒙不過是打了個短平快搶佔先機,僥幸贏了聶小藝,這次他的本意也是如此,搶得先手,讓庫卡、小蒙出招,打個措手不及先勝兩局,穩住再說,剩下那一局肯定會輸,如果是三打二勝,麥竇還有些把握,可是要五局三勝,那就難了,得看豬豬俠龐博的臨場發揮了,那家夥最不好說,超水平發揮,庫卡和小蒙都不在話下,可是一旦緊張暈場或是遇到那天心情不佳,那就拉稀擺帶差的沒譜了。
但聶師兄已經接招了,總不能自己劃道兒,不讓別人說話嘛,那得多無恥齷齪才行啊,麥竇暗忖自己的人設是比較差,但還沒有差到這個份上,再不情願,還是委委屈屈的接受了聶小藝的提議,至於彩頭嘛,麥竇才不肯當冤大頭,就說這是兩個團隊的友誼賽,說銀子太傷感情,這樣吧,哪個隊輸了,哪個隊請客喝酒,如此便於增進友誼,聯絡感情,又不傷和氣。
這貨主要是沒把握贏,這回對手可是貢嘎峰,他不敢小覷,不然會這麽低調,只是上次贏了人家聶小藝的美刀和平板怎麽沒見他嚷嚷傷了和氣,真怕傷和氣那就應該把上次贏人家聶小藝的彩頭退還給人家才顯得公平啊。要得公道打個顛倒,感同身受才是正道。
正所謂:
深林人不知,
明月來相照。
世人總問禪歸處,
晨鍾伴暮鼓。
禪心不二拈花笑,
修德即是道......
只是麥竇那豬頭眼裡心裡只有錢,那能悟得這種禪機。
兩個掌門商榷了幾句,就將此事定了下來,等庫卡身體康復可以參賽了,友誼賽就正式開始。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既然說定了,誰都不許反悔,就算是酒後定下的賭局亦然如此。人在做天在看,這個道理麥竇還是懂得的,出來混江湖,一諾千金那是必須的,不然還混個屁。
麥竇知道自己佔了先機便佔盡了便宜,五打三勝,黑鬥笠便有三次優先出招的良機,聶小藝已經夠寬宏了,沒有計較自己的這些在心裡劈裡啪啦撥打的小算盤,既然如此,那就盡人事,其余的便就聽天命了,就算輸了,又不會死,怕個毛啊!
大事已畢,終於可以擺脫聶小藝這張狗皮膏藥,麥竇跟他幹了一杯,說要去敬倆師姐,端起酒杯逃也是的離開了聶小藝,巴不得趕緊離這個纏人的師兄遠遠的,一轉身,看見香瑾雙瞳剪水般的美眸正看著自己出神,四目對視,香瑾莞爾而笑,衝他舉起了酒杯,麥竇趕緊屁顛顛的一路小跑過去,心裡懊惱道:“吃飯就被那該死的聶小藝糾纏,都沒時間招呼香瑾香影,親近親近。”
晚宴結束回到家,都快十一點了,麥竇把醉醺醺的左衛蒙扔到他的臥室,才踉踉蹌蹌回到自己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動彈了。
不曉得什麽時候,麥竇被一陣高頻率刺耳的‘滋滋滋’的聲音給吵醒,他揉著惺忪的眼睛,東張西望,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到家裡。
麥竇吃力的不情願的從床上爬起來,查看到底是什麽聲音,太尖銳了,難聽得很,刺激得頭都要炸開似的。
找來半天,聲音居然是從自己的那台筆記本電腦發出來的,怎麽會有這樣的聲音,以前從來沒有過啊。
麥竇起身下床,想關上電腦,好安安生生睡個好覺,剛剛打開筆記本,就聽得電腦麥克風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道:“你個豬頭,半天叫不醒,信不信我提高烈度,把你耳膜子給刺破?”
半夜三更的,陡然聽聞這個聲音,麥竇打了個激靈,嚇得酒都醒了,馬上知道是誰了。
這夜黑風高萬籟俱靜的光景,還會有誰,只有祂老人家啊
——拉普拉斯妖,或者是摩西!
有誰惹得起祂老人家,麥竇趕緊滿臉堆笑,阿諛道:“您好您好,老神仙這段時間哪兒去了,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一直想給您老請安問好,卻找不到您,心裡空落落的不是個滋味呢,您......”
“廢話少說,不要拍馬屁,說得再多都是口是心非,你巴不得一輩子見不到我才好,說了這麽多的屁話居然不臉紅!”那聲音一針見血道。
“怎麽會呢?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問您,您可是摩西,是無所不能的先知,當然,我,我確實有點怕您,但是我又很好奇,有很多問題想問您,懇請您解答。”麥竇字斟句酌道,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又惹惱了摩西。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豬頭,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蠢貨!”
即便摩西這樣無禮呵斥,麥竇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拉普拉斯妖這頭怪物和自己越來越親近了。
呵呵,這些個程序猿的腦回路真是清奇無比!
麥竇只是一個勁兒的傻笑,並不因為摩西叫自己豬頭、蠢貨就惱了,勞資本來就是麥兜,你叫我豬頭、蠢豬我受之無愧、實至名歸,不僅我是豬頭、蠢豬,小蒙、庫卡還有龐博他們都是豬頭,那些輸掉比賽的家夥常常這樣問候我們,早習慣了。
摩西一通的狂噴,卻見麥竇不氣惱,樂呵呵的還挺受用的樣子,曉得這家夥臉皮就像城牆倒拐那樣厚,一般的髒話奈何不了他,賴得費神,直入正題道:“豬頭,為什麽要插手南宮家的豪門恩怨,你覺得有資格趟這趟渾水,嫌命太長還是活得不耐煩?”
麥竇聽聞後一愣,旋即便反應過來,人家可是拉普拉斯妖,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情是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不要說我們這樣的事,再隱秘的事在他面前都是赤裸裸的無遮無掩,可能只有人腦裡想的事,不說出來,或許能瞞住他,麥竇暗忖,這種可能性都不見得有多大。所以麥竇一直納悶好奇,這位脾氣古怪的摩西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現在他問自己卷入豪門爭鬥這事到底是神馬意思。
於是躊躇了半晌才囁嚅道:“不是我想趟這趟渾水啊老神仙,您知道的,哪個南宮溥燁找人綁架我和小蒙,逼我們乾傷天害理的事,可香影是我們同學,她和她姐姐香瑾對我們幾個都不錯,人家又是孤兒寡母無依無靠的,知道她們被人算計欺負,我們怎麽可能撒手不管嘛。”
“嘿嘿嘿,你們倆貨是顏值及正義,誰好看你們就幫誰,你們倆豬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誰不知道,想在我面前耍花槍!說你班門弄斧都侮辱了這個詞。”
“嘿嘿嘿老神仙,您說得沒錯,我們心裡多多少少都存有這麽點小心思。”麥竇直言不諱道,他思忖,既然騙不了摩西,那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起碼我的性取向沒有問題,我不喜歡香影和香瑾天仙一樣的美人兒、不想幫助她們、取悅她們才有問題,總不可能放著秀色可餐對我們友好又親近的美人兒不幫,反而去幫那凶神惡煞人面獸心的南宮溥燁,還有那個眼高於頂盛氣凌人的南宮溥化嘛!
那摩西聽麥竇毫不扭捏的承認了,便不再搭腔,等著麥竇往下說。
“我是喜歡漂亮的香影姊妹,除了她們貌美如花,人家還尊重我們,對我們平等、友善,不要說她們姊妹花了,就說人家韓姨,對我們也和和氣氣的高看一眼,庫卡重傷住院,香瑾知道了,馬上給我們一大筆錢,承擔了庫卡所有的住院費還有富余,其實我們就幫她們破解了密鑰,拿出來她們想要的東西,人家是付了大筆傭金的,後面的事她們可以置之不理的,可是她們沒有,我和小蒙那麽貪財愛錢的人都被她們感動,所以我們不可能不承她們的情,人家真心實意對我們,就算她們姊妹不擇手段,想利用我們跟南宮溥燁爭奪財產,我們也願意死心塌地的幫她們姊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呵呵,精蟲上腦,糊裡糊塗不辯東西南北,好吧,該說的都說了,記得提醒過你,以後遭災受難,勿謂言之不預也。”摩西冷笑道。
麥竇是頭聰明的豬,不可能聽不出摩西話裡的回護之意,他失蹤有一段時間了,居然為這事拋頭露面,好心提醒自己,他這麽凶巴巴的,還是個妖怪,在黑客江湖可是絕世大宗師般的人物,能有這份情誼?怪異,實在是太奇怪了,正想問摩西,好好跟他聊聊,套出些有用的東西來,卻聽摩西冷冰冰說道:“好啊,你個豬頭不知好歹,是你自己想要找死,怨不得別人,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誒誒誒,老神仙,等等,等等,我還有好多事情想跟你說說,你又沒事,深更半夜的把我弄醒叫起來,我們說說話嘛。”
“誰稀罕跟你這豬頭廢話,離我遠點!”
“誒誒,老神仙,你別著急,以後有事要是找你,該怎麽樣呼喚你呢,你老德隆望尊,就屈尊告訴我這一件事好不好?”麥竇可憐巴巴道。
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寂然的有些嚇人,畢竟對方是妖怪,
“老神仙,老神仙,你行行好,就告訴我嘛。”
“老神仙,老神仙......”
......
......
“尼瑪才老,你爸才老,你妹才老,你個蠢貨才是老怪物,搭理你都累,滾,滾的遠遠的!”靜謐的深夜突然傳來摩西的怒喝,嚇了麥竇一大跳,不敢再嘮叨,那個拉普拉斯喜怒無常,麥竇有些怕他,不敢隨便招惹他。
麥竇沒了睡意,看看手機,凌晨四點多,這個行蹤詭秘的老妖怪哦,尼瑪吃飽了撐的沒事乾把我勞資給叫起來,不著邊際的說了一通,臭罵一頓,便銷聲匿跡沒了蹤影,加膝墜淵,讓人摸不著頭腦,哦,還有哈,他好像很不喜歡我叫他老神仙,都把他惹惱了,這個老怪物,怎麽了嘛,自己又不說明,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知道你的愛憎好惡,對不對就發脾氣,算什麽妖怪嘛,還摩西呢,我看叫拉稀差不多,人家摩西可是聖人,真正的預言家、先知,才不會隨隨便便發脾氣......
罵罵咧咧一通,終於想起了摩西這次現身的目的,好像是好意哦,是來提醒我還有小蒙不要輕易牽扯進南宮家的豪門恩怨中,到時候怕是深陷其中,抽不得身,那妖怪是擔心我,摩西知道很多事情,也可以預言很多事,難道他能看到結果?好像他也沒有明說是福是禍,警告的意味更濃一些。這家夥和我非親非故,一丁點了解都沒有,上次還拿庫卡和小蒙威脅我,怎麽一下就轉性了,顛顛的跑來預警,我於他又沒有任何恩情,嗯,不對,這裡面有古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要小心,這妖怪太怪異,他到底是什麽東西,是人是鬼,躲在電腦裡面裝神弄鬼,哼,等我空了,不撕下你的畫皮才怪,看你還敢故弄玄虛玩花槍,小爺脾氣好,可也不是隨便糊弄的,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怕是沒那麽容易。
在床上輾轉反側烙餅子,實在睡不著,麥竇氣惱的翻身下床,在電腦上一陣的神操作,想要追查摩西的蹤跡,他自忖玩電腦,這世上沒有幾個能輕松糊弄得了自己,正所謂:
人生到處知何似,
應似飛鴻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鴻飛那複計東西。
既然你出現過,管你是鬼還是妖,就算你是網絡的絕世高手,總會留下蛛絲馬跡,讓我逮住了,順藤摸瓜,把你給人肉出來,放在網上讓大家來瞻仰,哈哈,那時候,看你怎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