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掃下,壓得這片竹林都彎下高貴的腰肢,只見那竹子“嗖!”一聲,那雪卻或是彈落,或是飄下。
雪中,一座座高峰拔地而起,若是細看,高峰之中隱藏著不少輝煌大氣的建築。
這裡,是九陽宗。
此時,那最高峰最高建築之中,七個紫衣之人坐於大殿兩旁,其首座之上,赫然是一位鬢角微霜的老道士。
胡海生輕咳,結束了這短暫而詭異的沉默。
“此子極為不凡,你們真不打算收入門下?”
那圍坐之中,最為靠前那人面露笑意,“如此不凡之人,當為師叔之門徒!”
此人剛說完,除了一個面色始終如常的中年男人並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外,其余之人連忙開口。
“掌門師兄所言極是!”
那胡海生卻是吹胡子瞪眼,暗道這群小輩,一個個真是圓滑起來了。
不過卻是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頭看向那唯一一個沒說話之人。
“開河,你輩分最小,門下亦無一人,不知這位小友,可入你法眼?”
那中年男人微微一怔,面露難色,但還是接下話來,“師叔,我之一生,隻認孫展這個徒弟,其余之人……”
老道士胡海生卻是更急了,這孫展,也是自己送給這陳開河的門生,但這孫展,卻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現如今已不知其所蹤。
“罷了,罷了,你們都不收,就將其扔進外門去吧,誒…”
胡海生很是頭疼,所興決定,就將這憨春暫且收留吧,反正那交托之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陳開河一陣沉默,又緩緩開口,“雖然我並不想收其為弟子,但卻也可以穿他我之絕學,三生槍。”
胡海生卻是更鬱悶了。
那日,他正前往其他地方,準備避開這憨春。
哪知道,半路先是五彩天門出世,後又是金門出世,他一個小小歸魂期,哪見過這種陣仗,當場便嚇得魂飛魄散,於是乎,此道士卻是腳步更快,若不是擔心飛行會引起天門之人注意,他早就飛跑了。
可悲的是,越怕什麽,偏偏就越來什麽。
他還沒走多遠,便見一渾身是傷的青年,拖著渾身是傷的憨春過來。
此人周生,風暴橫卷!卻是其散發威壓太大,隱隱都有空間裂縫的痕跡。
胡海生頓時升起一股心驚肉跳之感,仿若自己要是被對方一揮手,便會形神俱滅!
“他的本名為范無極,今年,應當十四歲了,幫我好好照顧好他。”
范無憂左手一揮,便從眉心取出一枚散發柔和之芒的星點,融入范無極眉心,更是取出一枚價值連城之丹藥,喂入其嘴。
然後便是身影一閃,卻是化作一道流光返回雲坦城去了。
身影消失之處,留著一柄飛劍和一道聲音,“此劍,送你!”
胡海生呆呆望著這一幕,內心卻是一陣咆哮,這煞星……自己真就躲不掉嗎?
可是對方修為又太高,自己哪敢有所反抗?
呆呆望著對方遠去後,這才敢帶著本名該為范無極的憨春和那把飛劍一路疾馳。
“太可怕了,這煞星竟有如此驚人之身份…”
一陣苦笑,胡海生回到自己住處。
此刻的胡海生住處,卻是升起一陣陣煙火氣息
推門而入,其榻上,躺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此少年卻是昏迷不醒。
胡海生微微歎氣,“也不知道,我那寡婦怎麽樣了…”
范無極又夢見了上次之事,不同的是,在夢裡,他看見了老瘋子,大黃,還有老道士……
他在夢裡,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
距離此地極為遙遠之處,那遙遠的風行大陸中心,轟隆隆中,一道五彩之門緩緩出現。
從內走出四人,一個極為恐怖的聲音滾滾傳出哪裡。
“上界,天司府接掌此界!”
風行大陸眾多高手紛紛大驚,霎時間,不少人都壯著膽子向著大陸中心趕去,卻是一聲冷哼滾滾傳來,前往之人,皆被振退!
天司府就這樣,不費一兵一卒,便是把控了風行大陸。
就在這時,遠在大陸邊緣的范無極,卻是幽幽轉醒。
胡海生頭也不回,自顧自的閉目吐納。
范無極睜眼,看著陌生的一切,陷入無盡的沉默之中。
他的記憶,恢復了。
感受著虛弱的身軀,范無極隻感覺饑餓襲來。
“這裡沒飯,想吃自己去外門。”胡海生聲音徐徐傳來,雖然他懼怕范無憂,可是對於范無極,卻是內心沒有半分懼意。
范無極輕輕點頭,緩緩開口。
“道長, 能否教我修煉?我想拜你為師。”
胡海生微微搖頭,“你們的什麽恩怨什麽的,我不感興趣。”
范無極苦笑,卻是眼中隱隱閃過堅定,“道長,我真想學!”
胡海生撇撇嘴,“真想學的人多了去了,你憑什麽認為,老夫就要收你為徒,就要教你?”
范無極一陣沉默。
“莫要再說了,你若真想學,去從外門弟子開始做起吧。”
胡海生一抖袖袍,卻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范無極內心苦笑,卻是暗自下定決心,“我,要報仇!”
大雪繼續飄下,似乎需要掩埋住什麽,卻又似乎什麽也藏不住。
今天,九陽宗外門來了一個新弟子,名叫范無極。
今天,風行大陸新主宰天司府發布一條通緝令,通緝之人,名為范無極。
領過外門弟子服飾,登記過玉牌,找了住處,范無極安靜的看著天空,內心靜如止水。
“哥哥,你和老瘋子去哪裡了?”
玄陰宗內,三個人影落魄趕到。
“於師弟,慌慌忙忙的做甚?發生什麽事了?”一道陰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尖銳。
那領頭乾瘦之人面色蒼白,語無倫次的說道,“我見一人,引動了天門!”
“什麽?在何地?哪方勢力的之天門?”那尖銳之聲大驚,慌忙問道。
“不知道,我沒看清,一道五彩,一道純金!”
那聲音一陣猶豫,旋即緩緩開口,“此事稍後再議,想必這二人,便是七師兄的父親與族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