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老編,這些照片夠爆炸性了吧?題目我也想好了,叫做:世紀賤男荒山野嶺欺凌弱女,哼,看那個男人還敢不敢繼續這樣……”女孩回到報社把曬好的照片交給自己上司後就在一旁自言自語,絲毫沒注意到上司那緊皺深鎖的眉頭與那難看的臉色。看完照片後,上司走到女孩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殷妍,坦白說我身為女人也十分認同你的做法,從道理觀點出發你是沒錯的,但我們可是G市裡有名的“期煥”報社啊,這樣的新聞在許多地方都不時發生,上周隔壁報社不就報道過一宗了嗎,你說這樣的題材還有爆炸這二字可言嗎?換個說法,假設我讓你通過,但你必須先解答我的問題:這對男女間究竟發生什麽事以至於毆鬥?這女孩最後是逃脫了,還是已經被毆打致死了?”
“這,”殷妍頓時被這些問題塞得啞口無言,沒底氣的半垂著頭。“當時我害怕被發現,拍攝完這幾張照片後就急匆匆地走了。”
“那就對了。”
老編“啪”打了個響指,攜著殷妍往門口方向走著碎步,語調也隨之換作低柔:“殷妍,我知道你一直希望能有屬於自己的代表作,但你還年輕,所謂萬丈高樓從地起,怎麽也得先由基本功做起啊。呐,最近G市公園靜心湖裡的那隻湖怪傳聞不是挺受關注的嗎,你現在就去證實下它的虛實,我保證成功與否這也絕對是響當當的代表作啊。快去快去,老編在這等你好消息啊。”還沒等殷妍回上一句,老編便快速把殷妍推出在外且把門快速關上。
一名男性老員工經過看見殷妍嘟著嘴站在老編門口,便走過來好言安慰她。“妍妍不要灰心啊,你還來得,早不清楚這女魔頭的性格。她可是這行裡有名的“出頭鳥”,隻對那些大新聞感興趣,你這些在她眼裡不過就是些不痛不癢的小新聞罷了。沒事,以後努力點就是了……”
沒等老員工說完,殷妍已經氣呼呼地走回自己座位打開包拿出膠卷後,快速竄進女廁所裡用力往面前鏡子一扔,膠卷因為反彈而躺在洗手盆裡。“真是的,你這個‘出頭鳥’就對那些妖魔鬼怪有興趣,看看哪一天你也變得和它們一個樣。還有你,一點用都沒有,哼!咦,不對,”腦海一個念頭閃過,殷妍眼珠一轉撿回膠卷,看著它一字一句地嘻嘻笑說:“你,還,有,用。”
“喂,你好。”喬衛接通陌生來電後禮貌一句,接著電話那頭便聽到殷妍晦氣地說:“是不是想要膠卷,趕快出來!”
“又是你!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再給我玩什麽花樣,再,見。”喬衛懶得多說什麽想掛斷電話時,卻聽到電話那邊殷妍繼續追問:“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想要?”
喬衛感覺殷妍語氣的微妙變化,也不急著掛斷:“你,真肯還給我?”
“不要算了。”
“等等,你在哪裡?”
“過來上次咖啡館附近江邊,要快哦,不然我不知道自己又會不會改變主意啊。”殷妍掛斷電話後,喬衛拿著手機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要過去。要是過去不過又是一次玩笑的話那不是很笨?但聽她語氣又的確說得是真的,要是不去的話不就……?
猶豫間,眼角掃過桌子裡靜靜躺著的一枚一元硬幣,喬衛放下手機,快步過去拿起硬幣對天花板一拋,心裡默念一句:正則去,反則留……
殷妍靠在江邊一邊等待,一邊看著周圍美麗景色與過路行人們的歡聲笑語,她甜美一笑,拿出相機打算把這些記錄下來時,卻看見喬衛正在不遠處跑來。
“喂!”
看著喬衛正氣喘籲籲地小跑過來,她忍住笑意罵了句:“搞什麽,速度這麽慢,不想要會膠卷啦?”
喬衛喘著大氣一字一句地說:“剛,剛才路上大塞車,我,已經,很拚命地趕來了。”
聽到這裡,殷妍再也忍不住撲哧一笑:“算啦算啦,看你這狼狽樣就免你一死。呐,你的東西。”殷妍往口袋裡掏出膠卷後隨手丟給喬衛,“這應該不是備份吧?”喬衛擺擺手裡的膠卷,心裡還是不夠踏實,不怎麽相信事情居然會如此順利。
看喬衛半信半疑的眼神,殷妍生氣的一跺腳,對喬衛攤出手來:“沒有,沒有,要是你不相信那就還給我。”
“不,不用了,看你這樣我相信你就是了。那我先走了。”既然膠卷得手,喬衛也不想繼續和女孩糾纏下去於是告辭,女孩見此趕緊抓住他的手臂,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他:“喂,我心情不好,陪我散散心吧?”
“小姐,我不是很有空,你想逛街呢請找別人吧,抱歉。”喬衛像甩貼身膏藥般甩開女孩的手快速跑開,可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女孩“嗚哇”一聲大喊:“你這壞男人,我都說我會改了嘛,怎麽你就不肯給我一次機會,一次都不行!”
女孩的哭聲引來無數路人圍觀,有些甚至看不過眼的出言指責喬衛。喬衛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拉著殷妍擠出人群逃離。走出來後殷妍調皮一笑:“怎麽樣,我的演技還行吧,呵呵。”
“行了行了,我陪你可以吧,不過拜托你別再給我找麻煩了,OK?”喬衛做出OK手勢求殷妍放過自己。“早這樣不就好了。”殷妍擺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走在前頭,喬衛心裡罵了句你厲害後隻能無奈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街上走著。看著路上無數美景與過路行人們的笑臉,殷妍趕緊拿出相機把所看到的每一處美麗記錄下來,而喬衛則面無表情的走著,絲毫沒有受到殷妍的影響。看到這麽多的美麗殷妍心情逐步好轉,話也隨之多了起來:“對了,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叫喬衛吧?”
“那又怎樣。”
“沒,感覺你媽媽她害了你,給你起了個這麽弱智的名字。”
“…那你名字很好嗎, 你叫什麽。”
“我的職業是記者。”
“…我早看出來了,我問你名字。”
“哦,我姓殷。”
“名字呢?”
殷妍停止拍攝,扭過頭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喬衛說:“不好意思哦,媽媽說過不要和陌生人透露自己過多的信息,所以,無可奉告!”調皮說完最後四個字後殷妍又轉過身去繼續拍攝,留下喬衛一個人在原地“…”鬱悶中。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了G市公園的靜心湖邊。對靜心湖與周邊景物又是拍攝幾張照片後,殷妍怨怒地看著靜心湖,脫口而出兩個字:“討厭。”
喬衛不解殷妍如此轉變的態度:“討厭?你不喜歡又要把它拍下來?”
“你不知道,我喜歡它是因為我真喜歡它,但我討厭它也並不是因此討厭它。”
說完這玄乎其玄的話後,殷妍隨手撿起腳下一塊小石頭往湖面憤怒一扔。喬衛在旁看著沉落湖底的石頭,又看了下殷妍那被氣得通紅的臉,他沒好氣地叉手放在胸前搖頭苦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看來今天沒辦法了,走吧。”
遊非靠在二人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靜靜看著他們。他本打算來靜心湖看能否找到什麽線索,誰知卻讓他碰見眼前這一情況。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著喬衛背影,語氣略帶諷刺:“還說和別人沒關系,現在還不是和別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