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豬寶又鼓搗了好一陣,想跟蹤那輛跑車,看他最後去到了哪裡,但是天不遂人願,那輛肇事車似乎知道麥竇他們的意圖,出了環城路,上了國道後便沒有蹤影,國道上雖然也有攝像頭,可是走國道的車輛少,攝像頭大都沒有開,就無法再追蹤那輛車了。
“狗馹的太奸猾了,行事心狠手辣還滴水不漏,招招致命。不把我們給弄死,他不會甘休,王八羔子!”左衛蒙狠狠罵道,可是聲音有些發抖,想是有些後怕了。
“小蒙,馬上換手機,老手機芯片拿出來給我,勞資給他布個迷魂陣,他要乾掉我們,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他點厲害嘗嘗。”
“怎麽整治他,兜兒?”
麥竇想了想,然後在左衛蒙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大通,聽得左衛蒙眉開眼笑。
晚上夜深人靜時,麥兜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了門,然後打開筆記本,想和那個拉普拉斯聊聊,套套近乎,麥竇覺得那家夥亦正亦邪,行事乖張,不過喜歡聽奉承話,那就好,拍馬屁又不要成本更不用花錢,只要不花錢又能得好處,麥竇就樂此不疲,他心裡還有好多事情要請教那大名鼎鼎的摩西,麥竇到現在都還沒有太轉得過這個彎兒,怎麽拉普拉斯妖怪就是赫赫有名的摩西,摩西可是網絡江湖的傳奇,祂可是先知,是真正的時光旅行者,在很多人的心目中,祂像是近乎於神的存在,怎麽他的真實身份卻是不知被什麽人鎖在電子魔瓶裡的一個妖怪,就算他是無所不知的拉普拉斯妖,也和名揚天下鼎鼎大名的摩西相去甚遠。
可是奇了怪了,打開電腦後,那個拉普拉斯妖怪卻不見了,無論麥竇使用什麽辦法都找不到它,好似‘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這家夥簡直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妖怪,鬼魅一樣,來無影去無蹤,祂不是挺喜歡聽奉承話,喜歡高帽子嗎,我這兒準備了這麽多,白搭了,這個老妖怪,也不留下個聯系方式,現在有事問他,上哪兒能才能找到他嘛。
除了小寡婦看花轎——乾著急之外,麥竇也沒有辦法。隻得等著那妖怪有興致時,來找自己了。
不過像麥竇這樣的頂尖高手一流黑客,並不相信網絡上以訛傳訛,他敢肯定這個拉普拉斯妖怪並不是什麽時光旅行者,而是一個超級黑客,一個高出自己一個維度的傳奇高人,麥竇自認為自己頗有天賦的黑客,出道以來,鮮有對手,連大名鼎鼎的聶小藝都敗在自己手下,但和這個神秘的摩西交手過招,自己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就掛啦,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是一個什麽樣的曠世高人啊!
當然,麥竇也不會盲目的認為他是神仙,或者真是妖怪了,麥竇這種水平的黑客不會這樣沒水平,逮個棒槌就當真,他心裡亮堂得很,網絡傳奇摩西不是未來人,而是個曠世奇才、超級黑客,擁有不凡的算力,就像自己幫香謹姊妹破解秘鑰大陣,黑進無數系統增強算力一樣道理,但那樣超強的算力只是暫時的,不可長時間維持,像摩西這樣站在更高維度隨時隨地實施降維打擊,那他對超級算力的掌控力簡直道理不可思議的程度,放眼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難道他擁有比烏龍算力強悍百倍千倍的量子計算機?還是有其他什麽絕妙的辦法可以源源不斷隨心所欲利用其他系統的算力,對於這點,麥竇百思不得其解,這個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於是麥竇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見到拉普拉斯妖,要想方設法套他的話,摸清他的底細。麥竇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我要是能學會摩西那種掌控超級算力的方法,就可以獨步天下,誰與爭鋒!
這個豬頭,想得很美,比夢境都美!
不過麥竇還是有點逼數,知道孰輕孰重,曉得現在什麽事情最緊要,首先照顧好庫卡,其他的都等庫卡康復出院了,再做打算。反正也找不到那個妖怪,急也沒用。
庫卡畢竟年輕身體素質好,恢復得很快。
庫威和麥竇左衛蒙這才放心了。
黑鬥篷每天有人輪流去醫院看望庫卡,帶給她最喜歡吃的零食,陪她說笑,好動的庫卡便覺得病床上的日子沒有那麽難熬了。
庫卡住院後的第六天,輪到麥竇和左衛蒙去醫院照看她。
麥竇下課後便跑去水果攤買了庫卡喜歡吃的荔枝和香梨,剛準備跟左衛蒙打電話,就看到他擰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食品袋跑向自己這邊。
看見麥竇買的水果,左衛蒙鄙夷的撇撇嘴奚落道:“豬豬俠和班納他們說,這幾天吃的清淡,豚豚說她的嘴巴淡出個鳥來,嚷著要吃葷的有味道的。今天下課早,我去梅姐那兒打包的燒烤,不曉得比你的水果好多少,庫卡見了肯定高興。”
麥竇擔憂道:“香瑾都說了,要我們倆現在主意安全,你亂跑個毛哦,萬一出事了怎麽辦,現在庫卡還躺在醫院,你不能讓勞資省點心啊。”
“哎呀,有數有數,我打車去的,沒有騎車,放心嗎,婆婆媽媽神神叨叨的讓人心煩。走嘛走嘛,我們打個車去醫院。”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來到西大門,這裡靠近西河,人少僻靜,去庫卡那裡不繞路。
麥竇要了網約車,然後走到街對面的河邊等車。
過馬路時,麥竇還警惕的左右觀望了一下,確定沒有危險,這才拉著左衛蒙快步跑到了街對面,還被左衛蒙好一通嗤笑,嘲諷他也太謹小慎微膽小如豆。
麥竇直說小心駛得萬年船,懶得跟他糾纏這些事,自顧自點開手機查看網約車到什麽地方了。
就在這時,一輛奔馳商務車疾馳而來,“吱”的發出很大一聲刹車聲音,停在麥竇他們面前。
左衛蒙心裡還想:“兜兒吃錯藥了,就我和他要這麽豪華的保姆車幹啥,這得多少錢啊,這樣大手大腳可不行。”
沒有等他倆反應過來,車門大開,從上面下來幾個彪形大漢,連拖帶拽把迷迷瞪瞪的倆豬兒弄上了車。
臨關車門前,左衛蒙聽麥竇大聲嚷嚷道:“你們幹什麽,這不是我要的車,我要的是特價車,沒要這種豪華車。”
左衛蒙心想:“誒,對了,這才是兜兒的秉性,這是什麽車,服務這麽野蠻,下來得投訴......”
倆人還掙扎著要下車時,就聽得前座那個帶著黑口罩的漢子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罵道:“馬來個巴子,閉嘴,老實點,再嚷嚷,有你們好看。”
然後倆豬寶眼前一黑,有人拿東西罩住了他們的頭,麥竇嚇壞了,剛喊出一個‘救......’字,臉上便挨了狠狠一拳,身子一歪,便發不出聲音了。
又聽得那人恫嚇道:“再喊,勞資不弄死你!”
倆豬寶一陣的心悸,噤若寒蟬,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來,身上的手機也被人搜走了。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然後才減速停了下來。
麥竇、左衛蒙下了車,被人一左一右架著往前走,頭上的套子沒有摘下來,看不到一丁點的光線,更不用說看路了。
倆豬寶驚恐萬狀、栗栗危懼。
走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麥竇和左衛蒙被人粗暴推到在地上,然後拿掉了頭上的套子。
這裡很亮堂,兩人適應了一陣子,才覺得光線不那麽刺眼。
然後聽見有人走了過來,聽他厲聲呵斥道:“怎麽回事,怎麽這樣對待他們,他們還在上學,是娃娃,怎麽這樣粗魯,不怕嚇著他們。”
“對不起少爺,您說把他們帶來家裡,我們以為是這樣帶過來。”
“我是讓你們請他們兩位來這裡聊聊,是請,有這樣邀請客人的嗎?”
“對不起少爺,我們誤會了。”那凶悍的漢子惴惴回答道。
那人來到麥竇左衛蒙面前,躬身扶他倆起來,嘴裡道著歉,說著下面的人太暴躁,請原諒什麽的。
離得近了,麥竇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男子三四十歲的模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皮膚生得很白,很儒雅的樣子。
男子請倆豬寶坐到沙發上,讓人送來了咖啡點心請他們享用,又朝那幾個漢子動了動指頭,讓他們退下。
麥竇左衛蒙機械的吃著東西喝著咖啡,倒不是他們餓了想要吃東西,是那男人讓他們吃,他倆怕違逆了他的意思會吃苦頭,便順從的聽他的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要我們吃東西嘛,又不要我們吃毒藥。
一杯滾燙的咖啡和幾塊香噴噴的點心下肚,麥竇左衛蒙慢慢回過神來,見那男子神情和藹,溫言細語,便沒有剛才那麽緊張,精神慢慢放松下來。麥竇還壯膽諂笑著問:“先生您好,我們好像不太熟悉哈,您,您的手下會不會認錯人了,您本來要請其他的人來見您,結果弄錯了,把我們請來了,肯定是誤會,誤會了,謝謝您的下午茶,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您看我們可不可,可不可以走了,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呵呵呵,你是麥竇,你是左衛蒙,對吧,黑鬥篷黑客團隊的頂梁柱,沒說錯吧。”那男人笑嘻嘻說道,態度溫和。
“對,對,我是麥竇,他是左衛蒙,沒說錯沒說錯,我們見過麽先生,我不記得了,小蒙,你見過這位風度翩翩的先生麼?”麥竇扭頭問道。
左衛蒙趕緊搖搖頭表示沒見過,他感到奇怪,自己和兜兒這麽有名麼,這段時間這麽多人來找我們,有的是好事,有的卻是禍害,不曉得這家夥找我們啥事,不過看這個陣仗,肯定來者不善,簡直就是綁架嘛!
“是的,我們沒有見過,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是兩位的名頭在黑客界倒響亮,我查過資料,對你們倆也算是了解的。”那男人坦誠道。
“謬讚謬讚,過獎過獎!”麥竇滿臉堆笑道:“謝謝您的誇獎,請問您找我們有什麽事情嗎?跟我們不用客套,直接說就好,如果能幫上忙,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左衛蒙聞得這話,覺得兜兒也太沒原則了,明明是這些人綁架脅迫我們,如此卑鄙無恥,我們怎麽可以幫他們,助紂為虐,麥竇這混蛋到底怎麽啦!
那個男子聽了麥竇的話哈哈大笑,顯得很開心的樣子:“好啊好啊,麥竇好爽快,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昧先幾者非明哲。我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輕松簡單不累。好啊,那我就直來直去,不繞圈子了。”
“好的先生,您說您說,我們洗耳恭聽。”
左衛蒙不經意的碰了碰麥竇的腿,讓他不要這麽快就妥協了,麥竇不為所動,還一直跟那個男子客氣著。
“公平起見,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南宮溥燁,是南宮家的長子。”那男子說道。
麥竇聽了這個名字,一下子睜大眼睛,一旁的左衛蒙不由自主的問道:“南宮香瑾和南宮香影是你什麽人?”
“那還用說了嗎,左衛蒙,她們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麥竇看了左衛蒙一眼,“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倆豬寶心裡大致已經猜到南宮家的老大抓他們來這裡是啥目的了。
“明人不說暗話,就不打啞謎了。我想知道,前段時間香瑾香影她們找你們幾個去她們家住了那麽長一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麽?”
麥竇左衛蒙相互看了一眼,沉默不語,心裡暗忖:憑什麽告訴你,你又不是鮮豔美女,就算你是香影的大哥,可你心懷鬼胎,我們怎麽可能幫你對付香瑾香影她們。香影可是校花!
南宮溥燁把玩著葡萄酒杯,並不催促他們。
麥竇知道躲不過去,便討好笑道:“誒,南宮大哥,您是香瑾和香影的哥哥,長兄為父,雖然同父異母,可你們畢竟還是至親的兄妹,俗話說得好,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關起門來你們是自家人,有什麽事您可以直接問您倆妹妹,我們畢竟是外人,不好參合你們的家事,你說對不對小蒙?”
“對對對,南宮大哥,您是香影她們的兄長,有什麽事您直接問她們就好,她們敢不告訴您嗎?”左衛蒙趕緊附和道, 還綿裡藏針刺了對方一下。
“呵呵呵,你們是明白人,聰明,腦瓜子也不笨哈。”南宮溥燁笑了笑,搖晃著酒杯接著說:“明人不說暗話,告訴你們也沒所謂,雖然我是香瑾和香影的大哥,可是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我們兄妹間關系並不好,我直接問她們不妥,而且她們也不會告訴我。”
聽他如此開誠布公,坦誠相待,左衛蒙暗暗罵道:“尼瑪臉皮比兜兒還厚,這麽私密的事都告訴我們,都也不遮掩一下,好啊,來而不往非禮也,那就逗逗你,看你能把勞資怎樣,總不敢把我和兜兒都殺了嘛!”想到這裡,左衛蒙換了一張笑臉,笑嘻嘻跟南宮溥燁說道:“大哥,其實告訴您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什麽隱秘的事情,您也知道的,我們幾個玩電腦很溜,香影又是我們同學,她說暑假裡很無聊,和她姐姐在家裡沒有事情乾,就讓我們幾個過去陪她和香瑾打遊戲,您知道的,香影是我們科大的校花,長得漂亮,讓我們陪她玩,對我們這些單身狗來說那是多大的福利啊,您明白的哈大哥。”
南宮溥燁不動聲色,看著杯中的乾紅說道:“你覺得我會信嗎?這麽沒誠意,把我當傻瓜可就沒有意思了。”
話音未落,為首的那個大漢氣勢洶洶衝了進來,對著左衛蒙的腦瓜子狠狠一掌扇就了過去,他的力量好大,一巴掌就把胖乎乎的左衛蒙扇倒在地上,然後他走上去,一腳踩在左衛蒙頭上,凶巴巴吼道:“大少爺問你什麽,你就老老實實回答什麽,說,那倆小娘們兒讓你們過去到底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