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香瑾叫來家裡的司機送麥竇回城裡。
這讓麥竇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他原以為還是香影送他回去,心裡還盤算著,一路上多和香影親近親近,今天去她家裡,香影一直作壁上觀,漠然置之,置身事外一樣,麥竇想多和她說說話,套套近乎,和校花單獨在一起撩騷的機會,像他這樣的屌絲,平常又有多少呢。
現在這些YY都泡湯了!
不過這麼點小插曲並沒有對麥竇激揚的情緒產生多少影響,麥竇心想:我是做大事的人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再說要是做成了香瑾交代我的事情,可就名利雙收,是青史留名的大事,以後還怕沒有和香影相處的機會,說不一定香影對我另眼相看也是可能的哦!
多巴胺分泌過多時,會讓人浮想聯翩、想入非非......
麥竇讓司機把自己送到離學校不遠處的美食街附近。
下車後的麥竇,馬上掏出電話、打著飽嗝給左衛蒙去了個電話。
“在哪兒呐,肥豬?”
“還能在哪兒,又沒有校花請我吃飯,在家裡窩著夢周公呢。”電話那頭左衛蒙酸溜溜沒好氣的說道。
“沒出息的蠢豬,跟你說,現在立即馬上起床、下樓、開輛共享單車,用最快的速度到美食街這邊來,梅姐燒烤哈,我到了,有大單,我們發了!”
“好,等我,馬上到。”左衛蒙馬上沒有了廢話,痛快答應道。
麥竇都能感受到電話那頭的激動和興奮。
放下電話,麥竇嘿嘿笑道:“這頭蠢豬兒,還不算太笨,只要聽說有錢賺,蹦起來比誰都高,嘿嘿嘿......”
那倒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嘛,臭味相投的人才能同流合汙、成為真正的狐朋狗友不是。
“慢點吃行不,您老那吃相,跟餓死鬼投胎一樣,誒,這裡可有好多你無比心儀的班花、系花韭菜花哈。”看著左衛蒙狼吞虎咽的樣子,麥竇戲謔道。
胖乎乎的左衛蒙鄙夷的撇了撇嘴,那表情又重複了一遍剛才“又沒有校花請我吃飯”的憤懣與不滿。
麥竇笑笑,不以為意。然後舉起手大聲吆喝道:“梅姐,來兩瓶冰的原漿!”
“我擦,瘋啦豬頭,原漿多貴啊,你撿到錢啦?我們去溫哥華的經費還沒有湊齊呐,悠著點哦。梅姐,不要原......”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麥竇打斷了。
“看你那小裡小氣的樣子,我卡,原漿都不敢喝,還想在大賽上取得好名次,做夢哦。”麥竇揶揄道。
“我小家子氣,好啊,勞資就豪給你看看,這兩瓶我包圓啦,你自己再叫。”
“再叫就再叫,”
一個綽約多姿的婦人用托盤送來兩瓶冰凍的原漿,笑眯眯的跟倆豬寶調侃道:“喲,麥竇今天好大方,對小蒙好,舍得點原漿了。”然後又勸道:“不過這原漿太貴啦,你們自己喝又不請客,今天店裡有鮮啤,要不換一扎鮮啤?”
“好,就換鮮啤,梅姐。”麥竇搶先說道,根本不給左衛蒙選擇的機會。
“麥豬頭,你不是發財了嗎,逗我玩啊!”
“鮮啤劃算,味道更好,梅姐都說了,我們自己喝,又不請客,顯擺個啥!一人來一扎,OK?”麥竇打著和牛飽嗝說道。
“這還差不多。”
“嗨,安逸!”一口氣喝完一大杯冰鎮鮮啤,左衛蒙張大嘴,愜意的叫喚道,然後看著麥竇問:“說吧,接了什麽大單,怎麽就發了?我覺得不靠譜,校花是漂亮,可是她能有啥大單?我猜你是被色迷了心竅。”
麥竇看著左衛蒙,意味深長的笑著,卻不說話,那樣子好討打。
“說嘛,是不是被我不幸言中了。”
“好啊,我說了哈,一個大驚喜,你老老實實坐穩了哈!”
“切,故弄玄虛,不要是驚嚇就好,豬頭!”
“香影她們家願意資助我們黑鬥篷參加黑客大賽的全部費用!”
“噗......”左衛蒙把嘴裡的一口酒全噴了出去:“什麽什麽,資助參賽的全部費用,不會吧,人家腦袋有沒有被驢踢,人家香影和你很熟嗎?”
“當然咯,人家又不傻,她們家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
“要我們破解破解非對稱加密算法和哈希算法生成的公鑰和私鑰,比單單破解比特幣的私鑰還要困難一些。”
“啊呀,呸!豬頭,什麽是還要困難一些?你聽說有哪個大神破解過比特幣私鑰嗎?我看你不光是色迷心竅,腦袋還被門夾了。”左衛蒙憤憤然道。
“你個蠢豬,那是因為他們手上沒有硬貨,他們用量子計算機破解過嗎?”
“量子,量子計算機,你不要告訴我,香影她們家有?”
“嗯。”
“我擦,多少計算單元的?”
“六百六十個計算單元。”
“我擦!”
“這活兒接不接?”
“接!腦袋被驢踢了才不接!我們黑鬥篷所有的參賽費用,那得多少啊?一萬五,不,兩萬美元怕是打不住吧?”
“還有!”
“還有,還有啥好事?”左衛蒙喝了一大口酒,表情緊張兮兮的。
“香影她們家許諾,只要我們完成了這項艱巨的任務,她們會再給我們二十萬美元作獎金,以資鼓勵。”麥竇邊說邊左右觀望,生怕有人聽見似的。他們在梅姐家後院的榕樹下,他們的老位子,除了他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噗......”左衛蒙又把沒咽下去的酒全都噴了出去,而且還被酒給嗆著了,大聲的咳嗽起來,眼淚都出來了。
“瞧你那沒出息的德行哦!”終於輪到麥竇奚落左衛蒙了,還順手抽出幾張面巾紙遞了過去,一臉不屑的樣子。
“你個蠢貨一次說完好不好,要把勞資嚇死啊,二十萬美元!天文數字啊,真的假的?,不忽悠我!”左衛蒙接過紙,擦著眼淚鼻涕問。
“肯定是真的,不忽悠你,你不曉得香影她們家有好豪氣,琅琊山那邊有一整匹山都是她們家的,她們家的後花園就有一座山,要坐電梯才可以上到山頂。可以在上面的亭子裡吃飯。”
“哇噻,太豪了嘛。香影她們家還有山啊!”左衛蒙驚訝的長大著嘴,可以塞得進一個拳頭。
麥竇好看不起左衛蒙,覺得他好沒有見識。
“香影家要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呢?”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上午就開始。”
“可以,沒問題。”
“還有,你約的賭局,全都推了,我們不可以分心。”
“推了,都推了,誰還在乎贏他們那麽點小錢啊。把黑鬥篷都喊過去哇?”
“長點腦子好不好,又不是上山打老虎,喊那麽多人幹啥,我倒是想讓黑鬥篷所有豬寶都去見識見識、鍛煉鍛煉,可是人家大金主不肯啊,要我們保密,還要簽訂保密協議的,一旦泄密,要我們雙倍賠給人家的。”
“啊,這麽多啊,我可賠不起。那就辛苦點,我們兩個去算了,”
“香影她們家說了,最多三個人,把豚豚叫上,你們給我做助手,我主攻。”麥竇一錘定音道。
對的,豚豚就是《火影忍者》中靜音的寵物,那隻粉紅色的帶著珍珠項鏈的小豬。
豚豚名叫庫卡,剛考上大學,是黑鬥篷團隊唯一的女黑客,不過在麥竇和左衛蒙眼裡,她是黑客裡最有天賦的那一個,也是黑鬥篷未來的希望。只是這個女孩桀驁不馴任意妄為,膽子大得嚇死人,只服麥竇一個人,連左衛蒙都不放在眼裡。也只有一個愛好,喜歡錢,喜歡很多的錢,提高她的裝備。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是有道理的。
麥竇找庫卡來,自然有他的道理的。
庫卡的腦回路無比清奇,天馬行空,跳躍式的,快得讓人跟不上趟,可有時候她那離經叛道似的點子,卻讓麥竇左衛蒙腦海中靈光一閃,腦洞大開,靈感如泉水般湧起,然後披荊斬棘、勢如破竹。
其實左衛蒙心裡挺怵庫卡的,他覺得庫卡有些神經兮兮、一驚一乍的,而且不給自己面子,能不跟她打交道時,就盡量躲她遠遠的,不然被她一把貓抓臉,丟了面子不說,還下不了台。所以平常打擂台,左衛蒙能不叫她就盡量不叫,寧願自己辛苦點累點也情願。
不過這次任務不同往日,團隊裡就那麽幾個人,比來比去,確實沒有比庫卡更合適的人了,算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看在二十幾萬美元的份上,忍了!
這次就算庫卡再對自己橫眉冷眼蠻橫指責,也漠視,當她不存在,一切以大局為重,二十萬美元啊,就算再忽悠來一百個凱子,也不見得能掙到這麽多錢,而且又去哪裡張羅這麽多的賭局,還不見得回回都能贏,贏了還必須要收到錢,有些愣頭青,根本不講武德,不像小藝學長那麽好說話、認賭服輸,大方慷慨。
好在竇兒還能降得住豚豚,這次自己就委屈點,多讓她點,誰讓豚豚確實有兩把刷子呢,不然江湖上也不會把她和我還有兜兒捆綁在一起,叫什麽‘三賤客’。
既然這麽定了,說乾就乾,大丈夫能伸能屈,不能為了些許小節壞了掙錢這大事,明年的溫哥華之行、在國際大賽上一展身手,都全靠這錘子買賣了。
麥竇給庫卡去了個電話,簡明扼要說了這事,連金主是誰還沒說呢,電話那邊的庫卡已經答應道:“重點是二十幾萬美元,其它都是浮雲。好,我乾。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麥竇瞥了左衛蒙一眼,吞吞吐吐道:“我和小蒙在梅姐這兒吃燒烤,太晚了,不然我們明早在校門口集合,見面聊。”
“等不及了,十五分鍾到。”人家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
麥竇滿含歉意的看了看左衛蒙,無奈的笑了笑:“你聽見的,我約她明天見,她偏要現在來。”
左衛蒙一臉的悲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還不到十分鍾,一頭炫酷的短發、大紅體恤加銀光閃閃的乞丐七分褲、腳踏獨輪電動平衡車的庫卡風馳電掣般直接來到麥竇他們餐桌前, 一個帥氣無比的大回旋,行雲流水一般的瀟灑。
左衛蒙隻覺眼前一花,見庫卡已經坐到對面的位子上,都沒有看清楚她是怎麽從她平衡車上蹦下來的,左衛蒙覺得她就像踏著風火輪的哪吒,風風火火,驚豔登場。
麥竇早就見慣不經了,他曉得庫卡就這德行,不整點動靜出來,不死不休。
“哈,這麽點酒,喝個什麽勁兒。麥老大,這麽大的梗,今天不醉不歸了。”邊說邊扯開嗓門喊道:“梅姐,再來四扎啤酒,”然後扭頭跟麥竇他們說:“我兩扎,庫卡不欠酒帳。”
左衛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深更半夜,醉醺醺的麥竇左衛蒙,相互攙扶著往家裡走,踏著風火輪的庫卡圍著他們繞圈圈,‘喲謔喲謔......’的吆喝個不停,酒精讓她變得更加亢奮。
左衛蒙甩了幾下手,含混不清道:“別飛來飛去行不行,把我腦袋都轉暈了,好暈,嘔......”說著一陣的惡心,張嘴就要吐。
庫卡厭惡的‘擦’了一聲,罵道:“神馬德行,不能喝就少喝點嘛,逞什麽能!走啦,走啦,明天不見不散,九點整,不準遲到,不然有你們好看嘚。”話音未落,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霞光而去。
麥竇拍了拍左衛蒙說:“行了,別裝了,豚豚遊走了。”
“哇”的一聲,左衛蒙張嘴狂噴起來。
“我擦,你個豬頭,吐我褲子上啦,你神馬眼神哦,尼瑪明天我穿什麽啊!”麥竇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