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安夏攥了攥拳頭,“我覺得亡靈狀態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是否擺脫亡靈狀態我還在考慮。”
他清楚的記得亡靈魔法書的融合條件,從他獲取的知識中也知曉,亡靈魔法只有亡靈生命體才可以使用。
一旦服用兩途花擺脫亡靈狀態,便意味著自己要失去安爾塔諾斯的亡靈魔法書這一大助力。
強大的力量太過迷人,讓安夏有些依依不舍。
“亡靈是不能長久的離開死亡之地的。”
努斯安特說道:“亡靈對於死亡氣息的依賴,就像是自然生命體生存需要進行呼吸,雖然強大的亡靈可以在沒有死亡氣息的環境下堅持許久,但實力也會慢慢衰退,直至無法維持意識最終死亡。
“而且光魔法是亡靈生物天然的克星,除了死亡氣息濃鬱的地區,其他地方都會被太陽照耀,太陽的光芒便是最純粹最原始的光魔法。
“如果你想要保留亡靈之身,那便不能輕易離開死亡之地了。”
“還有這限制呢。”安夏遺憾了一陣卻又釋然。
也是,如果亡靈能光天化日的自由遊蕩,那如海一般的亡靈大軍分分鍾變會淹沒各地的城鎮。
那樣的話這個世界的主基調就該變成人類和亡靈的戰爭了。
安夏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後,濃鬱的死亡氣息開始在他腳下的土地上匯聚。
不一會兒,一朵發散著青白兩色的兩途花在他的腳下長出。
只要死亡氣息足夠濃鬱,這種神奇的花朵便能像變魔術一樣憑空出現,也只有死亡之地這般得天獨厚的地方才能如此輕松的孕育出兩途花。
安夏不再猶豫,一口將兩途花吞下,青白兩色的光芒流轉,他體內發生了神奇的生死轉換,通過洗禮,安夏成功從亡靈生命體轉換為自然生命體。
“生死轉換......話說是不是活著的人直接吃下兩途花的話,也會變為亡靈?”一個想法突然冒出,安夏便直接問了出來。
努斯安特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倒是有過這類先例,一個癡迷亡靈魔法的年輕人,通過兩途花變成了亡靈生命體。”
“那他後來怎麽樣了?”
“他因為靈魂力太弱,隻變成了活屍一類的低等亡靈,在一場戰鬥中被當做炮灰消耗掉了。”
“......”
真是不怎麽美妙的例子。
安夏忽然想到,自己或許可以多保留幾多兩途花,在面對強敵的時候直接吞下一朵變身亡靈形態,消滅敵人後再吞下一朵變回正常的生命狀態。
既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還可以免去在正常環境下亡靈難以長久存在的弊端。
這麽一想好似真的可行,安夏突然後悔自己這麽快就擺脫亡靈狀態了,剛剛的兩途花吞的太早了!
“努斯安特先生,”安夏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努斯安特,“我想要多準備一些兩途花作為備用,在需要使用亡靈魔法書的時候變身亡靈,事後再通過兩途花複生變為正常的生命,你能幫我多尋來幾朵嗎?”
自己是沒辦法再催生兩途花了,但是在這死亡之地肯定不止這一兩朵兩途花,還可以拜托努斯安特幫忙尋來。
安夏一臉興致勃勃的望向努斯安特,對方輕聲回答道:“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是有一個前提,兩途花只能生長在死亡氣息濃鬱的地方,一旦死亡氣息的濃鬱程度下降,兩途花便會在極短的時間裡枯萎。
“所以你的辦法根本不可行,只是說是一個很好的設想。
“如果未來你有辦法帶走大量的死亡氣息,並且將其穩定的凝固在一片空間裡,那今天的這個想法便可以應用了。”
“好吧,”安夏聳聳肩,“真是遺憾。”
拋棄這異想天開的想法,他低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血肉魔劍阿斯凱特,遞給了努斯安特。
“給。”
遞出去的魔劍努斯安特沒有接過,安夏也察覺到一陣刺痛感,低頭朝自己的手腕看去。
只見阿斯凱特猩紅色的表面蔓延,從劍柄上彈出幾根彎曲的倒刺勾入安夏的手掌和手腕,同時一層像是血膜一樣的物質蔓延包裹了他的整個小臂。
“努斯安特先生,阿斯凱特這是在做什麽!?”安夏用力的揮手,想要將阿斯凱特給甩掉,因為倒刺和血膜的覆蓋,他沒有完全張開自己的手掌。
這時阿斯凱特張開自己劍身上的大嘴巴哈哈狂笑。
“哈哈哈哈,生命魔素完全親和!這小子和安爾塔諾斯一樣,生命魔素對於他完全親和,沒有一絲一毫的排斥!
“他作為我的宿主,十成十的符合!”
阿斯凱特的聲音傳來,安夏停止動作愣在了原地。
“十成十的符合?生命魔素完全親和?不對,你說的宿主是什麽意思!”安夏更加用力的甩手,“你不會是想要吸我的血吧!”
努斯安特走過來把僅存的手臂覆蓋在阿斯凱特的劍身上。
“你決定好了?”
阿斯凱特的單眼看向努斯安特,“是啊,我決定好了,我可是生命魔素的創造物,怎麽可能一直待在這死亡之地。
“既然這小子剛好來到,那我就跟著他離開吧。”
“也好。”努斯安特回答的利落乾脆。
聽著一人一劍的對話,安夏也冷靜了下來。
努斯安特這時轉身看向安夏,“安夏·迷迭安,我能拜托你把阿斯凱特帶離死亡之地嗎,雖然稱呼為魔劍,但是他是生命魔素的造物,對於所持的宿主是無害的,而且他也會是你一強大助力。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很看好你,或許是你跟我的一個故人長的很像吧。
“同樣的黑眼黑發黃皮膚。”
安夏忍不住吐槽一句,“只是這類特征的話稱不上兩個人很像吧,這只能說明我們都是東鄉人,是一個人種。”
安夏心底嘀嘀咕咕,“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東鄉人跟我究竟是不是一個相同的人種,起碼外貌特征沒差別。”
“好吧,我答應了,我會幫忙把阿斯凱特帶出去的。”安夏應下了努斯安特的請求,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他還挺眼饞阿斯凱特的能力的。
比如說那個【必死】。
“謝謝,安夏。”努斯安特像是有些虛弱,他從站立狀態變為坐下。
阿斯凱特這時也緩緩收斂了自己的倒刺,只是血膜像是要滲入安夏的皮膚之中。
安夏覺得手腕有些發癢,忍不住撓了撓手腕,同時隨意的問道。
“努斯安特先生,那你的那個故人是誰啊,說跟我同樣是東鄉人的那個,厲不厲害。”
“他啊......”努斯安特面甲下的表情似乎是在微笑,“他當然厲害,而且你不也感受過他的強大了嗎。”
安夏詫異,他什麽時候就感受過對方的強大了?
直到努斯安特緩緩說出對方的名字,安夏驚得睜大了眼睛。
“他的名字叫做,安爾塔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