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這知味樓的時候,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雪。正月十八的雪,帶著點點的寒意打在眾人的臉上。
現在本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時代,下這麽大的雪,街頭就顯得非常安靜。
“張公子,這雪下的太突然,我們就先回去了。”
“嗯。”
告別了那幾位大人後,張晉中如約來到了知味樓對面的茶館。
一個高挑的身影在茶館門口的燈籠下影影綽綽,趙錦夕仰著頭看了一會天空。
背後還傳來店家的聲音:“姑娘,這雪大,我這把油紙傘借給你。你身上還有頭上不少雪,大媽不能拍拍。”
趙錦夕看見了張晉中,便是揮了揮手。
“謝謝大媽,這些銅板您收著,傘賣給我可好?”
“小姑娘,這錢給多了...”
不等那大媽說完,趙錦夕走了。
趙錦夕輕輕撐起了油紙傘,一襲長裙,大步流星,在張晉中的面前轉了一圈,然後將油紙傘遞了去。
張晉中看著趙錦夕那被凍紅的臉和頭髮上的雪,目光都是心疼。
“這麽冷你怎麽不去那店裡等我,頭髮上都是雪。”
“心疼就把傘拿著。”
張晉中左手撐起那把油紙傘,右手打算撣掉她頭上的雪花:“別著涼了。”
趙錦夕站在張晉中的面前,閉上眼睛靠在張晉中懷裡,這動作仿佛在說快給我把雪撣掉。
手剛摸到她的頭,張晉中就說到:“我是南方人,我住的那個地方很少下雪,他們都說男女一起淋雪就可以一起白頭。”
趙錦夕聽完趕緊把張晉中的手拿下來,她是閉著眼睛又不是捂著耳朵,當然是是句句聽在耳裡,抬頭怒道:“張晉中,你這人怎的就喜歡挑逗我。”
“高興的時候,你總要說些掃興話,討厭死了。既是可以一起白頭,那就留著。”
張晉中笑著把傘合上,和對象雪中漫步,是南方人的執念之一。
“把手給我。”張晉中突然說道。
“給~”
趙錦夕下意識伸出右手,因為白日裡牽手就是這隻手。
“你的手好冰。”張晉中抓住她的手,不停的揉搓,暖了之後把她的手弄到袖子裡,然後隔著袖子牽著她的手。
“這樣就不會冷了。”
“不要,還是抓著手比較暖和。多和我說說你那邊的事情吧,就比如說這個一同淋雪也算白頭。”
聊這個張晉中可來興趣了,將《仙劍奇俠傳》裡徐長卿為紫萱下雪的故事講與趙錦夕聽。
張晉中說到這裡,卻見趙錦夕立在原地,眼淚刷拉拉的落下,便如那決了堤的河水。
乖乖,張晉中,原來郡主大人也喜歡看這種言情劇啊。
張晉中急忙抱住她,在她耳邊道:“你這樣想,這對女子來說也是安慰,對男子也是釋然。女子最後也知道了男子還愛著自己,得道成仙了;男子也覺得這場愛情也是修行中的必修課他不想忘記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要帶著這段記憶得道成仙。”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哭嘛!你這人總是這樣,要在開心的時候的把人鬧不高興。”
張晉中感覺有點無語,故事是你要聽的,哭了到怪起來我來了,想是這樣想,哄還是要哄的。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他們用最特別的方式白頭偕老了。”
“晉中——”趙錦夕淚眼婆娑的望著張晉中,抽泣著道:“你,會不會學這徐仙長?”
麻了,這怎麽能和我扯上關系,我可不是什麽大聖人,主動背負天下大任,然後沒辦法和自己心愛的人長相廝。
再說,我什麽東西啊?我就是一個被抄了家的公子哥,我就打算把打算搞自己的人都搞了,然後安安心心的過日子開后宮。
人家徐長卿那是拯救天下蒼生的大英雄,責任太大,只能不喝忘情水,帶著相思之情得道飛升,給紫萱姑娘下了一場雪,算是不負如來不負卿。
“學他幹嘛,我就是個俗人”張晉中道:“貪財好色,對身邊人好,好好生活,那才是我該做的事情。”(埋個伏筆,後面張大俗人會因為第一卷最壞的事情改變。雖然還是貪財好色,但是責任感更強了。)
“你確實挺貪財好色的...如果有一天拋棄我你可以獲得很多銀子,還有更漂亮的姑娘,怎麽辦?”趙錦夕抹了淚珠兒道。
試探我是吧?你就是在試探我是吧!拿這個考驗幹部?
“我全都要。”張晉中停頓了一會,繼續道:
“她的錢我也賺,你的錢我也賺。你們兩個我都要,手段千千萬,我全都要就是了,誰會嫌銀子和小娘子不夠多。”
本來十分感人的意境,被張晉中這流氓的言論徹底的破壞了。
“哼,你可真夠貪心的。西子湖那邊的靈隱寺簽很靈的,我們去吧。”
“這麽晚了,靈隱寺還開門嗎?”
張晉中有些驚訝,這在二十一世紀,這個點一般的寺廟都關門了,古代還營業的?
“哼!自然是不開的,只是聞名來求簽的人太多了。方丈就將簽筒放到了門外,抽簽之人可自己解簽,若是不解,次日可去寺裡解簽。”
此時正好在一棵樹下,張晉中靈機一動,踢了一腳,雪便掉了下來,砸到了二人身上。
“錦夕,我們頭上這麽多雪,也算是共白頭了。”
“我不要這樣的白頭,你要是一直在我身邊,何須淋雪作白頭。”
張晉中沒想太多,這麽消極大概是還沒有從仙劍的故事裡走出來。
二人到了靈隱寺門口,果然有一個簽筒。
張晉中並不是迷信之人,對這事倒沒有那麽上心。
不過趙錦夕表現得莫名積極,說了一句:“還站在這裡幹嘛, 快去抽吧。”便拉著張晉中的手往前走。
張晉中沒辦法,就這麽被拖到簽運箱的前面。
趙錦夕從包裡取出十枚銅板,張晉中注視她的眼神,很認真,很誠懇,便也掏出了十枚銅板。
二人依序上前抽簽。
張晉中解開折成帶狀的紙簽,沒有寫吉凶,只有一些批語,他實在無心看完。
張晉中探過頭,看了看趙錦夕的簽,除了批語之外大大的吉字寫在上面,那看起來自己的簽應該是中性的,否則上面就應該寫著凶字。
“原來錦夕求的是姻緣簽啊。”
趙錦夕臉紅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張晉中便笑道:“錦夕,我來替你解解吧。”
趙錦夕的簽上寫著“郎才女貌兩相知,千裡姻緣定不移。今日天賜紅葉到,正當結彩合佳期。”
“這是好簽啊,遇見良人,你和那人的事情便一氣呵成。”
“哼~我看看你的。”
趙錦夕搶過張晉中的簽,張晉中本不相信這些,任趙錦夕去解,自己蹲下堆著雪人。
趙錦夕打開之後發現沒有寫吉凶便眉頭一皺,看了看上面的批語,表情便是變的複雜。
“趙錦夕,看雪人。”
“還挺好看的,你不是說你家不怎麽下雪嗎?為什麽堆的這麽熟練啊。是不是給其他女孩堆過很多次了。”
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張晉中沒想到這個問題沒用到其他事情上,而是用到了堆雪人上。
“對了,我的簽怎麽樣。”
“是上上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