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F小組接到了新的命令。
據第三監察小隊隊長阿虢的情報,阿克沙昔日的王城比利弗,出現了異常情況。種種異象表明,比利弗很有可能產生了一個新的零域。ZF小組必須立刻趕往比利弗,探明情況。
這一次,組長莫海雲也跟著去了。
“如果確定是新的零域,我們就要肅清這個零域,”莫海雲說,“我必須提醒你們,你們之前見過的零域都是經過清理的零域。未經清理的原生零域可能平靜安全,也可能是個煉獄場,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組長,我得了重感冒,我要請假。”鯉晟說。
七等星暗暗好笑,大概是因為他的威脅,鯉晟這次不敢找人頂替自己,不得不自己上陣了。
“當年為了肅清零域,我剛做完手術就上了戰場,你這小感冒算什麽?”莫海雲說。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不要命!”鯉晟大聲抗議。
“不要以為得到永久姓氏對工作就可以消極怠慢了,告訴你,我隨時可以將你打回原形!”莫海雲說。
鯉晟不敢說話了,盡管他看不起莫海雲,但自從他在望月山受挫後,他就知道莫海雲說的絕對是事實。
ZF小組乘坐專機,很快趕到了比利弗。
第三監察小隊隊長阿虢已在機場等候多時。
“莫組長,請您和組員們立刻穿上這個,”一邊給大家發防護服一邊說,“比利弗疫病流行,流匪猖獗,你們要萬分小心!”
一行人驅車趕往第三監察小隊在比利弗的駐地。
昔日輝煌的王城比利弗,滿眼望去,盡是淒涼。
殘垣斷壁,黑煙焦土。衣衫襤褸的阿克沙平民坐在簡陋的帳篷中,對他們投來敵意的一瞥。
阿克沙與德拉貢的戰爭已經過去二十余年,但是眼前的景象,就像戰爭發生在昨天一樣。
“阿虢,具體是什麽情況?”莫海雲問。
阿虢告訴莫海雲,比利弗北面的村莊爆發了鼠疫,救護人員前去救治,但全部失蹤。有流言說,村子被可怕的惡魔控制了。而阿虢推測所謂惡魔其實是零域異象。為防止疫情擴散和無知平民闖入零域,這個村子已經被隔離起來。
“什麽!難道我們要進入鼠疫區去搞什麽零域肅清?”鯉晟聽完阿虢的話,激動起來。
他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響,他旁邊的車窗破裂了,有人向他們扔了酒瓶燃燒彈!
“不好!阿克沙動亂分子盯上我們了!我要加速了!”阿虢說著,猛地踩了油門。
幾輛摩托車出現在他們兩側,匪徒們肆無忌憚地將一個又一個爆彈向他們的車扔來。
“啊啊啊啊!要爆炸了要爆炸了!”托瑪琳和鯉晟嚇得大叫起來。
“不怕!這種程度的攻擊算是小兒科了,我的車能抗住!”阿虢說。
“阿虢隊長,你不會經常遭受這樣的攻擊吧?”笙問。
“家常便飯!我們德拉貢人在阿克沙很不受歡迎!”阿虢一邊說一邊打著方向盤避開路上的障礙物。
車急速向前奔馳,匪徒們的摩托車如影隨形。
“這些家夥,跟得真夠緊!莫組長,麻煩您幫我呼叫一下比利弗安全局,請求支援!”
十多分鍾後,比利弗安全局的武裝警察驅車趕來了。聽到警笛的呼嘯聲,匪徒們識趣地逃之夭夭了。
在武裝警察的護送下,阿虢和ZF小組的成員們總算平安抵達了駐地。稍作整備後,他們趕往疫病的村莊。
鯉晟病倒了。也不知他是裝病還是嚇出來的病,他哼哼唧唧,說著胡話發著高燒,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莫海雲無可奈何,他吩咐重傷初愈的笙留下來看住鯉晟。
“如果他能下床了,就拖他來跟我們匯合!”莫海雲臨走時這樣對笙說。
鯉晟以為留在駐地是安全的,但他想錯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阿克沙的動亂分子對駐地發動了偷襲。
監察小隊的留守隊員,一邊呼叫警隊支援一邊還擊。
這種槍林彈雨的場面鯉晟哪曾經歷過,他嚇得頭也不暈了,燒也不發了,跳下床就逃離了戰鬥現場。
“你別想跑!”
笙發現逃逸的鯉晟後,跟了上去,在駐地旁邊的小巷中截住了他。
“我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喪命!你別跟著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鯉晟說。
“我倒想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笙冷冷地說。
“這裡可不是零域!你一個弱女子還是不要跟我一個大男人對抗的好!”鯉晟威脅道。
鯉晟話音未落,一個什麽東西衝了出來撲倒了他。
鯉晟睜大眼睛一看,嚇得魂飛魄散,他只知道阿克沙有匪徒,不知道阿克沙還有吸血鬼!
他看到了僵屍般的臉和滴血的尖牙!那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嗜血生物,張開嘴就咬向他的脖子!
“救命!”鯉晟一面抵抗一面呼救。
笙撿起一塊磚頭,狠狠拍向那怪物。怪物倒在一邊,暈了過去。
鯉晟驚魂未定,卻看見更多的吸血鬼從陰暗處鑽了出來。
這場面,不僅是鯉晟,連笙也嚇到了,這可不是零域!這是現實!為什麽會有傳說中的吸血鬼出現!
笙向駐地跑去,她覺得有光的地方會比較安全。
吸血鬼包圍了鯉晟,貪婪地盯著他,步步*近。
“別過來!別過來!”鯉晟的聲音因為恐懼變得尖銳刮耳,他閉上眼睛拚命地揮舞著拳頭。
笙雖然討厭鯉晟,終究做不到見死不救。她轉身回來,摸起磚頭衝向吸血鬼。
被笙砸到的吸血鬼紛紛倒地,似乎並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
但是吸血鬼畢竟太多了,笙稍不留神,就被一個吸血鬼攔腰抱住了。另一個吸血鬼趁虛而入,一口咬破了笙的手臂,瘋狂地吮吸起笙的血液來。
笙忍著疼痛掙開了吸血鬼。不宜戀戰,她拉起嚇呆的鯉晟,往駐地跑去。
有光的地方,吸血鬼果然沒有跟來。
駐地這邊的戰鬥,似乎已經平息了,只是動亂分子的例行騷擾。
監察小隊的留守隊員,看見狼狽的鯉晟和流血的笙,十分吃驚。
“你們怎麽了?遭到匪徒的攻擊了嗎?”一個隊員問。
“比匪徒攻擊還恐怖!為什麽沒人告訴我們,這裡有吸血鬼這種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死裡逃生的鯉晟激動地嚷嚷著。
“那不是真的吸血鬼,只是先天性紅血球卟啉症患者。”監察隊員說。
“什麽症?”笙問。
“也叫吸血鬼症,患者的表現跟傳說中的吸血鬼類似,因為代謝異常,他們極度貧血,所以吸血會讓他們好受點。”
“我被他們咬了。”笙擔憂地說,因為傳說中,被吸血鬼咬的人也會變成吸血鬼。
“放心吧,這種病通常是基因變異引起的,不會因為被咬而傳染。”
“阿克沙怎麽有這樣可怕的疾病!”笙心有余悸地說。
“吸血鬼症本該是很罕見的疾病,但奇怪的是這個病在阿克沙十分普遍。”監察隊員說。
“怎麽會這樣?”笙問。
“不知道。迷信的說法是,阿克沙當年企圖吞滅德拉貢招致了德拉貢守護神的詛咒。”
駐地醫生幫笙包扎了傷口。鯉晟看著笙,欲言又止。
“你的病好了?可以跟組長他們會合了嗎?”笙說。
“你都這樣了,還惦記著跟組長會合?起碼也要天亮了再說。”鯉晟說。
“別拿我當借口。我去不了你可以去!”笙說。
“他們現在也不缺我們兩個!另外,告訴你,我是不會感謝你的。”鯉晟說。
“我可沒指望你感謝。那種情況下,就是豬啊狗啊被圍攻了我也會幫忙的!”笙沒好氣地說。
笙的明嘲暗諷令鯉晟很是窩火,但是畢竟笙是因他受傷,這一次,他就忍了。他覺得笙這種人真的很蠢,傷剛剛好,又將自己弄得鮮血淋漓,明明已經得到查芙爾的永久姓氏了,還那麽拚命。
ZF隊員們抵達了疫病的村莊時天已經黑了。
全副武裝的警察和醫護人員把守在村子入口,對進出的人群進行著嚴密的盤查。
確認ZF隊員的身份後,警察打開路障放他們進去。
趁著ZF隊員進入村子的間隙,有幾個村民衝了出來。警察鳴槍示警,將村民全部趕回了村子。
“放我們出去!我們沒有感染鼠疫!再呆下去我們也會被傳染的!”村民在入口處與警察推推搡搡,激動地說。
“你們沒有通過檢疫,不能出來!”
“放我們出去!我們不想死在這裡!”
更多的村民湧到了入口,群情激昂,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砰”的一聲槍響了,一個村民倒在了地上。
“都回去!否則就是這個下場!”開槍的警察喊道。
沒人再敢往外闖了。
ZF隊員們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因為救護人員的離奇失蹤,這個村子其實已經被政府拋棄了。
感染了鼠疫的村民,被驅趕到一間大房子裡集中等死,幸存的村民們絕望地焚燒著親人的屍體。ZF隊員們雖然穿著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依然本能地不敢深深呼吸。
“大叔,請問到村子裡來的救護人員是怎麽失蹤的?”莫海雲攔住一個老頭,問道。
老頭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村子西面,說,“就是那間屋,進去的人都不見出來,沒人再敢靠近了。”
那間屋子看起來只是一間普通的農家屋舍,ZF隊員們前前後後將各個房間都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這裡並沒有他們預期的零域,進去後出不來的情況也沒有發生。
“怎麽回事?”站在門口,莫海雲很是疑惑。
“組長,七等星不見了。”離熏清查自己的隊員後,報告莫海雲。
“什麽!有人看見他去哪了嗎?”莫海雲問。
“不知道。”
“沒注意。”
ZF隊員們紛紛答話。
“進屋之前還看到過他,我們出來後好像就沒看見他了。”無惠想了想,說。
“難道說,只有他在這個屋子裡失蹤了?”托瑪琳驚駭地問。
“蘇七等星?你在哪裡?聽到請回話。”莫海雲對著習客手環,呼叫七等星。
手環那頭是一片沉寂。
莫海雲略微思索,對離熏說:“你帶幾個人在村子裡打聽一下他的下落,其余的人跟我進屋子再搜索一遍。”
嘩啦一聲,除了無惠,ZF隊員們全加入了離熏的隊伍,托瑪琳的說法令大家對這間詭異的屋子不敢再接近。
一個小時後,ZF隊員們在屋子前匯合了。村前村後都沒有七等星的蹤影,包括那間屋子。
“這家夥, 怎麽回事!”
“結業考試的時候他不是也失蹤過一次嗎?”
ZF隊員們小聲議論起來。
莫海雲滿腹狐疑,他摸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是錦霖兄嗎?很奇怪,這裡並沒有零域。但是蘇七等星,又神秘失蹤了。”
ZF隊員們都豎起了耳朵。
“……你是說這裡的確有一個零域?也有‘核’的存在?……那為什麽……他能應付?……不不,你太謙虛了,我相信你的推測……那他能找到‘核’嗎?……好吧……”
莫海雲掛斷了電話。ZF隊員們本指望從組長和教官的對話中聽出點什麽,但他們越聽越糊塗。
“組長,‘核’是什麽?”離熏忍不住問。
“原生零域中,一般隱藏著較大塊的微晶石,我們稱之為‘核’。不知道什麽原因,有‘核’的零域很難維持穩定。所以肅清原生零域的關鍵就是要找到‘核’。”
“組長,這個屋子真的是個零域嗎?七等星不會有事吧?”無惠問。
“我們先回駐地。現在,什麽都還說不清。”莫海雲說。
在他們離開村子的時候,又有一個村民死了。
他的親人已經喪失了哀嚎的能力,沉默地將他投入了火中。未亡人目送亡者最後一程,喃喃致辭:“死吧死吧。早死早投胎。反正也沒人管我們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