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那，如果我永遠是你這邊的人，又會怎麽樣呢?”

　　“啊?”

　　吳秀在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停車。”

　　顧忻城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的要求。

　　將車子停在了中環路邊，顧忻城打開了雙閃。

　　他看著吳秀在，想聽她會說些什麽。

　　然後就再度嗅到了那剛才就在記憶裡，還沒散去的柑橘味道。

　　顧忻城嘗到了。

　　*

　　“你是誰啊。”

　　“你就這麽無條件的相信我麽?”

　　顧忻城忍不住回憶起停車時候，吳秀在說的幾句話。

　　他覺得聽到的更多的是委屈，雖然表面光鮮亮麗，但那是受到了多少苦難才換來的，顧忻城不知道。

　　至少顧忻城明白，眼前的吳秀在，比他經歷的事情要多很多。

　　“不吃麽?看來是不喜歡粉條了?”

　　顧忻城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粉條，然後想起自己說著別人不好好吃飯，他也沒好到哪裡去。

　　自己還沒動筷子，碗裡的粉條便被坐在身旁的人夾走了。

　　兩個人坐在同一側，面前是一人份的安東燉雞。

　　與一人半份的米飯。

　　“明明我覺得燉雞裡的粉條比雞肉還好吃的，不過這個年紀的男生是不是都喜歡吃肉呢?”

　　她又夾了一塊雞肉放進了顧忻城的碗裡。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剛才的事。”

　　“是麽?”

　　吳秀在顯得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沒有接吻過麽?從動作來講不像啊，還是覺得我是年紀大了你很多的努那，或者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也都不是，我想到了你說的話，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是麽?”

　　她又是這樣回了一句。

　　“那就是想知道我的故事了?可是那樣就有些太快了。”

　　吳秀在搖了搖頭，“因為不想騙你，所以有些話卻沒辦法現在就和你說清楚，總會有那麽一天的，對麽?”

　　顧忻城看著望向自己的吳秀在。

　　“對的，那就謝謝努那請我吃飯了。”

　　“從你這裡聽到一句謝謝可真不容易啊。”

　　吳秀在一臉嚴肅，但又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

　　“不用客氣，如果能吃的話，就再點一份吧，我吃完了。”

　　“……”

　　看著一份基本上除了少了幾個粉條的安東燉雞，顧忻城不知道吳秀在到底吃下了什麽。

　　她碗裡的米飯有種隻受了點皮外傷的感覺。

　　此時顧忻城倒是理解了那位蔡醫生在醫院看到吳秀在的感受了。

　　吃過飯後，心情不錯的吳秀在站在店鋪門口雙手高舉的拉伸了一下。

　　“既然你已經吃飽了，那我們一起去喝杯咖啡可以麽?”

　　此時的顧忻城倒是沒有了那種覺得時間被浪費的想法，更何況吳秀在的出場費的確不便宜，這麽想的話顧忻城還覺得自己有些賺了。

　　他熟練地先給吳秀在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然後才上車。

　　“要去哪裡?”

　　吳秀在拿著手機設定了導航，再將手機擺放到車載支架上。

　　“不是很遠，就在延禧洞附近。”

　　顧忻城本以為是吳秀在突發奇想找到的約會地點，卻沒想到見到了一個他並不認識的人。

　　“啊呀啊呀，抱歉，年紀大了就只能拜托你們年輕人過來一趟了，真是辛苦了啊。”

　　一個看著十分慈祥的老奶奶。

　　坐在一家看著就十分社區化的咖啡廳內，這家店菜單上的單價都十分的便宜，提供的甜品類型也是很多年以前流行的蛋糕種類，一旁的座位上就有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坐在那裡享受難得下午茶的悠閑時光。

　　“我們沒什麽辛苦的，主要還是麻煩您抽出時間了。”

　　“哈哈，我每天都在這邊喝下午茶的，沒想到你們會約我在這個地方見面，倒是方便我了。”

　　顧忻城看著和老奶奶談笑風生的吳秀在，見到了她另一面的樣子。

　　“對了，來一份忌廉麵包！”吳秀在和店員說了一句，“姨母，聽說這家的忌廉麵包味道十分的傳統且好吃呢。”

　　“對的對的，你們沒有來過，這次可要好好嘗一嘗。”

　　吳秀在看了一眼坐在身側的顧忻城，眼神又沒有變化的挪走。

　　顧忻城明白吳秀在此時內心說不出有多麽的得意。

　　等待店員將餐點都上齊了，吳秀在也結束了和老奶奶之間的寒暄。

　　“姨母，是這樣的，您知道……”

　　“哦，對的對的，年紀大了容易忘記事情，你們這次來為了的就是那棟公寓吧?”

　　顧忻城開始還以為這位老奶奶是請吳秀在律師幫助處理案件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房主。

　　“是的呢，姨母！”

　　吳秀在從拎包內拿出手帳本，打開用夾子分類的一頁，將一張照片放在桌面上。

　　“就是它了。”

　　“嗯，我這個年紀了，未來也不能獨自照顧好這棟公寓了， 但是交給那些什麽租賃公司呢，又怕他們亂來破壞了這份獨有的美感。你們的出現倒是解決了我的一些苦惱。”

　　老奶奶先從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好，這才拿起了那張照片。

　　“這棟公寓還是一個外國人設計建造的公寓呢，具體是歐洲哪個國家的風格來著?當時有些地產商想要讓我出售都被我拒絕了。”

　　她將照片放下，“如果你們能夠答應我幾個條件，那麽我就同意之前約定好的價格。”

　　“是什麽樣的條件?”

　　顧忻城這才知道，雖然吳秀在看似什麽事情都沒辦，甚至放了他鴿子，但實際上這件事情其實早就已經解決了，如今只差自己來到這邊的最後步驟了。

　　“第一，房子的外觀請不要改動，內部的造型也是，當然，我不反對你們對它進行翻修與維護，但是希望這棟公寓能夠保持原本的樣子，最後，這個條件只需要在我去世之前得到滿足，可以麽?”

　　顧忻城倒是明白了這個老人的真實想法，她也可以要求永遠不改動這棟房子的造型，但是那本就不現實，尤其是當她去世之後。

　　所以這反而是真的對這棟公寓充滿感情的人才會做出的選擇。

　　“第二，這棟公寓原本已經有了幾個租戶，二樓的兩個男生們倒是很好說話，他們估計這兩年就會搬出這棟公寓了，而一樓我最近才租給了一個人，聽說住的還是個女孩子，所以希望你們可以等到他們退租。我不想他們在換了房東之後就被趕出自己的家。”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