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聖玄坊市,王家駐地。
王家族長——王永倫等待在客廳,準備帶領族人參加與李家的比鬥。
對於這場比鬥,王家極為重視。
一開始,王家贈送了一枚價值數千靈石的築基靈物給聖玄宗長老,換來這次奪取李家坊市店鋪的機會。
雖說一間店鋪每年收益不過三四百靈石,數量不多,但勝在長期穩定。
只要一二十年,王家投入的靈石就能賺回來。
對於家族來說,一筆穩定的長期收益更勝於短期暴利,畢竟家族駐地搬不走,他們有的是耐心。
王家奪取一直以來的宿敵——靈月湖李家的坊市店鋪還有更深層次的考量。
王永倫想起老祖宗的話語:“李家那老不死沒幾年好活,李遙塵突破練氣大圓滿八年了,三年後就是聖玄宗十年一度的築基丹拍賣會。”
“屆時,他們一定拚盡全力買一枚築基丹,讓李遙塵嘗試築基。”
“只要咱們提前讓李家財政惡化,將他們排除在競爭築基丹行列之外,過不了幾年,王家最大的敵人便不攻自破了。”
“天佑我王家,這次比鬥我王家贏定了。”
王永倫對比雙方實力,得出結論。
這時,兩個男青年走了進來。
他們無論是身高還是外貌,都是一模一樣,就連髮型也是一樣的,一看就知道是雙胞胎兄弟。
王岐左、王岐右兩兄弟開口打招呼:“族長早。”
“岐左、岐右,先坐一會兒吧,等鳳兒到了咱們就出發,”王永倫微微點頭,招呼兩人坐下。
雖然兩兄弟長得一模一樣,但即便對於不熟悉他們的人也很容易分辨。
因為兩兄弟氣質迥然不同。
哥哥王岐左走路仰首闊步,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自信。
弟弟王岐右則臉上帶著一股陰鷙的氣質,給人一種很不好惹的感覺。
過了一盞茶功夫,一名女子風風火火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面容姣好,身穿火紅勁裝,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腰間還掛著一卷皮鞭。
單從外貌來看,是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美少女,但其臉上總是掛著高傲的冷漠,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質。
此女正是王家築基老祖嫡親曾孫女——王岐鳳,雙靈根資質,被築基老祖視為掌上明珠,從小就帶在身邊調教。
王岐鳳進屋見到三人,隨意打招呼道:“倫叔,小左小右。”
“鳳兒,你怎能如此沒規矩,”王永倫眉頭微皺,嘴裡訓斥道:“他們好歹也是你堂兄,論長幼你得叫一聲哥哥。”
“哥哥?”
王岐鳳不以為然笑道:“要我叫哥哥也行,打贏我就叫。”
原本滿臉自信的王岐左聞言,臉上滿是尷尬。
王岐右更是脖子一縮,不敢冒頭。
在過去的三個月集訓裡,兩兄弟愣是沒有在王岐鳳手裡贏過一次,哪怕兩兄弟一起上,也不過是多支撐了一段時間。
只因王岐鳳從小被王家築基老祖帶在身邊培養,對法術的掌控、戰鬥素養、法器等在同齡人中都是一流。
屢戰屢敗,王岐左算是怕了這個堂妹了。
他見族長還要開口說話,連忙打斷道:“族長,咱們出發吧,這次主持比鬥的是單家修士,咱們要是去晚了落人把柄恐生意外。”
一盞茶後。
聖玄坊市,青玉台。
顧名思義,青玉台是由特殊石頭製作而成,它狀如青色玉石,擁有極高的法術抗性,價格相對便宜,故此成為鬥法台常用材料。
聖玄坊市的青玉台歷史悠久,本意原本是為了讓坊市修士有一個公平切磋的平台,後來演變成修士解決私人恩怨,聖玄宗發掘天才種子的場所。
但平日裡,修士之間哪來那麽多私人恩怨!
青玉台作為閑置場地,漸漸淪為散修擺攤的場地。
而今日,一隊聖玄坊市執法弟子將青玉台圍了起來,不準散修進入。
散修們也不鬧,圍在青玉台周遭三五成群討論。
“兄台,這青玉台為何圍起來了?”
“小兄弟,為兄猜你這幾個月肯定在外地,連李家和王家的比鬥都不知道,瞅瞅,這麽多人都是特意趕來看熱鬧的。”
“……”
“押注押注!買定離手,買王家贏,一賠一點二,買李家贏,一賠三!”
“咦!這靈月湖李家和香楓谷王家都是築基家族,賠率怎麽差這麽多?”
“開盤的是聖玄宗弟子,他們肯定有內幕消息,判斷李家贏面不大。”
“那我也來一把,五枚靈石,壓王家贏!”
就在人群討論之際,一名氣質不凡的少年走了過來,將一袋靈石放在賭桌台面上。
“二十八枚靈石,壓李家贏!”
人群視線一下子集中到少年身上。
押注者大多是手頭不寬裕的散修,五枚靈石便算大賭注了,更別提二十八枚靈石。
“嘻嘻,小兄弟大氣!”莊家清點靈石無誤,提筆開具賭票問道:“姓甚名誰?”
“李莫疾。”
在周圍人奇怪眼神中,李莫疾拿著賭票轉身離去。
他將賭票揣進懷裡,心中暗樂:“沒想到兩家比鬥竟吸引了這麽多人,還有人開盤坐莊,李家還一賠三,簡直就是給我送錢啊!!”
“這傻孩子,竟通過這種方式支持家族, 這不是給我送錢麽!”
在莊家眼中,李莫疾也是來送錢的。
作為聖玄宗弟子,他早就打聽清楚了比鬥參賽者情況,李家一個練氣三層,兩個練氣四層,而王家兩名練氣四層,一個練氣五層。
更誇張的是,王家兩兄弟,一個練氣五層,一個練氣四層,全都被一名女子收拾得服服帖帖,連走路碰面都是低著頭。
調查清楚女子身份和經歷後,他便制定了如今的賠率。
李莫疾回到隊伍中,靜待比鬥開始。
“築基修士!禦劍飛行!”人群嘈雜。
李莫疾抬頭,看到一道紫袍身影腳踩飛劍從天而降,落在青玉台旁臨時搭建的禮台上。
圍觀人群皆是目光火熱。
整個青州只有一名金丹真君,築基修士就是普通修士一生能接觸到的最強修士了。
築基修士,壽兩百載,禦劍青冥,香車美人唾手可得。
大丈夫當如是也!
紫袍身影收飛劍入袖,落座禮台正中的太師椅。
在場聖玄宗弟子皆彎腰行禮。
“弟子見過長老!”聲浪如潮。
李莫疾這才看清紫袍修士的模樣,眉毛花白而修長,雙目卻如同利劍般凌厲。
“單前輩來了,比鬥即將開始,待會兒你們按照順序上場,莫悵第一,莫渺第二,莫疾第三。”
李遙塵交代完畢,飛身登上禮台。
另一邊,王家族長亦是飛身上台,一左一右站在長眉修士身邊。
“比鬥開始!”紫袍修士見人到齊揮袖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