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咕嘟！”

　　連幹了三大口水的余小魚這才稍稍緩解了一下嗓子的不適，但是頭依然很疼。

　　說來也怪，他喝其他酒從來都沒有這些事，但是一喝棒子國的燒酒就會...斷片、頭痛。

　　他這人有時候還不信邪，每次就都想試一試這到底怎麽回事，結果...就是這樣了！

　　余小魚上一個記憶，還是跟服務員要了兩瓶燒酒，倆人樂呵呵地繼續拚酒，而下一個記憶就是在他倆辦公室內的行軍床上醒過來。

　　至於怎麽回來的，怎麽開的門，怎麽打開折疊床的，他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這...真是假酒吧！

　　“老余，水！”

　　正頭疼著呢，王岩的身影也躥了出來，一把奪過余小魚手中的水杯，將杯裡剩下的水乾盡，才長舒了一口氣，使勁按了按頭，吐槽道:“我剛才還做夢，馬上要在沙漠裡渴死呢，挺嚇人啊，咱倆西疆戈壁旅遊計劃暫時擱置吧。”

　　王岩這廝總是愛提出各種出行計劃，川藏線318自駕遊、興安嶺原始森林大冒險、大理浪漫之旅，等等數不勝數，至於實現的則是寥寥無幾。

　　余小魚聳聳肩，又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去飲水機摻了點溫水，對王岩問道:“幾點去談合同?”

　　“啊?啊！10點左右就行，咱倆出去吃個早飯，再打車過去唄。”王岩邊回答邊習慣性地摸手機。

　　“嗯，現在九點半了。”余小魚喝了一口水，淡定說道。

　　“啊?等會兒！臥槽！真九點半了！那還吃個屁，走走走！”

　　王岩這時候也終於是從床底下摸出了他的手機，確認了時間。

　　也幸虧男人出門要簡單很多，只是用了不到五分鍾，他們兩個人就完成了所有洗漱，還順道買了盒口香糖，網上約了輛快車，直接趕往目的地。

　　一路無話。

　　如果真說有點波折的話，就是來接他們的是輛秦牌車，本來司機還很健談，三人東扯西扯來著。

　　但是自從王岩說了一句，“老余，這車現在聽說挺便宜的，咱倆過段時間就買一輛來回代步吧！”

　　這句話之後，司機就直接沉默了，所以。

　　一路無話！

　　......

　　到了目的地，是一棟大廈，看大廈一樓大廳的裝修，還是很正式商業性的。

　　而那家心理谘詢公司便是在大廈的第16層。

　　在前台小姐姐的指引下，兩人乘坐電梯來到16層，走出電梯門，左右分別是兩家公司。

　　一家就是他們的目的地，“冰城暖情心理谘詢有限公司”。

　　而另外一家則是一所財務公司，因為感覺和自己關系不大，余小魚透過玻璃門簡單觀察了一下，便和王岩匆匆進了暖情公司。

　　因為王岩之前已經來過這裡好幾趟了，所以暖情公司的兩個前台小姐姐都認識他，簡單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將他們倆帶到了一個會議室內等待。

　　“老余，你說現在這些前台小姑娘怎這麽好看呢，真嫩啊！”

　　王岩的眼神悄悄撇著，在小姐姐的背影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直到小姐姐走出了會議室，才敢和余小魚說悄悄話。

　　余小魚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王岩，表達了對這種老男人猥瑣行為的不屑。

　　“不是，岩哥，你說你現在也是單身，糾結啥呢，想追就去追唄！你說你都能幫別人談戀愛，自己不敢去追女生?你都給兄弟丟人啊！”

　　余小魚一報還一報，也伸出臉來，輕輕拍了拍。

　　“唉，不行啊，要是幾年前咱哥們就去了，這現在都二十七八了！眼瞅著要步入中年牛馬的行列了，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剛畢業的，二十二三，咱也不能老牛吃嫩草啊！”

　　王岩一臉唏噓，摸了摸下巴的胡茬，雖然並沒有什麽，但是卻仍然努力展現出了中年男人的風采。

　　“你滾邊去吧，你老可別帶上我啊！我還風華正茂呢！再說了，人家男人四十一枝花，我這才不到30，正是含苞待放的時候呢！”

　　余小魚趕緊打住，並強烈表達了自己仍然年輕的事實。

　　話說，這北方的虛歲真挺煩的，怎麽的，難道退休按虛歲來嗎?

　　兩人等待了大概不到十分鍾之後，一個平頭男人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了進來。

　　“小岩，還有這位兄弟等急了吧?抱歉，剛才線上平台那邊突然來了個通知，就耽誤了點時間。”

　　平頭男人差不多三十六七歲的樣子，一米八幾的身高，有些胖，但是整個人的氣場看起來就有種壯碩的領導范，一進來就立馬道歉。

　　“沒事沒事，冷哥，這是我好哥們，余小魚，我倆一起開的“向陽”。老余，這是石冷，暖情公司的總經理，叫冷哥就行。”王岩連忙起身開始介紹起來。

　　“冷哥！以後可能得在你手下討生活了，嘿嘿，多多關照。”

　　或許是石冷的氣場問題，余小魚也不自覺地說出了像電視劇裡一樣的江湖台詞，說完他自己都尷尬地想摳腳趾。

　　“行，好說，都是自家哥們，我也不廢話了，都挺忙的，咱們開門見山，我比你們年長幾歲，就叫你們小岩，小魚了。是這樣的...”

　　石冷也沒在意，一把拉開會議桌下的椅子，坐在上面，雙手交叉，看著面前的兩人，繼續說道，

　　“咱們正常和公司簽約的心理谘詢師，不論是線上單還是線下單，分成比例都是3比7，小岩應該清楚，整個行業都是這樣的，因為我們會以公司的名義去保護我們各個部門谘詢師的利益，並且為這些谘詢師在線上做推廣，線下開拓資源渠道。”

　　“嗯，明白，互惠互利，很正常。”

　　余小魚點頭答道，因為這是王岩的關系，所以，在具體利益分配上，就需要余小魚出面了。

　　石冷繼續說道:

　　“嗯，這行現在的蛋糕很大，就像咱們國內很多人宣傳的那樣，因為物質上的豐富，讓現在的人更加追求精神上的需求，這是很正常的事。沒有一個心理學或者情感學，可以脫離當前社會去發展，就像咱們爺爺奶奶，父母的時候，誰會在乎什麽感情契合不契合，吃飽飯都成問題呢！自然沒人管這些，而現在則是完全不一樣了。”

　　石冷突然站了起來，兩手張開，虛空畫圓道:“市場很大！尤其是有錢人出現情感上的問題更多，因為他們的物質更加豐富，從而對情緒價值要求更高！我也實話實說，谘詢單很多，而且外地需要出差的更多！我們根本就忙不過來，所以2:8你們覺得怎麽樣?”

　　石冷的轉折如此的直白突兀，讓王岩和余小魚兩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但很快兩人恢復了過來，他們一開始覺得能談到28:72，就算不錯了，這其實也是王岩所認為的，這個行業的合作分成的大致比例。

　　沒想到直接到了25:75，別人給了這個面子，余小魚他們自然也不好再提價了。

　　“哎呀！行！冷哥是夠意思啊，放心，絕對沒問題，咱們什麽時候簽合同！”

　　王岩本身就是要唱白臉的那個，此時也沒做猶豫，立馬站起身，抱住了石冷的手。

　　“現在就可以簽，但是我得提前說一下哈，好的谘詢單肯定是基本沒有你們的事，你們應該能懂吧！”石冷又是提前說明了。

　　對他而言，這行市場本身就大，而他們公司也算是這個行業的小頭頭，扶持個能跟自己站在一邊的小老弟，也不是個壞事，而且生意場，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和氣生財嘛。

　　“那是肯定的，冷哥，這些我們都懂，對了冷哥我能問個事嗎?”余小魚答覆了之後，提出了疑問。

　　“當然可以，小魚，我還怕你們不提出點什麽問題呢！怎麽了?”

　　余小魚問道:“我剛才進來咱們公司嘛，看到公司內有培訓課，還有一些人在做案例分析。冷哥，你都完全實話實說了，我也不瞞著你，王岩還行，我其實現在就是個新手，都滿腦子疑問呢！我想問問我能不能花點學費，跟著咱們公司的谘詢師上幾節課什麽的。”

　　余小魚也算是在社會裡打磨過了幾年，自然明白任何事情最忌諱閉門造車，而且，這種現成的機會，自然得嘗試著抓一抓不是?

　　“行！沒問題呀！都說了是自家兄弟，還談什麽錢不錢的，再說了，就這些課程，雖然都是我們公司自己總結起來的，但其實，情感嘛，就那些事！每個公司的課程都大差不差，終究還是得看個人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天賦，我們這邊都是下午上課，1點開始，6點結束，包含一些心理情緒課程，和案例分析，小魚你想來隨時來就行！”

　　石冷直接答應了下來，因為這本身也不是什麽事，都在金額分配上留下了那麽好的一個印象，不差這點兒了。

　　事情出乎預料的順利，余小魚和王岩他們昨天吃火鍋時候想過的各種談判技巧是一點都沒用上！

　　但，總歸是一切真正的步入了正軌。

　　心理谘詢師，余小魚，正式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