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的馬曉,當他看見徐江河時,眼中頓時一亮。
他雖然與徐江河沒什麽交際,但是卻聽蘇凱虎提起過,畢竟作為市南區刑偵大隊的領導,在社會上的地位雖不如徐正,但也不低。
“徐警官,陳雷這是逼我送死,難道你作為警察,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老百姓遭到迫害,而無動於衷?”
聰明的馬曉,將自身態度擺的格外低下,而且話裡話外無一不是道德綁架。
作為當事人的徐江河,面色極為複雜,他當然知道馬曉是不懷好意,但是作為一名警察,他卻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之前是李宸動手太快,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江柳河就在他眼前被李宸所殺,此時,面對馬曉的求救,徐江河終於有些忍受不住。
不過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見一只有些蒼老乾瘦的右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徐江河回頭一看,只見徐正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
“大伯?我..”徐江河仍然想要爭取,但是他話音還未說完,就再次被徐正一個嚴厲的眼神壓了下去。
看著徐江河被徐正給壓了回去,李宸心中再次對陳雷的分析升起了一絲佩服。
“我不走,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讓大家看看你們是何等的狼子野心。”看著滿臉悲憤,但是又不得不沉默下來的徐江河,馬曉驚恐之下,再次惡狠狠的朝著陳雷怒罵道。
“大寶。”李宸低聲喊道。
陳雷已經堅定不移的表明了他的立場,李宸自然要全力支持,面對撒潑的馬曉,李宸只是對著李大寶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李宸授意的李大寶,頓時朝著馬曉露出一絲猙獰殘忍的笑容,緊接著邁開大步,朝著馬曉抓去。
“等等,不用你,我自己走。”馬曉看著凶神惡煞的李大寶,頓時冷汗直流,連忙揮了揮手慌張的退了幾步。
不過他的話對於李大寶來講,就如同放屁一般,根本沒用。
看著不斷逼近的李大寶,馬曉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胸口處傳來的陣陣劇痛已經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如今要是再落到李大寶的手中,那他或許真的不用走了。
見狀,馬曉忍著劇痛,連忙快步朝著山下走去,頭都不敢回,直至走出上百米,發現李大寶並沒有追來之後,才惡狠狠的喊道:“陳雷,李宸你們不得好死。”
當看到作勢要追的李大寶,不禁又被嚇了一跳,連忙頭也不回的鑽進樹林,消失不見。
“回來大寶。”面對馬曉的辱罵,李宸並沒有在意,或者說對一個將死之人,這點大度李宸還是有的。
解決掉馬曉的事情,李宸心情也是一陣輕松,面色上緩和了許多,隨即對著眾人吩咐道:“大家抓緊時間吃飯,休息,下午加把勁徹底解決掉薑家村內的喪屍。”
或許是因為有了江柳河的事情在前,這次針對馬曉,眾人神色上並無太多的抗拒與不滿,順從的點了點頭,紛紛朝著山莊內部走去。
當其他人全部進入山莊之後,李宸轉過頭對著雲澤輕輕的在脖子上劃了劃,隨即便率先邁入山莊。
得到李宸暗示的雲澤,眼前一亮,頓時一陣小跑,轉眼便鑽入側方的叢林中消失不見。
午飯是眾人留在山莊內的親眷所做,口味上自然趕不上陳興與陳大為兩位大廚,但是大家顯然不會在這種條件下挑食。
午飯過後,暫定還是休息兩個小時,由於沒有手機和鍾表,所以由陳雷負責居中聯系。
飯後,徐家暫住的房間內。
葉蓉華以及徐江河的對象謝文兩個婦女,一臉擔憂的詢問著徐正山下的情況。
“放心,有江河在,咱們徐家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兩名婦人聽後,雖然心中仍然有些放心不下,但是臉上的擔憂卻是減少了許多。
而此時一直沉默的徐江河,卻是有些按耐不住了,開口詢問道:“大伯,您剛才為什麽製止我,不讓我出手幫助那個蘇凱虎的小弟。”
“您心裡明白,以他這樣的身體狀況,下山之後大概率活不過明天。”
看著不解的徐江河,徐正搖了搖頭。
“不是大概率,而是必死,而且估計現在已經死了。”
見到徐正如此肯定的回答,徐江河頓時一愣,有些不知道徐正哪來的底氣。
“唉,你這個警察當的,怎麽連最基本觀察周圍環境的本事都沒了, 你中午吃飯沒發現今天上午與咱們一起戰鬥的雲澤不見了麽。”徐正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這..不好意思,大伯,我這心裡有點亂。”徐江河臉上一紅,尷尬的解釋道。
確實,從李宸強殺了江柳河之後,徐江河的內心就陷入了不斷的掙扎中,再加上剛才陳雷驅逐馬曉,更是讓他有些對不起肩上所背負的警察職責。
“大伯,您是說雲澤消失的原因是去殺馬曉?”反應過來的徐江河連忙追問道。
“八成以上,要不然我實在想不到他消失這麽長時間的原因,從末日之後,他便與李宸形影不離,這次離開這麽長時間,大概率是李宸的吩咐。”
“他怎麽敢,江柳河就算了,馬曉又沒有觸犯他所定下的規矩,他竟然如此欺公罔法,不行我要去找他。”徐江河噌的一聲,滿臉怒氣,就欲出門尋找李宸。
“坐下。”徐正一聲厲呵,面色嚴肅。
不過這次,徐江河並沒有退讓,雙眼冒火,梗著脖子絲毫沒有坐下的意思。
見此一幕的徐正,不由歎了一口氣,臉色緩和了幾分。
“江河,你要是與李宸談崩了,咱們這一大家子人怎麽辦,咱們是不是也要學那個蘇凱虎一樣,叛出福源山莊,出去流浪。”
“屆時,你確定你能保護了我們麽,別忘了,子元和子勝兩個孩子還太小了,他們堅持不住的。”
聽到這話的徐江河,頓時宛如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原本臉上的怒火瞬間消失,頹廢的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