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靠近點著油燈的主屋,先聽聽看能不能獲得一些信息。
屋裡,正喝著酒聊著天。
聽說話聲,像是有三個人。
不過不排除,有人醉了或是不想說話。
可能沒想到會有人偷聽,又或者酒喝多了不注意,越說聲音越大。
三人的對話,含嗎量極多。
估計氣氛到了,牛皮越吹越大,一個個牛逼哄哄的狂傲叫囂著,仿佛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人物。
“乾他釀的青蛇幫,太不是東西了,最近越來越過分,專門跑到我們的地盤搞事。”
“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踏馬的撈過界了,一點江湖道理不講,我們都不屑的搭理,還煞筆的以為我們怕了。”
“你們倆知道嗎?就青蛇幫那個小癟三三狗子,今天竟敢用手指著我的臉。日他釀的狗東西,我當時就想一刀砍了他的狗腦袋,可惜有人拉著我,真踏馬的不爽。”
“艸,也不知道幫主副幫主他們想什麽,就這麽任由青蛇幫的胡來,否則我一巴掌一個,扇的他們都不敢吱聲。”
“扇耳光算什麽,上一次一個青蛇幫狗日的小蟲子撞了我,我直接將其一腳踹飛。沒種的玩意兒當時哭著求饒,我讓他給我跪著舔鞋底,他一個屁不敢放,乖乖跪地舔著。最後實在太惡心,放了那個下賤的東西滾蛋。”
“舔鞋底算個屁,我上次……”
“……”
“瑪德,我真想立即拿刀,去青蛇幫的地盤,將那群狗日的通通砍翻。”
“一群小蛇,哪能跟我們猛虎比,我踏馬的一刀一個。”
“……”
原來是猛虎幫的。
顯然只是最底層的幾個小嘍嘍。
叫囂的厲害,實則就是欺軟怕硬的垃圾,只會仗勢欺人、人多欺負人少的狗腿子。
紀凡一邊不動聲色的聽著,一邊回憶著以前所了解的信息。
望山鎮不大,鎮裡不到兩萬的人口。
白面上的勢力不提。
幫派有兩個,屬於半黑的勢力。
傳聞兩個幫派,其實是某某勢力扶持的黑手套。
普通人不甚了解,都是瞎猜瞎傳,什麽樣的傳聞都有,但紀凡覺得應該沒錯。
這種幫派,上面沒靠山,壯大不起來,早就被人搞沒了。
兩個幫派,分別是青蛇幫和猛虎幫。
私底下,普通老百姓稱之為毒蛇幫和黑虎幫,意思更直白。
一個毒,正好蛇一般都很毒辣。
一個黑,虎中的黑心虎。
這種幫派的存在,就是靠著欺壓剝削平民百姓和眾多小商戶,狠辣貪婪的吸血而生。
以小見大,整個世界都是如此,這裡弱肉強食的叢林生存法則,更為凶悍赤裸。
南區是黑虎幫的活動區域。
西區是青蛇幫的地盤。
東北兩區,生活居住的多是望山鎮有權有勢有錢的,兩幫根本不敢伸手過去。
黑虎幫,主打的營生是賭坊。
之前李雲欠了上百兩賭債,就是在黑虎幫的賭坊中輸的。
十賭九輸,贏的那次,也是莊家故意丟出的餌。
賭狗不得好死!
青蛇幫,主要經營妓院。
吃喝嫖賭的嫖賭,被兩個幫派分別佔據了。
當然,兩個幫派也有其它一些明面上正當的營生。
嫖賭方面,兩者只是小打小鬧,只能走低端路線,手段極其低劣狠毒。
東北二區的嫖賭場所,就要更上檔次一些,明面上也好看些。
在鼎盛的大武王朝統治下,這種幫派的各種行為,基本維持在各地官府設置允許的底線之下,否則存亡皆在一念之間。
至於為什麽會有,紀凡一點也不奇怪。
俗話說的話,一山不容二虎。
一個小鎮,有著兩個幫派,自然是互相敵對,經常發生一些衝突。
互相恨不得滅了對方,卻又都克制著每次火拚的程度。
只能說旗鼓相當,互有勝負。
死傷的基本是底層嘍囉,很快就會補齊,如同收割韭菜一般,一茬接一茬。
或真或假,或虛或實……
紀凡不想知道二者又怎麽了,無論哪方被打出狗腦子,都不關他的事。
可是現在家被佔了,是幾個黑虎幫的小混混,分明就關他的事了。
然而他們的背後是猛虎幫。
數百人的團夥,其中武者也有不少。
現在的他,還很弱小,似乎硬碰硬的資格都沒有。
難道要忍氣吞聲默不作聲,轉身出去睡大街不成?
或許當作不知道,先苟著等成為了武者,有了實力再報復,是最妥當的選擇。
但他不想這樣。
如果屋裡是武者,他可能會無奈選擇苟道。
如同面對麻子監工的打罵羞辱,理智而又憋屈的不敢暴起。
幾個混混,他不在乎,即使拚命又如何。
這一波他不想忍,處處都要忍,忍者神龜嗎?
此次選莽道。
越往下聽,越是胡吹亂說了,沒什麽有用的信息,無需繼續聽下去。
紀凡打算行動。
“不過還是要先弄清楚,他們為什麽在我家?”
幫派分子沒底線,是正常的,可是有約束的情形下,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肆無忌憚。
至少房屋還有主的話,沒聽說過猛虎幫有強佔的行為,耍手段陰謀奪取,倒是有實例。
他將根據情況,擇機作出決定。
伸手推門。
門沒有被栓上,不知是他們膽大,還是忘記了。
“嘎吱~”
木門老舊,轉動下會發出不小的聲響。
濃鬱腥臭的酒氣充斥整個房間。
紀凡一眼看到三人圍桌而坐,三人都是醉醺醺的狀態,不同的姿勢,又是相仿的態度,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桌子上擺了幾個碗碟,剩下殘渣冷炙,到處散落著食物,好幾個酒瓶或立或倒。
他迅速掃視了下房間其它地方,確定了沒有其他人。
三人盡管喝醉了,但近距離沒有掩飾的開門聲,以及紀凡這麽個大活人出現,他們齊刷刷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了紀凡。
紀凡也看著他們。
忽然覺得有點印象,仔細回想,認出了三人。
當時來隔壁李家討債,就有他們三個家夥,那副趾高氣昂、咄咄逼人的嘴臉,展露無遺。
讓原主印象最深刻、最憤怒的是,幾人逼迫李父李母出售女兒李秀時,還想對李秀拉拉扯扯,眼神充滿了淫邪下賤。
“你是誰?竟敢擅闖民宅,打擾了大爺們喝酒的興致,想找死嗎?”
其中一人打了個酒嗝,搖晃著站起身,惡狠狠的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