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沒理會丁浩,慢慢站直身來指著女屍,回頭便是一句:“她是誰?”
“我再問一遍,你來這裡多久了,怎麽發現這裡的?”丁浩也沒有回答他,吞了口唾液語氣強硬地問,但他的呼吸頻率卻出賣了他內心正發虛的秘密。
喬衛冷酷地看著丁浩的雙眼,繼續重複著:“她,是,誰?”
“夠了,別再挑戰我的耐心!”丁浩快步上前兩手揪住喬衛的衣領,兩隻布滿無數紅血絲的眼睛正等得老大與喬衛對峙。“我最後問一次,你來這多久了,怎麽發現…”
“我想,她應該也是binant的實驗品吧,丁教授!”喬衛忽然一個話題急轉,丁浩心裡一個激靈,本來憤怒的表情居然出現了驚恐!
“什,什麽!”
丁浩兩隻手臂更是用力揪得緊緊:“你怎麽也知道它的存在,快回答我!”
“這就是你提問時應有的待人禮貌與態度嗎?”喬衛絲毫不屈服於丁浩的凶語中,兩眼依舊停留在丁浩臉上。丁浩沒想到喬衛居然不吃自己這一套,腦海一片空白讓本來兩隻強有力的手臂頓時像泄氣足球般在衣領上垂落下來。喬衛松脫後稍稍整理好衣服的皺褶,他眯著眼看著丁浩說:“你想知道?可以,不過我得先知道,”他又指著女屍說:“她到底是誰?”
丁浩臉部肌肉抽搐地看著女屍,接著他忽然發瘋似的跑到門口把門關上,接著一臉懊悔地坐在地上猛地揪扯自己的頭髮,嘴裡一直重複著:“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居然會弄成這樣……”
“難道,她是你什麽重要的人……”
聽著丁浩這神經質的話,喬衛心裡也猜出個大概。忽然他快步上前對準丁浩臉上就是重重一拳,衝力讓丁浩重重的躺倒在地。“你們這群自稱所謂科學家的人渣,身披著什麽‘能為人類開辟新未來的’的破玩意就可以把我們地球上的所有生命當作是你們的白老鼠任意揮霍,啊,連人最基本的良心你們都可以摒棄,你們還配稱作是‘人’嗎?”
“你他媽的什麽都不知道都給我閉嘴!”丁浩躺在地上大吼,喬衛揪著丁浩的衣服把他揪上來摁在牆邊:“我不知道?是啊,我根本不知道你們這群人皮獸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麽齷蹉!但我卻很清楚,你們的實驗品它們倒是什麽感受!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binant的存在嗎!幾個月前,我就是遇到過一隻被你們這群人皮獸糟蹋得體無完膚的實驗品,她每天都要承受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直到她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不得安寧!我就是在她口中得知你們這群人皮獸所做那可怕的一切!怎麽樣,我知道的夠多吧?”
“你他媽的要自作聰明就給我滾遠點!”丁浩兩手對喬衛胸膛用力一推,他癱軟地粘在門後繼續低下來頭一邊傻笑一邊自言自語,語句中還夾帶髒話。
“你以為自己知道的就是全部,就打算判我死刑?我們一群人的目的,還有我們的故事,你又知道多少?你他媽的……”
丁浩看著女屍,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與他現在情況格格不入的深情……
“我們兩個是青梅竹馬,我天生一個平靜派,而她卻生性活潑好動,於是很多人都說我們兩性相差,意思說我們的性別與性格都調換了,但在我們心裡,呵呵,這不過是一笑置之的玩笑。正所謂日久生情,長大以後我們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一對小情侶。再後來我憑借自己的努力終於考上了生物研究生課程,而她則有幸加入了田徑訓練隊伍裡,意味著她在未來的日子裡有可能參與奧運為國爭光。正當我們都各自為自己的未來而努力時,悲劇也發生了……
很久以前的一天,我們一群生物學家正在進行一項生物課題討論時,忽然發現天上一顆流星正以詭異的速度降落到附近不遠的山頭。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們所有決定人傾巢出動一探究竟。當來到山頭看到眼前情景,我們全都張大嘴巴啞口無言:沒想到這顆流星竟是一艘藍色外星飛船!看著它正散發著藍光地打開一道小門,有人提議乾脆走進船內看看裡面的架構,幾乎所有人都舉手同意時,我內心忽然有種不安感在阻止著我。他們看我臉色蒼白又揪住胸口的樣子,於是說了句‘你留下等著’後,我便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去,臨走前還不忘罵我膽小鬼。
他們進去後,我腦海一直期待著裡面究竟會有什麽,他們出來後又是什麽興奮的表情,但當我想到內心那不安說的話,我也不敢再想下去:你要有什麽不測,她會怎麽辦?
是啊,她該怎麽辦……
不久,我便看到他們陸續走了出來,看著他們面色比我還要蒼白且渾身顫抖,我趕緊上前問他們是不是遇到什麽外星人還是什麽可怕東西而嚇成這樣?他們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半響他們才異口同聲地張口問我:如果我們要實施一個計劃,你這膽小鬼要不要參與?
我看著他們那不像是玩笑的樣子,我隻好答應他們。我們便開始廢寢忘餐地研究一大堆有關生命的各方面資料。而我一邊參與研究,一直腦海思考著:究竟他們發現了飛船裡什麽秘密而嚇成這樣?不過他們似乎都不願提及的樣子,我也逐漸把事情埋藏在心底……
終於我們在研究中發現,原來人類與動物的基因裡有很多異曲同工的地方。我們趕緊順著這一思路研究出了binant的初步概念。實驗剛成型,其中一位夥伴提出能否對他去世不久的女兒實施手術,看著他那堅定的神情,也為了證實這個實驗的可靠性,我們答應了,並在當天整組人親自上山逮捕了一隻野狼回來進行實驗。
(喬衛聽到此處,痛苦的仰頭閉眼。而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丁浩卻絲毫沒有察覺。)
實驗如我們所料般,一次完美的成功!而正當我們還在興奮當中時,卻讓我收到了她意外出事的消息:她們訓練隊的參賽巴士在去往比賽途中遭遇車禍,雖然沒有對她造成生命危險,可因為她的下半身受創嚴重,以後生活自理不但困難,而且還要以輪椅代步……換句話說她已經不能再參加田徑賽跑了, 沒辦法再繼續她的夢想了……
盡管每次她在我面前依舊是那麽的樂觀,可我也知道她現在內心一定比死還要難受。我到處尋找希望能治療她的一切方法可全都徒勞無功,因此我再也沒心思理會什麽研究了,正打算把所有資料封存時,我忽然想到了binant,以及那個成功的例子,或許利用它的技術基礎稍作改良說不定能讓她康復呢?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她,以為她會很開心的接受,誰知道她居然說寧願這樣一輩子,也不願意成為怪物!我想不到她竟然會這樣說,她竟然會如此齷磋地看待我們所有人的心血!不行,我要以事實告訴她,這樣的想法是大錯特錯!於是我在暗地裡準備好關於這次binant的活人實驗,然後找準機會後把她帶過來……
(丁浩躲開女屍,樣子痛苦的用手捂著臉,聲音也逐漸出現抽泣。)
“不過我真的萬萬沒想到,因為她體質的不兼容,實驗最後不但失敗,我還親手把她送去了鬼門關!我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知、衝動。這次的打擊實在太大,我正式放棄了所有有關binant的一切實驗內容,轉為大學教師,並把她的屍體藏到這裡來,讓我能感覺她每天都在我的身邊從沒有離開過……可事情似乎並沒有結束,每當我休息做夢時都能夢見當初我對她進行那樣殘酷實驗過程,以及每次都把我驚醒的那張開血盆大口試圖把我吞噬掉的情景…呵呵,她不但沒原諒我,還想繼續這樣懲罰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