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藍胖子還是一動不動,毫無醒轉的跡象。
但祁麟認主了白玉盤後知道,藍胖子一旦從幻境中醒轉,在醒轉的那一刻,就會被問心塔傳送出去。
若是心性好,就會在手心處出現一枚標記,這標記正是陰陽宗認可的標記。若是沒有標記,就代表沒有獲得認可。而這枚標記,其實只是白玉盤,也就是幻光靈盤銘印出來的。
如今祁麟作為幻光靈盤的主人,雖然還無法掌控,但銘印一個標記還是可以做到的。
只需要等藍胖子傳送出去了,祁麟再利用白玉盤傳送出去,就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想好了接下來的計劃,祁麟也靜靜的在藍胖子身旁打坐休息起來,絲絲縷縷的陰寒鬼氣根本不用祁麟去吸收,就源源不斷的自動沒入體內。
現在的祁麟終於意識到,這個仙器欺天環對自己來說,它最大的好處其實一直都是自動幫自己吸納靈氣,否則,以自己的懶散性子,又怎麽可能和藍胖子一樣,這麽快就築基呢?
要知道,藍胖子可是天生神魂異常強大,與鬼道的禦魂控鬼之術最為契合,是最適合修煉陰陽宗鬼道的體質之一,所以才能這麽快築基的。
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天,當辛劍君再次來到問心塔外等候不久,藍胖子和祁麟終於一前一後的傳送了出來。
辛劍君只是隨意的神識一掃兩人的手心,就微笑著恭賀道:
“恭喜倆位師弟順利通過問心試煉,之後只需要我們再去碧嶺峰的陰陽殿登記造冊,倆位師弟就算正式成為我們陰陽宗的築基長老了。”
藍胖子一見辛劍君就高興壞了:“辛師兄,登記造冊什麽的遲點再說,之前說好的千陰銷魂酒呢?
你是不知道啊,我在幻境不但喝過各種靈酒,還有仙酒啊,那味道,那感覺,我估計我再也忘不了了。
可這畢竟是假的啊,腦子雖然可以被幻境騙了,可這身體很誠實,我這都一天沒喝酒了,渾身難受,急需千陰銷魂酒解饞啊。”
辛劍君聽完,也被藍胖子那誇張的表情給逗笑了,本就俊俏如女子的辛師兄,笑起來倒把藍胖子給看呆了。
辛劍君並不理會藍胖子那傻呆的表情,摘下腰間的酒葫蘆就丟了過去。
“薛師兄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等我們去完陰陽殿就可以過去找他拿了。
祁師弟,你呢?還意猶未盡嗎?呵呵......”
祁麟正在想著,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和藍胖子說傳承金珠的事,一聽辛劍君問話,當即笑著回道:
“這問心塔的幻陣果然有意思,不但讓我做了修真界最富有的人,還讓我體驗了好幾個人生,可這些經歷竟然並不會消失,這就有點意思了。
莫非,這裡還能當成紅塵煉心的秘境?”
祁麟這話果然讓辛劍君驚訝,並由衷的稱讚道:
“祁師弟果然聰慧,這麽快就猜到我們聖塔的另一個大秘密。
不錯,問心和煉心正是聖塔的兩大核心作用。也是我們陰陽宗看破世情,不爭不鬥的原因。
既然此間事了,我們這就前往陰陽殿吧。”
祁麟和藍胖子二人自然沒有其他意見,於是三人禦劍而起,聯袂而去,趕往陰陽宗的主峰,碧嶺峰。
......
碧嶺峰。
山高千丈,四周又有高低不一的三峰拱衛,而陰陽宗的議事大殿陰陽殿,就坐落在碧嶺峰半山的雲霞之中。
因為以碧嶺峰為中心的大片區域布置有護宗大陣,所以三人只能降落在一處山腳的山門前,只有通過山門處的大陣入口,才能在進入大陣後,再禦劍前往。
“不愧是流傳自上古的宗門,連這個山門都給人一種粗獷而滄桑的感覺啊。”
祁麟看著猶如斷牆殘壁一般的破敗山門,心中意外,嘴上卻調侃道。
“山門是一個宗門的臉面,如要讓它大氣雄偉,我們修士揮手間就能實現。倆位師弟這般聰慧,猜猜為什麽我們要故意留個殘破山門在這裡?”
辛劍君頗有深意的問道。
藍胖子搶答道:
“莫非這是哪個大能修士破壞的?留在這裡,是為了彰顯出這位大修士的赫赫威風?從而嚇退那些魑魅魍魎?”
祁麟立刻懟藍胖子說道:
“胖爺,你的腦子遲早要給這酒泡沒了,滿腦子就是暴力耍威風和酒色財氣。
這山門當然是在向修真界表明態度,意思是,我們陰陽宗就是一個不爭不鬥、不要暴力的平和宗門,既沒有野心,也不想卷入修真界的漩渦裡。”
“祁師弟說的對,不過,藍師弟說的也不算全錯。
這座山門,是我們陰陽宗的第二任祖師親自拍碎的,他就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大能修士,也是他提出陰陽宗要做一個不爭不鬥的中立門派的想法,從而一直延續到今天的。”
辛劍君走到山門一側的斷柱前,一手放在斷柱上,閉著眼睛默默的感受著什麽。
“二位師弟可以試試像我一樣,摸著這殘牆斷壁,也許感受會更深。”
“哦?難道這麽長歲月過去,還能在上面感受到先輩大能的風采不成?”
祁麟和藍胖子照著辛劍君的樣子,將手按在一堵斷石上,閉著眼睛慢慢感受起來。
高大巍峨的山門,在曜日下閃著絲絲靈光,一切顯得莊嚴而威風,正是修仙宗門該有的氣度。
一隻遮天蔽日的大羅仙掌,在風雲變色中,從天而降,拍在這座寫著“陰陽宗”三個大字的山門上。
沒有震天聲威,也沒有任何一絲的聲音,就是幾個畫面, 最後定格在和眼前一樣的斷柱殘牆之上。
“厲害!什麽時候我也可以像祖師爺一樣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像拍蒼蠅似的,一掌就把麟少拍成肉餅了。”藍胖子一臉震撼的感歎道。
“少來,就你這身材,不用我拍,自己都像一堆肉山了。”祁麟自然也不甘示弱,即刻就反擊道。
立在山門外的迎客弟子,原本恭敬的神態,也不禁給逗笑了。
而辛劍君早已跨過山門,站在飛舟上微笑看著倆人鬥嘴。
隨後,三人就在迎客弟子的恭送目光裡,聯袂而去,飛往碧嶺峰。
......
“辛師兄,我們陰陽宗這個護宗大陣的范圍這麽大嗎?
從山門處飛到碧嶺峰的距離可不小啊,這麽大手筆,還要一直開著,那得消耗多大啊?”
祁麟腳踏飛劍,迎風傲立,鳥瞰著下方及遠處的莽莽青山,一時間震撼於陰陽宗的地域之廣,不禁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看來祁師弟對陣法方面的東西並不是很了解。莫非你以為這護宗大陣就是一個超大陣法這麽簡單嗎?”
辛劍君雖然心中有點訝然,但並未表現出來,而是聲音輕柔的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一聽辛劍君反問,倒是祁麟驚訝起來。
“每次聽人說起各個宗派的護宗大陣,總覺得老厲害了,不但大,而且都是威力絕倫,既可以護得整個宗門范圍,又可以讓大量的來犯之敵困在其中,甚至還可以發動大陣直接滅殺敵手。這樣的護宗大陣不就是一個超級大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