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至山谷洞府之內,王詡盤膝坐而坐,其身前有一紅色寶圖凌空旋轉。
寶圖之中,方圓之間,火焰繚繞,如龍如鳳,燒毀蒼穹,熾熱光輝映射四野,神光燦爛,神韻非凡。
正是先前白玉匣內包裹天書的包裹,其名為【焚離焰光圖】,五個雷篆雲紋般的小字寫於圖上。
其狀若布簾,約有八九尺,亦名【炎焱紅幕】。
才稍稍展開,其內火焰便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熱騰騰的要噴將出來。
只因其內藏有自天地初始孕育的一道“先天丙丁之火”,幾乎無物不焚,焚天烈焰,火赤赤旋轉,好似有一方烈火般大千世界輪轉其中。
若是法力足夠,能夠盡數展開,火炁彌漫何止千百萬裡,便是把個乾坤都籠罩也不再話下。
及至卷起,卻似飛鳥歸林,那火炁便都漸漸收藏。
也唯上古天庭始具如斯奢華之境,茲用作包裹,由此亦可證天書之珍貴不凡。
幸而此物不需祭煉,每次施展唯念動口訣,即可輕松變幻大小。
口訣便如王詡於夢中所見那方華夏世界之密碼,能跟隨持有者心意而變。
片刻之後已變口訣,如此可免以後遇古天庭之人,複用原口訣奪取寶圖之虞。
王詡卷起此圖,塞入懷中,如此固非安全之計,然也無可奈何。
只因王詡當今不過為【築基煉己】三階段【引氣境】【胎息境】【築基境】之中的【胎息境】,周身法力不足,尚未修得元神。
唯有修練出元神,方可將此寶物納入元神之內。
然與【焚離焰光圖】相比,那承裝天書的玉匣之價值也是非凡,其堅硬更是賽過生鐵。
王詡曾用身上寶劍驗玉匣硬度,奮然用力,家傳寶劍竟磕出一豁口。
要知王詡家傳寶劍,乃由精鐵鍛造,曾斬斷胡人彎刀;今為玉匣磕出豁口,可見其堅硬極矣。
殊為珍貴的是,此玉匣置物可保物品新鮮不腐壞,王詡曾於山間摘得數枚新鮮山果,置匣中。
旬余日後取出,仍新如故,與初摘等同。
可嗟之者,是玉匣僅有巴掌大小,所裝物品太少,殊為可惜。
又因匣蓋上有一明珠,珠內氣息悠悠,如混元寶珠,王詡賦之名曰【混元靈玉匣】。
而那九條用綢緞般的符印,其中五道黃色綢緞所書寫者皆為雷符咒,分別為:【召中央雷神符】【召東方雷神符】【召南方雷神符】【召西方雷神符】【召北方雷神符】
四道紫符為【天皇符】【金火天丁符】【修行咒詛符】【製魔符】
九道符咒皆威力非凡,且都是攻擊的符咒,王詡知其珍貴,不忍虛妄試驗浪費。
欲留待將來遭遇危難之時所用,如此或成為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且天書之上皆有載,須到【煉神返虛】之階段方能製作。
由此推斷其必然威力巨大。
憶及數月歷經大喜大悲,始乃全族遭胡人莫名殘害,獨自逃生,幸蒙白祿一族相救,得以保全性命。
其後機緣巧合,抵托瀛洲仙府,獲六卷天書及數件寶物,且成了傳說中的修仙之人,如此觀之謂實是天數難以捉摸。
既立決心,當先在堂廷山中搜尋進入【築基境】所需二味珍草:烏風扶搖果與天青地白草,以求能於百日之內築基功成。
如是一來,可為日後摘得天仙道果奠定基礎;其次,可為日後尋得屠戮全族的胡人,從而報仇雪恨做準備。
然胡人部族之所以屠戮自己全族,好似在尋找某種寶物。
只是自己父親為雲浮鎮王氏一族的族長,自己可稱為少族長。
的確未聞家族有珍寶傳言,但絕不可能是七歲時得之玉蟬!
如此自己尚不知胡人想尋珍寶之物為何物,因而想要識破此謎團,只有親往胡人部族探個究竟。
而今第一要為者,當複煉【食精丸】,以資助修行。
只因自身修行之法門,得於六卷天書中所載之《周天清元極無炁衝決》,自是第一等的修行法門也。
可惜修行之途,法侶、地財、生糧、資質四者俱不可或缺。
如今身處於堂庭山中,雖物產充沛,卻是遠遠無法滿足後續修行所需財務資糧。
所幸自己處於修行剛開始的階段,【築基煉己】之階所需的修行資糧,尚可於山中尋覓,然其後續所需卻是需更珍貴的靈材奇珍,山中怕是難以獲得。
且修行之途坎坷艱險,魔障叢生,還需多與同道之人相通交流,時時請教,方能互補疏缺,大道至遠。
若是閉門自守,必然會淪為大道上之白骨,或成他人之餐食也。
唯有尋覓修道之人所聚之地,方能於修仙道路之遠速前行。
況茲有宗門庇蔭,則修行之途更可平安無虞。
然時下當務之急,在於煉製【食精丸】,此乃天書所記丹方,適宜王詡此時服用。
所需之材料,皆可於堂廷山中尋獲完備。
於是王詡遂步至山谷,但見數隻幼狐圍坐一石鍋周圍,此鍋徑有數米,幾隻幼狐或燒火扇風,或撿柴看蒸籠,忙碌歡歡。
石鍋之上設三層竹編蒸籠,籠內供有麝香,宮桂,大黃,川烏,山參等草藥。
蒸籠雖然略顯醜陋,卻十分堪用,乃是王詡親手編織而成。
又一側有數隻幼狐如醫藥店學徒藥童一般,研磨朱砂,搗細辛。
末端又幾隻幼狐晾曬蒸好的藥材。
白祿與塗山真真如監工一般,穿梭於十數小狐之間,不時指導操作不當者。
“白卜,蒸完的山參要立刻晾曬。”
“白茸,燒火時,不要走神,當心燒著了你的皮,叫你變作個醜八怪。
......
”
見眼前景象,王詡不禁感歎,想到神仙多收童子侍女隨侍左右,約莫皆如此,處理雜物,多是無償勞力也。
白祿見王詡從山洞中走出,急步前來道:“王師,所有煉【食精丸】所需物料幾皆備全,且此番備料比上次十倍有余,足夠我等修行之需。”
“唯余待王師做最後煉製工作。”
王詡聞言頷首,讚賞道:“白祿你和真真及此小狐勞作艱辛,真是不易啊。”
白祿聞言,連忙謙辭:“王師謬讚,此既為王師之事,又系我族之機緣,焉敢怠慢!”
是以白祿與塗山真真之勤勞,實因此【食精丸】非單為王詡所用,而為白祿全族共服。
因修道之需要,白祿與塗山真真服此丸,可使修行之功更見效果。
即那些靈性未高之幼狐,服之亦靈智增長,體型健碩。
若非如此,此十余隻幼狐乃年幼好嬉戲時,縱有塗山真真監工看護,亦不會如此積極。
無非是有利所圖,趨利避害罷了,由此觀之,人獸無大的殊別。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能每夜聆聽王詡講解《集天文秘旨靈文注解》之緣故。
此經長誦讀可致靈慧增長,祛除邪魔,是以幼狐們每日聆經,但覺心神舒懷,智慧倍增,因而自覺勤勞助力。
經過瀛洲仙府之事,王詡幾乎可以確定幼年時所得之玉蟬非凡。
一者,在瀛洲仙府中打開天書玉匣之際,甚為確切地聽見聲聲蟬鳴。
且自離仙府後,往昔的柳樹與樹下墳墓已無影無蹤。
且莫有新見土坑,與四周景象相同,仿佛昔日巨柳墳墓未嘗存在過一般。
再者王詡每次講解經文時,惟覺經文化作一玉蟬,蟬鳴聲在王詡耳中則為經文一般。
為此王詡曾詢問塗山真真與白祿,俱言未聞有蟬鳴聲。
由此王詡斷定,玉蟬唯有自己所聞,且玉蟬必然在己身,只是目前自己不能覓得其所在。
也不知玉蟬除提升悟性之外,是否尚存他用,唯有留待以後勘之。
隨即王詡便開始緊鑼密鼓的團製丹丸,將那些蒸過,晾乾又研磨成粉末的藥物,混合蜂蜜攪拌均勻。
然後再用雙手將其搓成蠶豆大小的丹丸,在於日光下晾曬風乾便可。
這【食精丸】雖是用山中尋常藥物煉製而成,一丸雖小,服之可保一天不餓。
可以說具有辟谷丹之功效。
修行之人每日少食,於修行煉炁大有益處。
只因《正法念處經》有雲:人身上有八萬四千蟲,所以凡人每日須吃五谷以充饑,否則性命無法存活,也因此自然會有百病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