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在商海浮沉多年,而且稱得上成功的商人,早就鍛煉出一雙火眼金睛,不但對商業中各種小手段了熟於心,就算是看人他也有一套自己獨有的標準。
李宸處心積慮,煞費苦心的整合山莊內的幸存者,到今日下山來清繳喪屍,中間費了這麽大的功夫,才勉強掌握了這個團隊的話語權。
他可能就這樣放任江柳河今日的行為麽?根本不可能。
假如沒有任何懲戒,高舉輕放,對於福源山莊組建的團隊或許沒什麽,但是對李宸剛剛樹立起的威嚴絕對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從此之後,他的話在團隊中或許有用,但是絕對再也達不到令行禁止的效果。
其實蘇凱虎猜的不錯,李宸此時早已經殺心四起,但是他遲遲不沒有動手的原因,只是想要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當他看到其他人對此都抱著鄙視指責的態度時,李宸頓時不再壓抑心中的殺意。
耗費心思威逼利誘說服眾人,組建團隊,甚至在戰鬥中不惜浪費提升自身實力的機會,也要培養陳雷、徐葉等人,李宸為的就是建立一個強大的團隊,一個以他為首的勢力,為他日後打下一個邁向巔峰的基礎。
如此重要,甚至事關李宸身家性命,未來發展的大計,他怎麽可能會容忍江柳河如此肆無忌憚的踐踏,這簡直觸及李宸的逆鱗。
今日不要說江柳河,就算是趙家人、徐家人,他也不會有任何心慈手軟。
“徐哥,像這樣情況放在軍隊中該如何處置?”李宸手提青鋒劍,緩緩逼近江柳河的同時,隨口朝著徐江河問道。
徐江河看著李宸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心中頓時一驚,目光中也浮現出一絲慎重。
他作為一名軍人,對於江柳河臨陣脫逃的行為,無疑是不屑一顧。
但是他如今身為一名警察,心中的信仰卻是法律,江柳河並非軍人,臨陣脫逃罪根本用不到他身上,而且又沒有造成多大損失,所以如今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李宸這個問題。
“李宸,江柳河並非軍人,而且今天也是初次面對喪屍,有此行為也在所難免,所以我認為小懲大誡即可,沒有必要...”
“你..”徐江河話音頓止,突然有些憤怒的指向李宸。
“噗。”
只見李宸根本沒有聽取他的意見,身影猛然一動,電光火石之際,甚至旁邊的蘇凱虎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鋒利的青鋒劍便從江柳河的胸膛處透體而過,銀白色的劍刃之上,滴落下的鮮紅血滴與滿地黑血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竟然..敢殺.人。”江柳河看著自己胸膛處的劍刃,滿臉不可置信。
“下輩子希望你能懂得規矩的分量。”李宸冰冷的聲音落下,隨即直接將江柳河推開,拔出青鋒劍。
失去青鋒劍的阻擋之後,江柳河胸膛處瞬間被鮮血染紅,心臟被重創的他,僅僅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動靜。
鮮紅的血液,逐漸冰冷的屍體,無一不在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看著滿身殺氣,冰冷的目光不斷在眾人身上來回巡視的李宸,其他人心中都不由打了個寒顫,甚至就連蘇凱虎也是滿臉忌憚的盯著李宸,死死的壓製著心中的怒火。
“他雖然不是軍人,但是我這裡也不是軍隊。”
“規矩就是規矩,觸之即懲,這是我信奉的公平,這也是對其他奮勇作戰,擊殺喪屍隊員的公平。”
“我希望大家能以此為戒,以免日後自誤。”
李宸鏗鏘有力、義正辭嚴的聲音響徹在眾人耳邊。
但是落在每個人心上卻是有些不同的反應。
李大寶、雲澤四人自是不用多說,堅定不移的站在李宸身邊,一臉虎視眈眈的盯著其他人。
陳雷、徐葉、趙學理等人則是恐懼之下又帶著一絲理解,並沒有露出反對之色。
徐趙兩家人則是面帶惶恐,複雜的看著李宸。
而他們當中的徐江河,卻是沒有絲毫恐懼,只有憤怒,有些難以接受李宸竟然直接當著他的面殺人。
作為一名警察,李宸的行為無疑是觸動了他的底線。
但是作為一名軍人,他的本能卻是告訴他,李宸的行為是對的。
沒有一個明確行為執行準則的團隊,與一盤散沙有什麽區別,更別提如今還是末日之中,事關自己與家人的生死。
這也是他為什麽壓抑住心中憤怒,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
至於蘇凱虎五人,憤怒之中又帶著一絲恐懼,目光不斷在江柳河的屍體與李宸身上來回打轉,心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憤慨。
“李宸,你太過分了,就算江柳河有千錯萬錯,但是他畢竟沒有造成太惡劣的影響, 何至於付出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他僅僅才28歲,家中還有老人需要贍養,你竟然下如此狠手,你的良心不會痛麽。”久久沉默的蘇凱虎終於忍受不住,憤怒向李宸質問。
看著滿臉悲傷,裝出一臉受害家人模樣的蘇凱虎,李宸也不禁對其反應能力稱讚一聲。
作為幾人的大哥,此時他本就是進退兩難,假如要是不站出來為死去的江柳河說句話,那他在幾名小弟心中的形象會瞬間傾塌。
但是看著殺氣凌厲的李宸,他也怕自己會步入江柳河的後塵。
所以才委曲求全,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博取其他人的同情。
果然,在蘇凱虎憤怒的質問李宸之後,他的幾名小弟頓時投來了敬重的目光。
甚至連其他人的臉色也明顯一變,隱隱有些同情。
“哼,你在跟我講良心?真是可笑至極。”
“自從喪屍危機爆發,為了山莊與大家的安全,我不惜以身犯險,下山救人,在情況不明時,也是我帶著兄弟出門探查情況。”
“今天,為了大家切身實地的利益與安全,我身先士卒,帶領著我的兄弟斬殺喪屍,何曾抱怨過一分?”
“這一戰,中路戰場的壓力最大,但是我們中可曾有過一人後退,同樣都是普通人,同樣都是初次面對喪屍,怎麽連一名女人都能做到,他做不到。”李宸臉色一變,指著地上江柳河的屍體不屑的說道。
隨著李宸話音落下,在場的人臉色不禁又變化了幾分,甚至不少人還紛紛點頭,深覺李宸說的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