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般會極力扮靚以贏得他人目光的駐留,但真正的美女有時候卻會故意扮醜以逃避狂蜂浪蝶的騷擾。
水碧應該屬於後者。她在臉上畫滿斑點,另一個目的是為了掩飾她顯赫的身份。水碧不是她的真名,她的真名應該是洛娜。
七等星將自己的驚人發現告訴豌豆和小薇,他們起初並不相信。但當他們旁敲側擊地向小哲證實了之後,便對七等星的火眼金睛佩服得五體投地,而七等星也終於保住了他老大的威信。
蟄伏了一年之久的三人行騙團夥,蠢蠢欲動,這一次,他們的目的不僅是騙財,更要騙得美人芳心。
負責情報工作的小薇迅速通過各種渠道獲得了洛娜最為全面的信息。在銀狐七等星的行動綱領中,首要的一條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洛娜,德拉貢歷1715年1月1日出生,時年23歲,首相查芙爾之女。1732年畢業於蘭劍軍事學院,1733年隨德拉貢陸戰部隊北伐珀爾,立下一等戰功,戰後被提拔為第十一邊防軍偵察營營長;1735年帶領其麾下偵察營孤軍深入阿克沙平定叛亂再建奇功,被破格提拔為陸軍少將並調任中央第三軍團作戰參謀;1736至1737和平年間,由她負責組建的第603特勤機動營多次配合國家安全部打擊恐怖犯罪,屢立戰功;1737年底,德拉貢王感念其功賜其國姓並授予她"德拉貢明珠"稱號。
"好一個光輝燦爛的人生歷程!"了解了這些,七等星發出由衷的讚歎。
"老大,還有哦。下面是她鮮為人知的感情經歷。"小薇神秘地眨著眼睛。
"不錯嘛,連這些資料都能弄到手。快給我看看。"小薇整理出的資料顯示,洛娜的追求者甚眾。從青年才駿到達官顯貴,從詩人商賈到軍政機要,無數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對她展開過各式各樣的攻勢,但她從未動過心。甚至連德拉貢王子的垂青她都予以拒絕,真不知她還會對誰鍾情。
"老大,難度很大啊!"豌豆有點泄氣。
"的確很有難度。"七等星撚頷思忖。以他的經驗,無論騙取何物,都當投人所好下餌為先,設計精妙騙局為輔。如今,世間的好被洛娜幾乎佔盡,還有什麽餌能引她入甕呢。
幸運的是,洛娜學習艾斯提亞語的興致正濃,這免去了七等星尋找借口接近她的煩惱。
這一日,七等星正打算到聖女湖與洛娜會面,一條短信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七等星,兩點之前到我家來見我一面。不然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我了。”短信這樣寫著,落款是草籽。
草籽是七等星到蘇鎮後因為某種機緣認識的擺地攤的小販,與七等星有幾分交情。
七等星回撥草籽的電話,卻發現已經關機。草籽的短信寫得像遺言一樣,七等星哪敢怠慢,他匆匆忙跑向車站。
“七等星,你要去哪?”一輛深藍色的越野車開到七等星面前,化名為水碧的洛娜從車窗裡探出頭來。
“水碧!不好意思了,今天有點急事去二鬥街,不能教你了。”七等星說。
“我載你一程吧,這個時候不太好打車。”水碧說。
“那太好了!”七等星求之不得,他拉開車門,坐到了水碧的身邊。
“是什麽急事,方便告訴我嗎?”水碧一邊開車一邊問。
七等星將短信的內容告訴水碧,至於草籽究竟出了什麽事他也不得要領。在七等星的指引下,隻不過十多分鍾,水碧便將車開到了二鬥街。
蘇鎮不僅有金色鱸魚這樣奢華的場所,也有二鬥街這樣髒亂的貧民區。細長狹窄的巷子如蛛網遍布,小販坐地為營變著花樣叫賣,攬客的電動車滿地亂跑與行人爭道。
“到這裡就行了,後面車也開不過去,謝了啊!”七等星顧不上多說,下車拐進了一條小巷。
幾番穿繞,七等星來到了草籽掉灰的小磚房子跟前。
“坤哥!坤哥!求求你再寬限幾天啊!”
還不等七等星進門,草籽告饒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
房門大大敞開著,屋裡有四五個凶神惡煞的人。草籽被其中兩個摁在滿是油灰的飯桌上,像一隻待宰的公雞。
“草籽,怎麽回事?”七等星對眼前的場面不明就裡。
“七等星,救命啊!”草籽的鼻涕眼淚和汗水糊了一臉。
“你是來替他還錢的嗎?”一個面色潮紅,滿臉橫肉的壯漢開口了,他拿鼻孔盯著七等星,右手擦拭著左手中指上碩大的金戒指。七等星認出他來,他是蘇鎮地下賭博公司的頭目宗坤。
看到宗坤,七等星的心裡升起一朵不詳的烏雲:“草籽,你該不會是欠了他們的賭債吧?”
草籽不敢看七等星的眼睛,嗚嗚地哭出聲來。
“那你欠了多少錢啊?”
“不多,十萬而已。”宗坤偏著頭,打量著七等星,似乎在考慮能否從他身上榨出油水。
十萬是蘇鎮居民五年的平均收入,對從前的七等星而言的確是不多。但是現在,一方面他自己還欠著金色鱸魚的債,根本無錢替草籽還債,另一方面,他即使拿得出這筆錢,也不想任由賭博公司訛了去。
“我手頭上沒那麽多錢,給我三天時間籌措,怎麽樣?”七等星想先把這個關口捱過去。
“哼!這小子已經拖了半個月了,老子可沒那麽多耐煩心再等!要麽今天還錢,要麽今天給他收屍,你看著辦!”
“殺了他得一具屍體,還是等三天得十萬現金,你也考慮考慮。”七等星說。
“好,”宗坤思索片刻,打定了主意:“我就信你一回。三天后還拿不到錢,別怪我連你也不放過!”
“謝謝坤哥!謝謝坤哥!”草籽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說。
“不過,為了讓你這小子長長記性,我得留下點什麽,”宗坤話鋒一轉,指使著手下:“你們,給我切下他的一根手指!”
“不要啊!”草籽聞言嚇得篩糠,七等星想要上前阻撓,卻被宗坤的一個手下攔住了。
“你給我老實呆著!不然連你一起剁!”手下惡狠狠地說。
七等星暗叫不妙,卻聽得一聲脆喝鎮住了眾人:“住手!”
七等星回頭一看,原來洛娜並未驅車回去而是跟了過來!
“你們非法經營賭場,濫用私刑,好大的膽子!”洛娜義正辭嚴地說。
“你又是誰?”宗坤問。
“你們最好放了這個人,並立刻回去關閉你們的賭場,停止你們的犯罪行為!”洛娜說。
“我有沒有聽錯啊?這個醜八怪竟然來教訓我?”宗坤似乎被洛娜逗樂了, 他用手摳著耳朵,哈哈大笑。
洛娜的臉陰沉下來,她走上前去,狠狠扇了宗坤一個耳光。
宗坤捂著臉,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你敢打我?”他伸出手,想要還洛娜一巴掌。
洛娜借勢拽過宗坤的胳膊,一個過肩摔,將他重重擲在地上。
“大哥!”宗坤的手下驚呼著趕緊扶起他。
“你們!把這個臭婆娘給我剁了!”宗坤揉著幾乎摔裂的腰椎,氣急敗壞地指揮著手下。
兩個打手揮舞著西瓜刀向洛娜撲來,洛娜毫不畏懼,她閃身躲過刀鋒,一記肘擊將其中一個人打趴在地,緊接著旋身一踢,踢得另一個人也倒地不起。
“帥!秒殺啊!”七等星雖然知道洛娜作為軍人斷不會被兩個混混欺負了,但是見識了她的漂亮身手還是忍不住打心裡發出讚歎。
宗坤看得目瞪口呆,他偷偷往後退了幾步,指揮摁住草籽的兩個人道:“你們也一起上啊!蠢貨!”
這兩個人在洛娜眼裡,也是呆如沙包,隻聽得撲嗒,哐當兩聲,兩個人也躺倒在地,哼哼著爬不起來了。
“哼!看不出你這母夜叉還有兩下子,不過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宗坤還未認怯,原來他有恃無恐。隻聽得屋外一陣發動機的轟鳴,十余輛摩托停到了門口,一群手持砍刀鋼棍的人跳下車,將草籽的屋子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