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坐在石凳上,對著關一刀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關一刀也坐下。塵二走後,關一刀也放松了許多,見塵揚邀請他坐下,也毫不拘禮,做在了塵揚的對側。
關一刀至此也歎了口氣,將自己來到華邵國都的原因說了出來。其實也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那就是關一刀小時候有個妹妹,當時一家四口,日子過的緊巴巴的,關一刀他爹一次出海死於海外,關一刀他娘無奈一個人養兩個娃娃。但是為了夫家的香火,隻好將自己的小女兒,也就是關一刀的妹妹,關曉蓮賣到了當地大戶人家之中做丫環。
這本來事情也就完結了,關一刀跟著帳房學做帳,之後有跟過很多師傅學手藝,可惜他少年時期太過頑劣,不得師傅喜歡,最後流落江湖。這時他的妹妹,關曉蓮悄悄的將這些年自己攢的銀子塞給了自家大哥,還偷偷的將大戶人家養的武士所學習的一些吐氣功法給了關一刀,關一刀也拚命練習,才立足江湖,有了一些虛名。
就當關一刀準備去為妹妹贖身,然後給妹妹製備嫁妝嫁人的時候,這個大戶人家竟然出事情了。一家老小被押送到了京都,以叛國之罪論處斬立決,其中就有關一刀的妹妹,關曉蓮。這下可是急壞了關一刀,自知沒有劫法場,救妹妹的能耐,但還是來到了京都看看能不能有所機遇,救自家妹妹一命。
這時,遇上了塵揚母子遇險,關一刀立馬出手救下兩人,當然其中的小心思還是有的。塵揚靜靜的聽著關一刀的講述,也不動聲色,不做任何的表態。
關一刀說完了自己的事情,有些寄予希望的看著塵揚,這是他的機會,錯過了估計就再也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畢竟塵家在華邵國的地位一點不比皇室要低,別說是救個丫環,就是這個大戶人家都完全沒有問題。
塵揚笑了笑,一張笑臉裂開嘴,對著關一刀笑道:“這些都是小事情,既然你跟著我,這件事情我就會替你辦妥的。不要著急,之後我跟你一起去把你妹妹接出來,跟著我不會虧待你的。”
聽見了塵揚會幫他救妹妹,關一刀也安下心來,訕訕的笑了起來,摸著自己頭腦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關一刀其實也是中了塵揚的陰計了而已,塵揚看見關一刀的時候就是感覺這個仗義相救的人其實目的也不是那麽純,要不怎麽會幫塵揚一起將那個小廝扭送了衙門,塵揚邀請關一刀的時候也順勢而下,跟著塵揚來到了塵家。
塵揚為了讓關一刀不要挾恩已報,故意借塵二的手敲打了敲打關一刀。不過自然有恩必報,就算是關一刀不願意跟自己,塵揚也會看看情況滿足關一刀的願望。
“恩,這樣吧,下午我跟你去看看你妹子,順便照應一下。晚上我跟母親商量一下這件事情,畢竟我還小,這事情還不能我自己出面。”塵揚安慰了一下關一刀的心,說道。
關一刀也連忙擺手,搖頭說道:“不急,不急,能救出我妹子就好。”
塵揚也笑了笑,說道:“我現在還有事情問問你。”
關一刀連忙應道,“二少爺,請說,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其實也沒有什麽,想問問江湖上的事情。你可聽聞江湖上有什麽人是領悟「氣」的高手麽?”塵揚有點激動,有點期待的問道。雖然是他現在覺得自己已經領悟到「氣」的人,但是沒有見過其他的領悟「氣」的高手,一個人胡亂的摸索終究有可能一不小心誤入歧途,而且這種威力甚大的力量,一旦走火入魔恐怕塵揚小命就交代了。
所以塵揚想找個師傅,可以給自己一點點的指導也算,但是這件事情還不能讓自己的父母知道,畢竟塵揚本就是無法領悟「氣」的人,這是常識,結果現在這個常識被他打破了,就好像生下來父母都以為是一個女孩,結果養大了突然變成了男孩子一樣,讓人無法理解。不過最為主要的原因就是,塵揚對自己這個便宜老爸並不是喜歡,生下來這個便宜老爸就很少出現在他眼前。
一直都是阮氏對塵揚呵護體貼,關愛有加,所以塵揚不願意將這樣的喜訊告訴這個便宜老爸。而且如果自己的便宜老爸知道了,那麽塵揚的哥哥,塵輝有可能就會從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變成第二位。
相比這個便宜父親,塵揚還是很喜歡這個哥哥的,一個人默默的努力,平時吃飯的時候總是時不時的給自己夾點他喜歡吃的菜。有一次,有個下人在他面前說塵揚的壞話,以為可以拍拍馬屁,博取這位未來家族的好感,結果卻是被塵揚的哥哥一口打斷了四肢,拿去喂狗,並且宣布,誰要是再說塵揚的壞話,這個人就是下場。
所以,不管是減少違反常識帶來的衝擊,還是為了母親和哥哥現階段的幸福生活,塵揚還是決定暫時瞞下這件事情。
關一刀不知道為什麽塵揚想問那些領悟「氣」的高手動向,但是還是想了想,說道:“其實呢,華邵國很小,所以江湖上沒有什麽高手。二少爺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塵揚疑惑道:“你的意思?”
“華邵國誰人不知帝師乃是超出脫凡境界,成為一元境的高手。”關一刀眼神崇拜,一臉狂熱的說道,估計這也是他想進塵家的原因之一吧,對於高手的崇拜之情。
“一元?脫凡?是什麽?”塵揚越來越迷糊了。
關一刀一聽,沒差點沒有被這種問題給噎死,畢竟他也知道這位二少爺似乎對一些認知有點不明白,所以繼續解釋道:“所謂脫凡,就是對那些找到感悟「氣」的方法的人的一種描述。而一元則是那些感悟到「氣」的人對自己境界的稱呼。”
塵揚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之後完了看著關一刀問道:“你現在是脫凡境界?”
關一刀也苦笑,似乎有點悲涼,“我們這種跑江湖的人,沒有系統的道路,全部都是自己瞎胡摸索罷了,想達到脫凡都是一種奢望而已。”
塵揚也明白這種痛苦,明知道可以再進一步,卻一直不得其門。前世同樣如此,無數人都覺得自己摸索摸索就能一步登天,可誰想到,如果所有東西都能自己摸索出來,那要書來幹什麽,如果光是看書就能學會,那要學校來幹什麽。
所以這樣更加堅定了塵揚要尋訪名師的決心,無數發明,無數壯舉其實都是站在偉人肩上才有此收獲的,可是隨即,問題就來了,去哪訪問名師, 這關一刀也不知道啊!更別說,自己的母親會讓自己一個人出去訪問名師嗎?
塵揚一下子就頭疼起來,而關一刀也想了半天,忽然猛地拍手,說道:“二少爺,我想起一個地方,這裡是華邵國最可能出現一元高手的地方了。”
塵揚一聽,立馬跳起說道:“快說,哪了?”在華邵國內,塵揚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用點計謀,看看能不能出去,或者偷偷跑出去。一瞬間,一連串的小心思在塵揚的心中開始流轉起來。
關一刀捂了捂自己的腦袋,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說道:“在華邵一個靠海的小鎮中,名叫雙月鎮。我有一次跟合夥人出海想撈一筆,偶遇風暴,我自己命大把住木板飄了回來。在風暴中,我似乎隱隱的聽到了有歌聲,那種大自然肆虐的地方,竟然有人對抗風暴,這樣的人恐怕是一元境的高手了。”
塵揚立馬來了興趣,問道:“真的麽?有人唱歌?”
關一刀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歌聲隱隱給人屹立不倒的感覺,我覺得這恐怕是江湖中盛傳的隻有一元大高手才會的――巧舌蓮花!”
塵揚笑道:“巧舌蓮花麽?”關一刀也急忙點頭,生怕塵揚不清楚,“那是一種將「氣」蘊含聲音中,一種說山山崩,說火火滅的強大功法。”
此時塵揚,笑的更歡了,他可以確定那個人一定是一元高手,而他自己隻能說碎一個茶杯而已,那人卻在暴風中安然無恙,一定要去,塵揚暗自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