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璿奇怪地看了顧寧一眼,便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很快,她的表情就露出陶醉之意。
“快吐掉!”顧寧生怕她咽下去,立刻在她耳旁低聲喝道。
墨家小妹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掩住嘴角,將那茶水吐回杯中。
“璿兒,這茶你覺得如何。”
“茶香醇厚卻不濃烈,反而清新持久,令人回味無窮。寧哥哥,這是上等好茶呀!”
“什麽?”
顧寧不敢置信地拿起茶杯再抿一口。
“我呸....”
茶水那股怪味還在,如腥臭的油汙。
“這玩意你都說是上等好茶?”
墨璿見狀臉一紅,記起爹爹臨終前對她的囑咐,不由支吾道:“寧哥哥可是嫌棄我......”
“啥?”
顧寧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茶杯,不由有些訕然。
他情急之下倒是考慮不周了。
“別吃了,咱去別處吃,這裡的東西好像不乾淨。”顧寧湊近墨璿耳邊,也不理會她通紅的耳朵,便斬釘截鐵道。
說完,他徑直拉起墨家小妹,拽著她往門口走去。
“兩位客官,菜還沒上呐!”門口的店小二看這兩人付了銀子,卻連飯都沒吃一口就要走,驚訝道。
“今天老子心情好,專程打賞來了。”顧寧也懶得和這人掰扯,趕緊離開這裡才是要緊的。
“那可不行,菜都沒上,怎麽能收銀子?”店小二滿臉笑容地走到掌櫃那邊,拿出幾塊碎銀還給顧寧。
“不要了,不要了。”誰知道這銀子還乾不乾淨。
“我說拿著!!”店小二還是滿臉笑容,但他喉嚨中突然低聲嘶吼了一句。
臥槽,這地方也太邪門了,怎麽人都和神經病一樣.....
顧寧立馬收回銀子,三步並作兩步就跳出了酒樓的門檻。
“客官,慢走呀,下次再來。”那店小二笑容可掬的在背後躬身送客,絲毫看不出來方才片刻的發作。
酒樓門外豔陽高照,大街上熙熙攘攘卻井然有序,讓顧寧有一種不真實感。
“寧哥哥,你這是怎麽了?”墨璿甩開顧寧拽著她的手,有點生氣道。
“聽話!在這鬼地方,以後你吃的東西我都得先嘗一遍,我說能吃了再吃。我要不在,你不許吃任何東西!”
“哼!”墨璿抿住嘴巴,不再說話,她都不知道顧寧今天是犯了什麽病,神神叨叨的。
就在二人賭氣之時,幾個官差突然從街角直奔這邊而來。
什麽情況?顧寧萬分警惕地掃視來人,準備情況有變就一頓輸出。
“本差剛才接報,這酒樓有人蓄意鬧事,拍案喧嘩,可是你等二人?”領頭的官差打量了顧寧幾眼,見他是生面孔,便喝問道。
不是,這點雞毛蒜皮的事也要管?
正當顧寧想著要不要馬上跑路時,就聽墨璿揖手道:“幾位上差,我乃墨青岡之女,這位是家兄。”
“哦,可有墨大人信物?”領頭的官差不敢怠慢,魏王求賢若渴,以司空一職招墨青岡入朝,已是舉國皆知了。
墨璿拿出一塊官印,並附有魏王招攬的親筆禦冊。
幾個官差大驚失色,都不用翻開那親筆禦冊,只是這枚司空大印,已然說明一切。
他們齊齊下拜,高聲道:“卑職冒犯!罪該萬死,不知司空大人何在?”
這卻勾起了墨璿的傷心事,她黯然垂淚道:“家父已被劫道的刺客所害,我與家兄日夜兼程趕來雲州府,便是要向雲州太守稟報此事,托其轉呈魏王殿下。”
“只是方才入城,便覺腹中空空,想先尋個酒樓歇腳,倒是驚動幾位上差了。”
“不敢當,不敢當.....既如此,兩位便隨我去官驛稍作歇息,也好接風洗塵。”領頭的官差大汗淋漓,連連搖頭。
他隻後悔為什麽要過來趟這渾水,現在司空大人未及入朝,便遇害了,如此震動朝堂的事情卻要讓自己去稟報,想想就叫人心驚膽顫。
.......
雲州府的官驛倒是不凡,三面環水,亭台樓榭,曲徑通幽。
青磚灰牆,黑瓦飛簷之下,透出一種安逸儒雅的氛圍。
顧寧二人隨著官差來到此處後,大街上那種無處不在的異樣之感,終於察覺不出了。
很快,官驛便為二人上了一桌熱菜,顧寧也不管墨家小妹的眼神,挨個嘗了一遍,確認無礙後,便示意她可以吃了。
“璿兒,這官驛招待咱們,不收銀子?”吃飽喝足後,顧寧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興許是爹爹官職高的緣故?”
“既如此,你把盤纏都給我罷了。”顧寧大言不慚道,這地方讓他覺得危機四伏,當務之急是盡快加點。
靈丹妙藥都很貴,劇毒之物無疑性價比更高。
“寧哥哥,你要盤纏作甚?”墨璿一邊掏出錢囊, 一邊疑惑道。
“你別多問!”顧寧總不能說他是要去服毒吧。
接過錢囊後,顧寧叮囑了幾番,讓墨家小妹千萬別出這官驛,便自個返回沿街繁華之處。
為免太過惹眼,他先去菜場買了一堆老鼠藥,找個四下無人的巷角,飛快服下。
——中毒,藥力生效,精元值加13。
——中毒,藥力生效,精元值加11。
........
——中毒,藥力生效,精元值加2。
——已耐藥,毒性免疫,藥力不生效。
買的老鼠藥還沒吃完,怎麽就耐藥了?
顧寧咒罵一聲,看向精元值那一欄。
【精元值】
上限249(剩余766)
“替身顯化!”
話音剛落,顧寧的身軀驟然變形,連帶衣服都變成了黑衣人的樣子。
——顯化為黑衣人,精元值減450。
【精元值】
上限249(剩余316)
四處查看了一下後,他便翻上圍牆,沿著屋頂跳進另一條暗巷,再施施然走了出去。
搜尋不多時,顧寧便找到了一間藥鋪。
在樓牌下等了一會,趁著鋪中客人走完的空檔,顧寧閃身進去,一股腦把錢囊都扔在台面上。
“掌櫃的,給我來些鶴頂紅,斷腸草,鴆毒,見血封喉......”
“叫大夫,什麽掌櫃的。”正在抓藥的一個精瘦老頭看都不看顧寧,冷笑道:“這是能隨便買的嗎,拿這多毒物莫非要去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