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零域中有一座島。
這個島四面環海,周圍機關重重,守衛著一個與世隔絕的王國。
在這個王國,沒有白天黑夜的劃分,也沒有生老病死。
在這裡,時間不會流逝,萬物皆是永恆。
這個島,叫做永恆之島。
這個島,是習客的禁地,因為進入這個島的習客全部有去無回。
“真是個聳人聽聞的傳說。”鯉晟冷笑著打斷了蘇錦霖的講述。
“這不是傳說。ZF小組的終極使命就是要攻下這個島。你們作為預備隊員,也要有這樣的覺悟。”莫海雲少有地出現在訓練場地。
“你是要我們當炮灰嗎?”鯉晟驚恐地嚷嚷著。
“沒有為國捐軀的覺悟,你在入職書上‘服從國家調遣,以國家安全為第一使命’這一欄打什麽勾!”莫海雲吼道。
“這這這不就是個形式嗎!”
“誰告訴你這是個形式?”
“好了老莫,你也別嚇唬這些新人了。”蘇錦霖出來打圓場了,他對學員們說:“沒有足夠的把握,是不會派你們攻打永恆之島的。”
“但是未雨綢繆,以征服永恆之島為目標來要求你們,給你們傳授對應的技巧,卻是很有必要的。”
“知道永恆之島為什麽難以攻克嗎?因為島中居民共同維護著一個規則。這個規則或許有這樣那樣的漏洞,但是在眾多居民合力維護下,它竟然變得堅不可摧。這,就是協作的力量。”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們是同一批學員,朝夕相處,彼此也漸漸熟悉。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麽樣的恩怨,我希望你們今後能夠相互信賴,彼此協作。”
要我信賴他(她)?這絕不可能!
鯉晟與笙相互瞪了一眼,腦子裡閃過同一個想法。
這一幕被蘇錦霖收於眼底,他無奈地笑了笑:“協作能夠事半功倍,只可惜,人與人的信賴最難建立。”
“教官,那要看跟什麽人。”笙說。她覺得跟七等星和無惠建立信賴倒是不難。
“今天,你們就來試試協作的效果。笙,你跟鯉晟一組,曼波,你跟無惠一組……”
蘇錦霖有意將平日不熟悉或者有摩擦的學員分到了一組,讓他們互相補充,構建複雜的公式。但是正如他所言,人與人的信賴最難建立,訓練場上很快就充滿了相互埋怨之聲。
“快點!火要燒到我了!”
“你眼睛瞎了嗎?我是想構建這種東西嗎?”
“是第2組第32個符號!你的腦子只有綠豆那麽大嗎?”
出錯之後,鯉晟將過錯全部推到笙的頭上,惡言惡語不絕於耳。笙終於忍無可忍,她掀起一股氣浪,將鯉晟吹到了天上。
“不不不不!”鯉晟驚恐地叫著從天上跌下來。
“啊啊啊啊!”他又無能為力地看著自己離地而起。
幾番折騰後,鯉晟終於被放了下來,他嘔吐起來。
“不好意思!我綠豆大的腦子控制不住能量!”笙說。
鯉晟指著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另外一邊,在曼波的要求下,無惠與她協作構建高強度能量。
“強一點!”
“再強一點!”
曼波不停催促無惠加大能量頻率。
“不行!再強的話……”無惠的臉上逐漸現出痛苦的表情。
“你有點用行不行?這種強度根本突破不了防禦公式!”曼波瞪著眼珠子,面目猙獰。
無惠被她嚇到了,隻得咬緊牙關堅持。
他們的配合產生了驚人效果。訓練中的學員們不由得都停了下來,因為他們感覺到能量場的強大壓力。
莫海雲的神情先是欣喜,但很快變得凝重,他上前一步想去幹涉,卻被蘇錦霖攔住了。
無惠終於不堪承受,昏倒了。暴走的能量像凶猛的毒蛇,四下流竄。曼波感覺到了危險,立刻逃到了零域之外。
笙趕緊搶上前為不省人事的無惠構建防禦壁壘,其他學員也紛紛啟動防禦公式。
然而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高頻的能量波動被防禦屏障反射之後並沒有平息,而是通過聚合、共振,變得更加強勁!每一次反射,能量便增強幾分,照此下去,將有無限增大的趨勢!
“教官,救命啊!”學員們感覺快要頂不住了。
蘇錦霖非但沒有出手相助,還拉著莫海雲走到了零域之外,他們一邊悠然離去,一邊閑聊起來。
“錦霖兄,不管他們沒問題嗎?”莫海雲有點不放心。
“他們會有辦法的。”蘇錦霖肯定地說。
“這麽說,你……嗯……那個過了?”莫海雲說。
“是的。只不過,很奇怪……”
學員們不敢相信,教官和組長真的丟下他們走掉了。
“蘇錦霖!莫海雲!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我爸爸不會饒過你們的!”鯉晟絕望地大喊大叫起來,因為他那升級版的防禦公式,也面臨著崩潰。
“不行了,救命啊!”笙旁邊有個學員到達極限了。
笙沒辦法見死不救,她拓展防禦范圍,將他保護起來。
發現這一點後,更多的學員堅持不住了,他們紛紛求笙庇護。最後,連鯉晟也恬不知恥地躲到了笙的屏障之後。
很快,笙也覺得力不從心了。雖然她能夠不斷增強防禦強度,但是她感覺頭腦的尖銳疼痛越來越明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多久。
“靠!我也受不了了!沒有一個人能幫我嗎!”笙忍不住罵開了。
入定一般的七等星終於被驚醒了。
七等星自打進入訓練場,就舉止怪異。他用了二分精力與協作者配合訓練,卻用了八分精力盯著自己的手掌。
學員們驚恐萬狀抵禦著暴走能量時,他還是閑坐在一邊,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地盯著他的手掌。奇怪的是,暴走的能量四處遊走,竟沒有一條擊中他。
他如夢方醒地抬起頭,發現笙滿頭大汗,眾學員躲在笙的身後驚恐萬狀。
“你們在玩什麽?”七等星詫異地問。
“玩你個頭啊!快幫忙啊!”笙沒好氣地說。
七等星伸出手,一縷暗藍的火花在他手指上閃爍起來。他思索數秒,露出了笑容:“看我給你們變個魔術!”
七等星打了個響指,無數的火花應聲而燃。那些火花衝天而起,呼嘯著落下,化成一場瑰麗的焰火之雨。
暴走的能量終於平息下來。學員們帶著劫後余生的無力感癱坐在地。
七等星微笑著鞠躬,攤開手等待觀眾的掌聲。但他發現觀眾的臉上盡是憤怒。
“我突然有事,先走了。”七等星趕緊逃到零域之外。
學員們一擁而上將七等星按倒在地。
“你這個混蛋!你在玩我們嗎?”
“你怎麽不早點出手啊!”
“我們差點死了知不知道!”
這一切,被遠遠觀望的蘇錦霖和莫海雲收於眼底。
“真是令人驚訝的表現!或許攻打永恆之島可以納入日程了。”莫海雲面露喜色。
“的確。”蘇錦霖說。
“這麽說,錦霖兄你……嗯……那個過了?征服永恆之島有幾成把握?”莫海雲急切地問。
“可惜,我竟然看不透。”蘇錦霖深深蹙眉。
“這是怎麽回事?”莫海雲問。
“我不能像以前一樣清楚地看透,只能看見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而且這些片段中,沒有屬於結局的一段。”
“為什麽會這樣?”
“或許,我真的已經老了。”
“呵呵,錦霖兄何出此言?你可是正當壯年啊。”
“或者,這一切跟他有關……”
“他?誰?”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我還是少作猜測為好。老莫,征服永恆之島一事,依然不可*之過急。”
然而,關乎夙願之事,又有幾個人不著急。莫海雲表面應承著,心裡卻另有盤算。
為著夙願滿腹心事的,還有七等星。
他拿到《德拉貢大事記》回到望月山之後,便細細閱讀起來。訓練對他沒什麽意義,他拿著一本厚書進入訓練場又太張揚。所以,他縮印了整本書,捏在手裡,在訓練場偷偷翻看。
其他學員經歷危機之時,他正看到緊要關頭。
“……德拉貢1696年,北鄉一民偶得綠鑽石原石,進獻於先王。先王命人打磨原石,鑄戒指十二枚,作為國姓之信物……
德拉貢1697年,南奧瑟水患成災,省長蒲峰治水有功,賜國姓之戒……
德拉貢1699年,首相哈雲維諾出使珀爾,與珀爾締結友好盟約,平息了兩國長期戰亂紛爭。回國途中因病去世,追授國姓之戒……
德拉貢1701年,先王逝世,王即位。應民眾強烈要求,王授女醫生明月國姓之戒,以褒獎其在瘟疫期間忘我工作……
德拉貢1703-1709年,對阿克沙的自衛還擊戰中,第一方面軍統帥中將文佑、少將冰姬夫婦戰功卓著,王賜二人國姓之戒……
德拉貢1710年,阿克沙發動突襲,國都陷入敵軍包圍,情勢危急。中央軍準將桀龍護送王后突出重圍, 求得支援,成功解圍。王賜其國姓之戒……
德拉貢1711-1712年,對阿克沙統一戰爭中,第一方面軍第六偵察營作戰參謀查芙爾,第二方面軍統帥少將齊伽努華鶴,第三方面軍統帥少將莫騰印戰功卓著,王賜三人國姓之戒……
德拉貢1713年,醫生明月被證實通敵叛國,處以死刑,國之信物被收回……
德拉貢1715年,文佑冰姬夫婦密謀篡國,陰謀敗露被誅……王將其信物收回……
德拉貢1717年,中央軍少將桀龍與王后陰謀弑君,事敗後就地處決以正國法……
德拉貢1728年,身份識別系統開發成功,王賜國家科學院院士哈雲山澤國姓之戒……
德拉貢1733年,第一方面軍統領雪詠率軍北伐珀爾,大獲全勝,王賜其國姓之戒……”
至此,加上洛娜的一枚,12枚戒指的去向完全清楚了。
戒指的擁有者,排除已經死去的,排除年齡性別與父親相去甚遠的,似乎沒有一個能與父親扯上關系。那麽,他手中多出來的戒指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只是仿製品?
有人讓他看《德拉貢大事記》,這到底是別有深意還是玲瓏為逃跑使出的混淆視聽的伎倆?
“小泥鰍,別再讓我碰見你!”
七等星打定主意,下次再見到玲瓏,一定要將她牢牢抓住,問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