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又開始犯傻了是嗎?”
宋師傅一臉怒色,盯著吳逸呵斥道。
吳逸這才反應過來,開始快速的拉起風箱,不過心裡還是很有自尊道,我是小子,但我不臭。
風箱吹起的風聲獵獵作響,沒一會,爐膛裡的炭火便熊熊燃燒,不多時,爐口就有些許火星冒出,炙熱的高溫也已經將火爐裡的鐵坯燒得通紅。
“翟子,來搭把手”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劉翟臉上明顯掛著一絲睡意,打著哈欠道“老頭子,這還讓我幫忙,你該不會是不行了吧!”
“老頭子是不太行了,不過收拾你的本事還是有的”
劉翟聞言立馬起身,畢竟在他心裡老頭子可是有著單手舉鼎之力的神人,平常插科打諢可以,可真他和老頭子反著來他可不敢。
不過一旁吳逸倒是知道宋師傅這般模樣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真讓他動手,他可舍不得。
在吳逸眼中宋師傅對待劉翟,簡直可以說是當親兒子養了,衣、食、住方面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反正可不會像對吳逸一樣動輒打罵。
還記得當初吳逸聽劉翟說他是被宋師傅給收養的,可是讓他震驚好一會,還嘴欠說劉翟會不會是宋師傅私生子一類的話,引得劉翟去問了宋師傅,讓他挨了好一頓罰。
劉翟拿著火鉗從火爐中將通紅的鐵坯夾住,放到鍛造台上。
宋師傅聲如雷鳴,道“看好了,打鐵還需自身硬,這是實打實的道理,而不是一句空話”
“意藏於行,行藏於身,意、行、形、三者相隨,器物自成”
後面道理吳逸雖然不太明白,但前面的話他還是沒問題的,只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明白宋師傅為什麽說這些,畢竟這又不是考取功名。
話音剛落,宋師傅便掄起手中的錘子,開始反覆敲打起通紅的鐵坯,每一次碰撞,鐵坯都會有大量的鐵屑掉落,像雜質一樣被驅離。
宋師傅裸露出古銅色的上身,赤裸肌肉遍布充滿力量感的紋理,每一次晃動都會帶起陣陣狂風,呼嘯聲夾雜著金屬的碰撞聲徹底籠罩這間小屋。
劉翟捂住耳朵,不由自主的看向牆外,顯然對於相比這噪音他更喜歡屋外的世界,但不知道為何每次都被老頭子叫過來看著。
吳逸卻覺得這噪雜的聲音有一種特殊的韻律,讓自己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舒適,很奇怪,但感覺卻很真實。
當最後一下敲擊聲落下,鐵坯便已經初具一個規模,緊接著宋師傅將鐵坯置於火爐中進行回火。
轉身看著一旁的吳逸,道“接下來,你來試試”
吳逸對這個流程已經很是熟悉了,很自覺的等到鐵坯燒到通紅,繼然後續鍛打,往複幾遍,最後再淬火。
幾番下來,吳逸滿頭大汗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緩緩道“宋師傅,可以了嗎?這可累死我了”
宋師傅一臉鄙視的看著吳逸,道“我不嫌棄你都算好的了?你還嫌累!”
“老頭子說什麽呢?小師弟這麽好的人,你還嫌棄,要換作別人誰會受得了你這臭脾氣,早就已經跑路了,也就小師弟入世淺薄,才會這麽聽話”
劉翟照常發揮,很是護犢子的反駁道。
“他是好得很,也就老夫這個冤種瞎了眼,才會瞧上他”宋師傅黑著臉道。
劉翟正欲繼續強嘴,就被打斷。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你不要去看廟會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宋師傅說著,就開始將已經淬火的鐵坯放到日常打磨的地方,開始打磨起來,磨刀石發出刺耳的聲音。
早就迫不及待的劉翟一把拉著吳逸就往外跑,吳逸直呼大師兄好樣的,簡直太有默契了,不過嘴上還是喊道“宋師傅,我……走了”
宋師傅難得應允了一聲,“用不到你了,走吧”
……
傍晚,
月亮隱入雲煙,星光璀璨。
一個小山坡上,兩個少年坐在一處約有一丈高的小峭崖邊,腳下是萬家燈火。
“小師弟,怎麽樣,上次酒錢不用我還了吧!”劉翟滿臉都是得意。
“不用了……不用了”
吳逸長長呼出一口濁氣,便望向四周,聳拉著肩膀道。
“大師兄,這廟會有什麽好看的?”
吳逸也不是沒看過廟會,小時候,大約是八歲,也好像是九歲,那時候,他趁著叔父他們睡著後,他就一個人偷偷出來看,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膽大,也不怕被拐賣什麽的,把打房門一打開就飛奔而出,發出隆隆的響聲。
就這樣懷這麽一份好奇,單槍匹馬的就穿梭在東城的大街上, 東逛逛,西瞧瞧,完全不知道害怕,奔跑的時候有那麽一刻吳逸覺得自己也有幾分俠客的風采。
可直到遊玩到後面,他突然看見三道相互牽連著的熟悉背影,他才發現自己不會是什麽俠客,他只不過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把別人逗樂意了,便會施舍一點,不樂意,只會像對待瘟疫一樣,只求離得遠遠的。
“小師弟,看”劉翟驚乎道。
“在呢”
吳逸有些無語,看了看天空中不斷綻放出絢爛的煙花,直欲將天空渲染得五彩斑斕才肯罷休,場景很是夢幻,不過內心還是吐槽了一下,不過就是一些煙花而已,有必要這麽大驚小怪嗎!任它再怎麽好看,再怎麽驚豔,最後還不是會消失,像流星一樣不會留下一絲痕跡,什麽也不會留下。
“小師弟,這處位置看煙花是不是很好看!”劉翟很是興奮道,好像有吳逸的參與讓他非常高興。
“很好看”吳逸也有些開心道,畢竟這還是第一次和別人看煙花,不過轉念一想,看著面前這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就又有些鬱悶起來。
“嗯,走吧,等會讓你見見世面,免得以後被別人騙得暈頭轉向的”劉翟眉頭高舉,故作高深道。
“什麽世面?”
“別急,等到了再說,要不然就沒有氣氛了,放心,保證會讓你眼界一新”
劉翟一點不肯透露的樣子倒是讓吳逸有些好奇,難道會是大師兄發現什麽好酒不成,可是他也不會喝酒啊!難不成大師兄知道他要找一個去處,幫他找好了,吳逸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