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洞賓一路走來,收獲了不少藥草,收服這個獨角馬,真是賺大了,不僅能夠用雷電煉體,還能很容易發現珍惜藥草。
這獨角馬感應很靈敏,比如這幾天,可能是進入秘境深處的原因,空中的殺陣已經消失,呂洞賓不知道,還傻傻地在地上跳躍騰挪。
後來,獨角馬傳來信息,告訴他天空的殺陣已經失效,禁飛區已經通過了,現在可以飛行了,呂洞賓這才敢一邊飛行,一邊觀察地面的東西。
呂洞賓不由得感到慶幸,幸虧遇到獨角馬,要不然一個人摸索,不知道要吃多少虧。不過,被電的時候,還是挺難受的。
這天,獨角馬釋放雷電,將呂洞賓雷得渾身發抖,然後歡快地在草叢亂跑,後來停在一處地方發出興奮的叫聲。
呂洞賓帶著還有些酥麻的身體,飛到獨角馬旁邊,發現有兩株比較特別的藥草,仔細一看,原來是兩株玉茵草,是煉製療傷聖品法澮丹的一味主藥。
呂洞賓蹲在旁邊仔細觀察,發現這藥草已經成熟,可以采擷,於是準備動手。忽然獨角馬傳來信息,有人來了。
獨角馬飛到空中,迅速變小,變成一隻小鳥大小,落到呂洞賓的衣領上,然後哧溜一下鑽進呂洞賓的衣服裡面藏起來。
來人飛得極快,遠遠看到呂洞賓,此人露出警惕的神情,飛到跟前,發現呂洞賓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這人膽子大了起來。
後來這人看到坡地上的玉茵草,露出狂喜的神色,開口說道:“老夫九真山沈家長老沈羲,請問閣下高姓大名?”
沈羲此人一身皂衣,白面短須,臉型略長,看起來滿臉正氣。
呂洞賓行了一禮,答道:“在下呂洞賓。”
沈羲想了想,似乎沒聽過這個名字,又問道:“不知呂公子是哪個家族的?”
“在下本是凡人書生,機緣巧合之下修煉成仙,家中親人,已經仙逝。”呂洞賓現在要為天庭暗中打探消息,因此沒有報出師門。
那沈羲臉色變得傲居起來,說道:“這麽說你是散仙,怎麽進來的?”
呂洞賓微笑道:“各有各的關系,這個卻不方便告訴你。”
沈羲臉色頓時垮下來,指著坡地說道:“小輩,這兩株玉茵草是我半年前就發現的,一直等著它成熟,你居然不告而取,該當何罪?”
呂洞賓哈哈一笑:“這倒巧了,據我所知,這珞珈山秘境乃是無主之物,現在我先碰到,這兩株玉茵草自然是我的。”
“小輩,不識好歹。”沈羲大怒,喝道:“既然你不識抬舉,我隻好滅了你。”
呂洞賓不由得一愣,說道:“你這人好生霸道,我和你講道理,你卻耍無賴,你敢在這裡隨便殺人?”
沈羲仰天打了個哈哈,笑道:“你這番話,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天真的笑話。”
笑完之後,他冷冷地看著呂洞賓,說道:“修仙界弱肉強食,什麽時候講過道理,你是散仙,進了秘境就該殺。”
“且慢!”呂洞賓連忙伸手,說道:“你的意思就是,散仙進了秘境就該殺,誰定的規矩。”
“老夫說的就是規矩,死吧!”沈羲惡狠狠地說完,取出一個秤砣模樣的東西,黑乎乎的,不怎麽起眼,他催動法寶,喝道:“去!”
那秤砣忽地變大,像一座假山,鋪天蓋地地向呂洞賓壓過來,一路上帶動的風聲呼呼直響。
呂洞賓仔細看了看,這件法寶重量嚇人,看威力應該是上品法寶,沒想到隨便出來一個家族的長老,居然也有上品法寶,而且是重量型的法寶。
他這段時間經歷雷電煉體,感覺身體越來越堅實,雜質越來越少,有心要試試身體的強度。
於是也不催動青禾仙劍和木葵塔,而是身體飛起,恰恰閃過了大秤砣的正面,飛到大秤砣的側面。
他揮動手臂,猛擊一拳,正中大秤砣的底部邊緣。
沈羲看到呂洞賓用拳頭抗擊大秤砣,不由得暗道: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散仙,我這是家族三件傳家法寶之一,別看只有這麽大一點,重量卻達到三千多萬斤。
這是從數萬萬斤玄鐵中提煉而成,威力驚人。即使對手拿著一般的上品法寶,也不敢直接對拚,這小子恐怕要變成肉泥。
一聲悶響,沈羲瞪大了眼睛。那青衫公子震退了數丈,卻沒有變成肉泥,居然完好無損。
反而是他寄予厚望的鐵精秤砣,翻滾著向後飛去,飛出十余丈,才止住去勢。
沈羲伸手一招,將鐵精秤砣召回。呂洞賓也不阻攔,只是靜靜地感悟剛才的一擊。
剛才的碰撞,呂洞賓感到身體沒什麽事,即使硬接上品法寶三十余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估計硬扛五十次,身體才會受傷。
沈羲看著鐵精秤砣,發現秤砣底部出現一個小坑,不由得又心疼又恐懼,這公子難道是怪物,肉身硬接上品法寶。
居然將法寶打出一個坑,他自己看起來什麽事情都沒有。本想碰到這個散仙,就殺人奪寶,沒想到碰到鐵板了。
他心中出現退意,嘴裡惡狠狠地說道:“小輩,敢搶奪我們沈家的藥草,你等著。”說完,就縱身飛起,準備退走。
呂洞賓身形一動,飄到沈羲前方,笑吟吟地說道:“我還有幾句話要問,你怎麽這就走了。”
沈羲緊緊握住鐵精秤砣,色厲內荏地說道:“小輩,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呂洞賓變了臉色,喝道:“我沒殺你就不錯了,問你幾句話,老實交代,否則,別怪我下殺手。”
偏偏沈羲不相信呂洞賓的好意,以為呂洞賓找借口殺人滅口,於是聲嘶力竭地叫道:“我跟你拚了。”
說完,催動鐵精秤砣,拚命砸向呂洞賓。
呂洞賓大怒,喝道:“找打。”青禾仙劍出鞘,變得數十丈長,像一棵巨大的樹木一般,從上而下,劈在鐵精秤砣上。
如小山一樣大小的鐵精秤砣,被青禾仙劍劈中,上面裂開一個大口子,搖搖晃晃地墜落到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坑。
呂洞賓召回仙劍,飛身射向沈羲,左手仙劍直指沈羲的咽喉,沈羲嚇得亡魂大冒,急切間又取出一把仙劍,胡亂揮動在身前進行防守。
呂洞賓仙劍一攪,將沈羲的中品仙劍絞斷成數節,右手伸出,輕輕拍在沈羲的左肩。沈羲一聲慘叫,墜落地面。他的左肩骨頭碎裂,身體內的法力紊亂,差點走火入魔。
沈羲驚恐萬分,高喊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九真山沈家長老。”
呂洞賓落到地面,笑道:“如果想殺你,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殺。其實我不想殺你,隻想問你幾個問題。”
“真的?”沈羲眼珠轉動,似乎不信,看呂洞賓靜靜地站在他跟前,沈羲哆哆嗦嗦地問道:“你不會問完了就殺我吧?”
“我要殺你,還用得著騙你嗎!”呂洞賓嗤笑道:“問你的問題,也不是什麽絕密的東西,不存在殺人滅口這回事。”接著又反問道:“你覺得你知道的一些事情,值得我大費周章嗎?”
沈羲想了想,自己確實不是什麽大人物,也不知道那種會被人追殺的絕密消息,眼前這人要殺自己早就殺了,確實不用磨磨唧唧地消遣他。
呂洞賓確實沒動殺心,這種人還沒有殺的價值。
他在天庭任職,又正式入了太上老君的門下,以後是準備乾大事的人,不能留下嗜殺的惡名,以免號召力下降,沒人追隨。
如果沒人追隨,任你有天大的本事,單槍匹馬也難以乾成大事。當然,如果有人威脅到他的核心利益,那就要毫不留情地除掉。
眼前的沈羲,還沒有資格讓他動殺心。
呂洞賓問道:“你們各大家族的人,在珞珈山秘境碰到散仙,都會殺人奪寶嗎?”
沈羲遲疑了片刻,答道:“修仙界弱肉強食,這你是知道的,我們各大家族,向來是集體行動,如果碰到散仙,一旦發生衝突,肯定是散仙吃虧。”
呂洞賓點點頭,修仙界弱肉強食這種現象,一直存在,盡管天庭曾經下過文告,禁止無故屠殺散仙。
但實際上,散仙被殺,殺了就殺了,很多散仙死了很久,誰也不知道,還以為他閉關呢。
反而是各個修仙家族,還有各大勢力,一旦有人死於非命,就會自發尋仇,如果仇敵太強,就稟告天庭,請天庭主持公道。
這種仇殺糾紛,天庭還能怎麽辦!
也就是派幾個官員下來,調查一番,酌情考慮。所謂酌情考慮,也就是哪邊送的好處多就幫哪邊,有時候甚至吃了原告吃被告。
這麽些年下來,大家對天庭執法很失望,有了糾紛都是自行處理。
處理不了,就找本地區最大的修仙勢力來協商解決。
比如姑余山的麻姑仙子,因為姑余山是東南一片的最大修仙勢力,所以麻姑仙子和她的弟子就經常處理東南一片的糾紛。
因為天庭執法和稀泥,派下來的仙官收受賄賂太黑,所以大家有事都不找天庭,慢慢的天庭的掌控力下降了,而各個地方勢力漸漸坐大。
沈羲的這番話打了埋伏,呂洞賓也聽懂了。基本上來說,散仙碰到修仙家族一群人馬,運氣好的立馬逃跑,可以留得一命。
如果跑得慢了,就會被修仙家族找個借口發生衝突,散仙就很難逃過一劫。
呂洞賓又問道:“你們和姑余山的弟子見了,會互相殘殺嗎?”
“不會不會。”沈羲連忙說道:“我們各大家族,都和姑余山結成聯盟,姑余山弟子一般不會向我們下手。”
“那東海龍宮呢?”呂洞賓漫不經心地問道。
沈羲遲疑片刻,似乎在準備編造謊言。
呂洞賓喝道:“我知道東海龍宮有人到秘境來,跟你們怎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