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李宸,陳雷心中越發覺得羞愧,畢竟自從末日降臨之後,李宸便一直衝鋒在前,無條件保護著眾人的安危。
甚至今天還要冒險下山查探情況,這一切都看在陳雷眼中,其他人可以不說什麽,但是作為山莊的老板卻不能不動於衷。
“宸子,辛苦你了,你心裡也不要怪大家,他們絕對不是什麽自私自利的人,只是形勢轉變太快,他們還沒完全接受現實。”陳雷帶著深深歉意說道。
“陳哥,這個我理解,今日我下山看看情況如何,假如能有政府軍方救援最好,但是一旦等不到,我也希望你能做好最壞的打算。”李宸意有所指的回道。
“你放心宸子,這個我明白,假如事情真到不可挽回的程度,我絕對不是懦夫。”陳雷認真的回道。
“好,走了。”李宸笑了笑,隨即告別陳雷,帶著雲澤幾人朝著山下走去。
“千萬小心。”陳雷大聲喊道,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李宸聞言,並沒有回答,隨意的搖了搖手,身影慢慢消失在陳雷的眼中。
當五人離開之後,行走在僻靜的小路上,宋生這時有些按奈不住的問道:“宸子,今天下山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咱們也沒必要為山莊的人下山啊,我看他們也未必領情。”
面對宋生的質疑,李宸沒有絲毫介意,反而還有些高興。
在外人面前,宋生對李宸的決定沒有半分質疑,而是堅定的站在李宸一旁,要不然也不會二話不說就跟著李宸下山。
但是現在沒有外人,他也是大大方方的將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沒有絲毫掩飾。
就憑這一點,宋生與他之間的感情,就絕對不是虛情假意,而是真心實意的在替李宸考慮。
所以李宸也沒有敷衍,而是停下腳步,耐心的解釋道:“老宋,我知道你什麽意思。”
“首先我要告訴大家,今日下山探查情況,我絕對不是為了山莊的人,而是為了咱們自身。”
看著幾人好奇的神色,李宸沒有吊人胃口,而是繼續說道:“咱們如今身處裡蒼山內部,人煙稀少,就算政府救援也是最後一個等級,絕對不是救援的第一目標。”
“但是昨天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喪屍已經蔓延到山下的薑家村,要是咱們坐視不理的話,一旦讓喪屍將裡蒼山下三個村子屠殺乾淨,形成規模,那對於咱們來講,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屆時,上千頭甚至數千頭喪屍來襲,就憑咱們幾人能對付的了麽?”
“咱們不一定要對付它們啊,咱們可以躲起來啊,裡蒼山人煙稀少,咱們隨意躲到山洞中,喪屍未必會找到咱們吧。”面對李宸的屆時,宋生提出異議。
李宸聞言,歎了一口氣,微微的搖了搖頭。
“老宋,根據昨日那份帖子上面的內容介紹,喪屍的靈感極高,對人類的氣息極為敏感,咱們山莊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散發出來的氣味肯定瞞不過喪屍。”
“我不敢確定帖子上的內容是否真實,但是我不敢賭,賭輸了咱們十死無生。”
“相比於被動的等待,我更願意主動的抓取機會,利用這段時間,擊殺喪屍,強大自身,真等大規模喪屍來襲的時候,咱們也不會坐以待斃。”
“我不是反對等待政府的救援,但是在這個前提下,咱們也得要支撐到救援來到的時候吧。”
面對李宸詳細耐心的解釋,宋生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確實沒有考慮這麽多,而且帖子上的內容他也只是從李宸口中得知,並不全面。
“宸子,還是你考慮得周全,我有些想當然了。”面對李宸更具有說服力的解釋,宋生也沒有堅持,表示認同。
“說什麽呢,咱們可是兄弟,如今這世道變了,以後還需要咱們互相扶持。”李宸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回道。
“對,兄弟。”宋生眼前一亮重重的回道。
因為性格的問題,他以前的朋友紛紛與他斷交,導致他一直過的比較孤獨。
直至遇到了李宸,才算有了幾位交心的朋友,這不禁讓他極為珍惜,要不然他也不會冒著風險跟李宸下山探查情況。
“別矯情了,快走吧,今天我也要弄把武器。”劉平山故作不滿的說道。
“走,阿山說的對,今天咱們怎麽樣也得整幾把像樣的武器裝備, 老拎著鐵鍁鋼叉也不是個事。”李宸笑道。
重新上路之後,宋生劉平山二人的目光中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要說之前下山,他們只是靠著與李宸感情才做出的決定,但是經過了李宸的解釋後,他們乾勁明顯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山路並不長,雖不是整潔的瀝青水泥道,但也是比較平整的土路。
福源山莊距離山下的薑家村並不遠,放在以往或許只需要十分鍾不到就可以輕松走到,但是如今末日來臨,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李宸五人,硬生生走了半個小時才慢慢摸到了薑家村的附近。
“小心。”李宸突然的低聲呼道。
李宸大手一揮,五人立即默契的躲在一旁的樹林中。
只見距離他們大概百米的地方,一處果園當中,此時正遊蕩著四名渾身腐肉的喪屍,只不過它們此時似乎有所感應。
原本表現平靜的喪屍,在隨著李宸他們靠近,突然暴躁起來,紅彤彤的雙目四處觀望,鼻尖不停的聳動。
李宸見此一幕,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冷意。
喪屍雖然失去了理智,但是其感知能力卻是提高了數倍不止,如今這幾頭喪屍不過還是低階喪屍,就能稍微感知到仍在百米之外的李宸幾人。
等到它們等級越高,其感知也會更加恐怖,甚至有些實力強大的喪屍,方圓數裡之內,只要有活人的存在,都逃不過他們的魔爪。
這也是為什麽藍星在喪屍入侵下損失慘重的原因,因為很多情況下,根本躲不了,躲起來的下場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