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兒，醒醒，我們要出發了。”

　　“去哪啊，娘親。”

　　“去聖城。”

　　“哦好，那我上個廁所。”

　　啪啪~

　　“喂喂喂，醒醒，別他麽尿我池子裡！”

　　兩個響亮的耳瓜子，終於讓曹宇止住了尿意，艱難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雙清涼少女的腿。

　　腳踩長靴，黑絲襪上方是一條熱褲，腿部曲線展露無遺，調皮的肚臍在腰間點綴，緊身背心裹住上半部分。

　　再往上，曹宇看到一雙冰冷的雙眼，盯著自己。

　　仿佛看著一具屍體。

　　“咳。”

　　曹宇擦了一下嘴角，試圖緩解下氣氛:“那個，感謝小姐姐救命之恩，不知道小姐姐怎麽稱呼?”

　　“叫我‘主人’。”

　　克芮斯把自己裹進鬥篷裡，伸手在空中直接抓出一張皮卷:“起來，把這個簽了。”

　　曹宇有些吃驚，這少女居然是術士，而且最低也是術師級別。

　　只有術師才能隔空取物。

　　曹宇這才起身，發現自己躺在全是綠色的液體水池中，自己身上的傷也已經恢復。

　　“這是啥?不會是奴隸契約吧！”曹宇反應過來，她讓自己叫主人，旋即搖頭:“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你當奴隸的。”

　　好家夥，救我就是為了讓我給她當狗，那還不如死了呢。

　　“好，我簽。”

　　劍鋒在曹宇胸前凝聚，後面是少女戲謔的雙眸。

　　“有筆嗎?”曹宇伸手。

　　劍光一閃，指尖一抹鮮血落在羊皮卷，其上各種符號浮現。

　　反正曹宇是一個都看不懂。

　　所有符號重新歸入羊皮卷，旋即消失在半空中。

　　隨著羊皮卷消失，曹宇感覺到自己和眼前的少女之間多了一份聯系，說不清，道不明。

　　只是冥冥中感覺對方如果死亡，自己也會跟著死亡。

　　難道這就是殉葬嗎?

　　“小姐姐……我……”

　　“叫主人。”

　　“可不可以不要用這麽羞恥的叫法。”曹宇試圖掙扎一下。

　　“嗯?”

　　“嘶~小主，小主可以吧。”曹宇感覺到背後有點刺痛，趕緊開口。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克芮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戴上兜帽。

　　“走。”

　　曹宇跟在克芮斯後面，從一扇升起的石門中穿過。

　　外面是昏暗的甬道，一枚火球懸浮在克芮斯前方，提供有限的照明。

　　“小主，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小主，我們還要走多久?”

　　“小主……”

　　克芮斯冷冷的瞥了一眼，曹宇頓時把話又吞回肚子裡，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甬道。

　　這裡的甬道並非是一條，中間還有很多岔路，仿佛是一個地下迷宮。

　　觀察了幾分鍾，前面傳過來少女清脆的聲音。

　　“跟著走就是了。”

　　“小主，你是從聖城過來的吧，這裡離聖城遠嗎，聖城是不是很大?”

　　曹宇見她搭話，馬上又開始打聽起來。

　　“呵，鄉下人。”

　　“嘖，城裡人了不起。”話音剛落，曹宇又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聖城……好玩嗎?”

　　趕緊找個話題轉移一下。

　　“玩兒?”克芮斯的聲音有些茫然。

　　自己多久沒有玩過了?

　　“對啊，你們難道都不出去玩的嗎?我以前可喜歡跟著師兄們出去玩了，白天跟很多小姐姐一起出去遊玩，晚上就在五彩燈光的房間裡一起唱歌跳舞，師兄們讓我自己玩兒，他們第二天早上就帶我回武館。”

　　“在武館裡每天都要做功課、學習，只有周末可以出去玩兩天。”

　　在曹宇看不到的角度，克芮斯的臉上滿是嫌棄。

　　“你師兄們對你真好。”

　　“對的，他們說讓我到聖城跟他們報個平安。”曹宇從背後的小包裡掏出一個NOKIA按鍵手機，不過顯然已經沒電了。

　　“等到了聖城，我得充個電先。”

　　曹宇嘗試開機無果，又將手機放回包裡。

　　克芮斯見他將包裡的一件件物品掏出來檢查，又放回去。

　　一塊已經變形的ID卡。

　　一個看不出形狀的保溫杯。

　　五塊半壓縮餅乾，那半塊是被啃過的。

　　接下去的東西掏出來時，克芮斯眼角開始抽搐。

　　一個被使用過的攔精靈。

　　半包姨媽巾。

　　一本破破爛爛的小本子，還配有半支鉛筆。

　　最後是從夾層裡面掏出來的金幣，表面被盤得發亮。

　　“給我看看。”

　　一隻纖纖細手伸到曹宇面前，但是她卻臉色平靜直視前方。

　　曹宇很懷疑她有術法可以看到周圍的情況。

　　見他沒反應，手指又勾了勾。

　　“哦哦。”曹宇把金幣放在她手裡，希望她能看出點什麽。

　　這枚金幣是出發的時候，師父交給曹宇的，叮囑這是找到他父母的關鍵信物。

　　不過一路上都沒有發現這枚金幣有什麽作用。

　　“唔，這金幣挺有意思的。”

　　“有什麽問題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說個der啊！”

　　“……”

　　“對不起， 剛才我聲音大了點。”

　　察覺到背後涼意的曹宇立馬開口。

　　隨手將金幣拋給曹宇，克芮斯停下腳步。

　　這裡與甬道其他地方並無不同。

　　克芮斯伸手在空氣中輕輕推動，一扇門隨之打開。

　　曹宇跟著少女來到門後，這明顯是一間衛生間隔間。

　　“?”

　　這TM不會是女廁所吧，玩這麽變態?

　　少女克芮斯戴著兜帽，直接推門而出。

　　曹宇亦步亦趨，祈禱外面沒有人。

　　但是當他出來的時候，還是被三雙眼睛盯住了，空氣瞬間安靜。

　　曹宇轉頭看向少女，想要一個解釋。

　　入眼哪裡還有什麽嬌弱少女，分明是一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壯漢。

　　“噓~”

　　“yo bro，玩得開心啊。”

　　“嘖，真嫩。”

　　艸！

　　“看什麽看，沒見過侽酮啊！”曹宇怒視起哄的幾人，試圖緩解自己的尷尬:“還有你，乾那麽快跑什麽?”

　　說完曹宇小跑跟上，消失在男性公共區域。

　　來到外面，震耳欲聾的電音在咆哮，紅紅綠綠的燈光不停閃爍。

　　穿著幾片布料的誘人身體在舞池中扭動，曹宇看到裡面還有不少帶把兒的。

　　周圍的人擠在一起，有些是被擠在一起，有些是主動擠在一起。

　　外圍的卡座上姿勢就更加豐富，曹宇表示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回家了。”

　　曹宇小聲嘀咕。

　　恍惚間，曹宇仿佛回到了東方的松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