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飯堂連吃六個肉包子,范無極才緩緩回到住處。
他的旁邊,依次整齊擺放著六張木床。
六張木床只有一張被褥整齊碼放。
脫下破布條一般的舊衣裳,他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
身上傷勢,早早就便愈合。
抓起剛領來的灰色外門弟子服飾,他開始研究自己身體。
“上次與那張二河一戰,我的身體明顯有所不同,這是何種原因所致?莫不是被那刀吸了血之後,我的身體有所改變?”
“還有那刀,是何原因?我明明能夠感覺到,此刀就在我之附近。”
沉思間,卻是摸不著絲毫頭緒。
他當然不知道,那老瘋子喂食他之血,乃是其心頭精血。
而那老瘋子乃是當世真正的神人,其心頭精血,自有其特別之處。
這九陽宗外門山腰處,此刻早已白雪皚皚,露出的只有一條條被踩出的路,當然,此時這路卻也蓋上薄薄的一層冰晶。
就在這時,只聽“吱呀”一聲,卻是那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隨後,便見一與范無極年紀相差不大的黝黑少年,推門而入。
那少年抬頭看了眼范無極,並沒有說話,而是拖著疲憊的身軀,和那略帶血腥味的手,來到了那唯一一張整齊被褥的榻上。
見有來人,范無極這才想起,自己還未更衣。
旋即忙把那代表外門弟子的灰袍穿上。
“杜傑,讓你今天挖的靈石挖夠了嗎?就跑來休息了!”
門外一道厲喝傳來,卻是一個極為陰狠之音。
隨後,便聽“砰!”一聲,那門卻是被一腳踹開,四五個少年呈犄角之勢魚貫而入。
領頭之人,虎背熊腰,一臉凶相。
那被稱作杜傑之人,眉頭皺起,露出一副很是可憐之色。
“陳浩,不是我不想挖,只是我的手剛剛被羅漢森打傷了!”
說完,杜傑摟開袖子,卻見那單薄的衣裳下一隻細手卻是血肉模糊,周遭還有幾團淤青。
其余之人看杜傑手上之傷,卻是紛紛嗤笑起來,“誰讓你小子如此不開眼,那羅師兄是誰?豈是你這等螻蟻之輩能招惹的?”
那帶頭之人卻是目中凶光一閃,一巴掌拍向杜傑。
“啪!”杜傑之手瞬間被打了回去,“我不管是什麽情況,安排給你的任務你完不成,就是對我的挑釁!”
杜傑面露怒色,卻是不敢多說什麽,收起自己那慘白的手,杜傑歎了口氣,就要出門而去。
范無極皺眉,這杜傑,怎會如此沒有骨氣?
但這也不關自己什麽事,自己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為妙。
誰料,那領頭之人卻是把目光看向范無極,惡狠狠說道,“你是新來的吧?告訴你,不要多管閑事,若是你把此事告訴長老,我便打折你的腿!”
范無極冷哼,緩緩開口,“閣下行事如此囂張,就不怕哪天被長老知曉?”
帶頭之人還未開口,其身後之人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長老?整個外門誰不知道陳師兄與外門大長老的關系?誰人不給陳師兄三分薄面?”
帶頭之人仿若對於這些阿諛之話很是受用,仰起頭,那鼻孔瞪著范無極,一臉得意。
范無極眼中閃過一絲陰沉,這外門,好像並不是表面那麽清淨。
“范某平生最討厭貪汙受賄之流,不管你是什麽身份,別來惹我。”
說完,范無極別過頭,不再去看。
那群嘍囉之輩卻是更為輕蔑起來,紛紛嗤笑。
“哈哈哈,狗蛋,我沒聽錯吧?這新來的居然敢如此語氣跟陳師兄說話?”
另一人也哈哈大笑,“這新來的也是一個有眼不識泰山之輩,居然敢如此不開眼!”
那杜傑卻也是暗自搖頭,這新來的太年輕了,跟他當初一樣,他料定,這新來的不出一月,便會如他這般……
那領頭之人大怒,低起高昂的頭,眼珠瞪的銅鈴般大。
“小子,夠囂張,要不要過兩招?”
范無極冷笑,卻是閉眼不答。
這種人,就如同那黃四狗一樣,只會仗勢欺人如若將其身後之人拋去,連個屁也不是。
眼看范無極如此作態,這陳浩卻是連道三遍,“好!好!好!”
旋即,只見此人抬起右手,便是一拳轟向范無極!
其身後之人皆目露興奮之芒!
“陳師兄出手了!這下有好戲看了,陳師兄可是為數不多的淬體二重高手!要是在凡間,那可是先天級別的武者!”
然而,領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卻是發生了。
只見那拳頭被范無極穩穩捏住,而范無極另一隻手卻是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輕飄飄遞出。
這一拳,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實際可言,卻是牢牢鎖定了陳浩臉頰!
那陳浩嗤笑,伸出一手正準備格擋,“我說怎麽那麽囂張呢,原來是有……啊!”
卻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拳轟得倒退出去!
“你!你究竟是誰?如此實力,不可能是新來的!你,一定是臥底!對,一定是臥底!”
他大驚,卻是有些慌不擇言起來。
范無極冷冷看了他一眼,輕吐一聲,“滾!”
其余之人呆呆望著眼前這一幕,更有甚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害怕自己眼花看錯。
陳浩……一拳便敗!
那杜傑回頭,眼中盡是震驚!
這新人,不簡單!
陳浩揉了揉自己發脹的臉頰,連忙稱是,便是帶著自己一眾小弟連滾帶爬出了房門。
“浩哥,這怎辦?就這樣算了嗎?”走了老遠,其中一個小弟膽怯問道。
“算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陳浩是誰?能受此委屈?老子一定要找回場子!”
在所那杜傑,卻是被范無極請了回來。
“你叫杜傑是吧?”范無極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的生澀,他已經好久,沒有如此跟人說過話了。
杜傑開口,連忙稱是。
范無極點點頭, “你不要怕,我不是陳浩之流,跟我說說這外門的情況。”
那杜傑面露感激之色,不過隨後還是開口說道,“你剛剛太過激動,那陳浩……”
隨著杜傑的開口,范無極對這九陽宗外門卻是隱隱有了了解。
這陳浩,乃是外門大長老私生子。
他有一結交大哥,名為劉波,這劉波,乃是外門天資榜排名前三十之人。
這劉波,平時恃強凌弱,與另外兩個外門天資榜排名前三十之人並稱九陽三王霸。
此三人,時常壓迫這九陽宗外門弱小之人,令其為自己乾活。
而在外門,可以憑乾活賺取積分,用積分去兌換修煉資源,還有功法秘籍。
甚至,若是有巨大貢獻,可以晉升內門弟子,而除此之外,若想晉升,只有兩條路。
一條,便是通過修煉,突破淬體期,達到引氣境!
另一種,卻是每年六月份外門大比,才能進入!
修煉對於這些外門弟子來說卻是極為困難,先不說修煉的困難,單單是這修煉資源,便是如杜傑之流可遇不可求的!
他們的積分,大多都被那實力更強的搶走,如若其中有一人機緣巧合獲得了資源,那些惡霸還會來強搶!
惡性循環下,這外門弟子,只能忍氣吞聲,之前也不是沒人向宗門長老稟告過,但這些長老卻一個個睜一隻閉一隻眼,根本不會管。
聽聞這些,范無極揉了揉太陽穴,好像這九陽宗,與那雲坦城也沒有什麽太大區別。
“你以後跟我混吧,不收你任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