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暗的角落緩步而出的是雷奧,其眼罩在微弱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注視著他,輕聲問道:
“你的眼睛還好嗎?”同時指了指他的眼罩。
雷奧滿臉堆笑回答說:
“旭兄,這是我心理戰術的一部分。”
他的聲音中帶有一絲詭譎的自信。
“我假裝受傷,潛藏起來觀察形勢,如果不這樣,我也許還在外面跟著挖坑呢。”
我微微點頭,讚賞他的機敏,並問道:
“那麽,你找我何事?”
雷奧笑了,他的笑容中帶有一種頑皮和誠懇:
“我來是為了報答您不殺之恩,同時也想投靠您。”
“本也未想取你性命,不過,你人倒是不壞。”
“嘿嘿,那我就算跟著旭哥了。”
平時霸道的雷奧此時反倒顯得有些憨厚可愛。
“我的命令是否傳達清楚。”,
“我已經向周決日和周決伊兩兄弟轉達了你的意願,若歸附於你,則可得到生路,結果周決伊便興衝衝攜帶手下趕來找你。”
“嗯,那周決日呢?”
他們的大哥周決日,這個人最為狡猾,他總是暗藏在蓮花樓,只要情況稍有異樣,便會立即通報給黑卯幫,他幾乎是竹南城的最陰險的人,也是三家青樓的真正主人。
“那我今晚去拜訪拜訪他。”
我輕拍雷奧的肩膀。
“以後就由你來管理這三家青樓,一定要公正經營,不得進行欺詐,且要善待那些以此為生的人們。”
雷奧雖感到驚訝於我的決定,但也表達了對管理青樓的信心,他擔心我的安全,指出蓮花樓的防衛嚴密。
我看了一眼了雷奧的服裝,發現這套昂貴的衣服正適合我今晚的行動。
“把衣服脫了。”
“啊?脫...脫衣服?”
“我不可能提著刀直接衝進去吧,至少需要打扮一下。”
這樣,一場計劃在默默醞釀,而我即將以一個全新的身份,步入更加錯綜複雜的夜色之中。
換了衣服的我站在蓮花樓的大門前,目光如刀般刺穿夜色,門口的護衛在我雄壯的身姿下顯得有些畏縮。我面無表情地審視他,他立刻低下了頭,恭敬地說道:
“歡迎您的光臨。”
感受到我不凡的氣質和腰間懸掛的長劍,門衛自然顯得小心翼翼。
我並未直接踏入蓮花樓,而是帶著一絲怒意詢問:
“周決日在裡面嗎?”
門衛驚訝地抬頭,迅速低聲回答:
“是的,他在,請問您是?”
我冷然開口:“我是黑卯幫的使者,白酉。帶我見周決日。”
門衛有一瞬間的遲疑被我捕捉,我的手迅如閃電般拍向他的臉頰:
“領路,少廢話,快點。”
門衛臉頰上的紅印如同他的回答一樣迅速:“立刻帶您前去。”
我步伐堅定,身姿如同夜色中的王者,每一步都透露著不容小覷的威嚴,那些視線避開我的人們只見我胸前的裝束顯露出貴氣,以及那裝飾華麗的長劍。
用獨鑄鐵坊的手工藝打造的裝飾過分誇張,但也恰恰彰顯了其價值。
內心平靜地我對待接引的人說:“通報周決日,讓他快來,不然我可要動手了。”
我如同掌控黑夜的主宰,以一種皇者的姿態等候周決日的到來。昔日的點點滴滴,在此刻回想,似乎都注定了這一刻的降臨。
記憶中,他是龐然大物,以雄厚的身軀壓倒眾生,周決日就是這樣的人物。但今夜,他顯得異常瘦小,仿佛歲月在他身上刻下了無形的痕跡。
周決日緩步進入,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不悅。他那由內而外透露出的霸氣,在瞬間的對視中似乎被一種隱秘的惶恐所替代。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詢:
“初次見面。”
在那深夜的輝映下,他的存在變得複雜而迷離。我坐在尊位上,未起身,用目光緊緊鎖定他,那份沉默中的壓迫,讓空氣都凝固了。
我輕啟雙唇,話語如同冬夜中的寒風,刺骨而銳利:
“趙日山。”
他微頷首:“是。”
我的話如同寒冬裂冰,直截了當:
“長著醜陋的面孔,滿是油光的肥豬雜種,久違了哈。”
他的笑聲低沉且迷離,像是夜色中迷茫的回聲:
“呵,呵呵呵……”
他漫步至一旁,如同夜行的獸影,透著一股莫名的異樣感。
他望向我,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
“我們至少應該先正式介紹,這無禮的話語是何意?”
在說話間,他身體裡的謹慎和戒備如同深夜的陰影般密不透風。
“正如您所見,我是周決日。”
他的眼神似乎在期待著什麽,而我,抱著一絲玩味,回應道:
“我是白酉。”
他的疑惑溢於言表:
“白酉?請恕我冒昧,您在黑卯幫中何職?”
我的微笑中藏著深邃的意味:
“誰說我屬於黑卯幫的?”
他的困惑如夜色深深:
“據我的屬下報告是這樣……”
我輕聲啟齒,話語間似乎有著十二神將的威嚴與神秘:
“聽好,我是十二神將的白酉。”
周決日的眼睛猛地放大,瞬間的變化如同夜幕下的驚雷,他略顯笨拙地單膝跪下:
“周決日在此,拜見十二神將的白酉大人。”
夜色成了最佳的見證者,這場不經意的威懾,竟真正施行於趙日山的心田。
這逼讓我裝的,嘿,裝成功了。
十二神將雖然各有高低,但無不是與黑卯幫主齊名的存在。
此刻的周決日不敢抬頭,心中暗想:“十二神將為何會來此……”
聽到白酉這個名字,周決日認為應當像對待黑卯幫主一樣恭敬。
尤其是白酉,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棘手的對手。近來他正緊緊依附於十二神將中的黑卯,而黑卯與白酉關系最為緊張,顯然,這個身份會讓白酉感到不快。
周決日的心思變得複雜。
“您來此,有何吩咐?”周決日問道。
“有。”
“請盡管吩咐。”
“自盡吧。”
周決日咬緊牙關,沒有回答。即便對手是十二神將,也難以接受這種命令。
他說:“您這麽突然地說……”
“開玩笑的。”
我輕輕一笑,繼續說:
“我是竹南城的人。大哥,您怎麽這麽容易上當呢?”
周決日抬起頭,表情頓時變了。
“竹南城的人?”
他聽到自己是竹南城人後,緊張感略微緩解,同時怒意上升。
我與周決日深深對視,說道:“記不清了嗎?走近些看看,是我。”
周決日握緊劍柄,慢慢靠近,仔細端詳著我的臉。
他變化多端的表情極為有趣。最初是“難道”般的疑惑,然後“憤怒”迅速覆蓋了他的面龐。
周決日緩緩拔出劍,問道:“你難道是那個……旭日客棧的小子嗎?”
我以邪魅的微笑替代了回答。
周決日意識到了不祥的預感。
“我的弟弟怎麽樣了?”
“你的弟弟?”
“他出去要殺了你,結果如何?”
我以冷硬的表情回答:
“他來過。”
“說吧。”
“對了,他突然開始挖自己的墳墓。為什麽你的弟弟要在旭日客棧挖自己的墳墓,這我也無法理解。想知道就下地獄問問你弟弟吧,別問我。”
怒火中燒的周決日逼近,然後向我的臉部揮劍。這一擊穩健而有力,顯然是經過計算的攻擊動作。
我抽劍,將周決日的劍挑飛。
劍鋒相交,火花四濺。
兩劍碰撞的瞬間,‘戰鬥’的信息傳遞給了雙方的雙臂。
力量、內功、速度、劍的強度...
周決日是一個用劍二十多年的劍客。
由於從未正式學過武功,所以采用了通過實戰殺人所習得的劍法。
這是一種界限明顯的劍法,在我的眼中,它看起來像是外功和粗陋內功的結合。不過,由於殺過不少人,所以殺氣足夠凶猛。
但以廣闊江湖的標準來看,這在我眼中不過是三流劍法。
盡管我隻進入了金龜逍遙功的第一階段,我的內功仍遠勝於周決,。從一開始,以天玉為基礎的內功就停留在我的丹田,與周決日根本不同。論戰鬥技巧、經驗、應對攻防戰,更是不在話下。
“幹了這麽多缺德事,你應該選擇自盡。”
我冷淡地發起了反擊。
在寬敞的宴會廳中,我們的劍交錯,周決日和我不斷拉近和拉開距離。
周決日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他疑惑,不明白我何時學會了這樣的劍法,並且感到恐慌,因為直覺告訴他,應該盡快逃跑。因為正常情況下,旭日客棧的店主不可能以這種方式與他交手,所以這是一個令人困惑的時刻。
周決日在被我的內功壓製下退後時,我毫不猶豫地把手中的劍扔了出去。
“嗖”的一聲!
周決日被突然飛來的劍嚇了一跳,他在劍即將擊中的瞬間勉強擋開。我從腰間抽出鞭子,猛地甩出,鞭子緊緊纏繞在周決日的劍柄上。
當我將金龜逍遙功的力量注入手中的鞭子時,周決日像被牽到屠宰場的豬一樣被拖拽過來。
就在這時,周決日選擇逃跑,放棄了手中的劍,身體一轉,向出口展開輕功逃離。
但我的鞭子速度更快。
我用鞭子緊緊纏住周決日的腰身,同時旋轉身體,縮短鞭子的長度。
隨著距離急劇縮短,轉身的周決日發出了雙掌攻擊。
那一刻,我施展了內功迎接他的雙掌。
這一擊決定了內力的強弱,要麽是我的手指折斷,要麽是周決日受到內傷。
結果周決日仰面倒退,嘴裡噴出深黑的血。
他滿臉難以置信地說:
“你怎麽會有這種……”
“學了點武功。”
我再次將金龜逍遙功的力量注入鞭子,猛烈抽打。
內傷的周決日揮舞雙手試圖抵抗,但無法有效阻擋我的鞭子。
每當鞭子揮動,周決日的身上就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
盡管遍體鱗傷,周決日還是大聲吼叫:
“我認輸,放過我吧!”
我用鞭子纏繞他的脖子,猛拉過來,將內力灌注在他的額頭上。
隨著一聲悶響,緊隨其後的是脖子骨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