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好苦。
一片漆黑中,秦合嶽感到嘴裡一陣苦澀。
緩緩撥開眼前的黑暗,隱隱約約,一個沒有腦袋的身影正坐在秦合嶽的正上方。好像有什麽液體。正一滴一滴的從沒有腦袋的脖子上滴落下來。
是血。正緩緩的滴落到秦合嶽的嘴裡。除了苦澀與腥味,秦合嶽竟在迷離恍惚中感到一股哀傷。
隨後,秦合嶽感到在那無頭的東西旁,有一隻四足的生物,站在那無首的身影旁。
仿佛主人與忠犬一般。
朦朧的意識稍微清晰了一點。秦合嶽感到那無首的身影雖然沒了腦袋,但卻透露出一股清流寶相莊嚴的佛相。身旁那四足的生物有點像山羊,仔細的去聽,可以聽到它微弱的啜泣聲。
隨後,黑暗再一次的佔領了秦合嶽的意識。等到再次醒來時,秦合嶽發現自己在小木屋的床上。本應散架的床不知何時已經複原了,身旁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床沿抽著煙,看到秦合嶽醒了,那男人向他露出了一個陽光的微笑。
“小朋友,你醒啦?”
“嗷嗷嗷!”秦合嶽一個激靈,猛的從床上一個彈身跳彈了起來,看看了自己的身上,幸好,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身旁的男人的衣服也都穿著。
“小朋友,你看我長得像有特殊癖好的人嘛?”身旁英俊的男人略帶戲謔的問到,定睛一看,那男人正是三天不見的王勇。
王勇笑盈盈的看著秦合嶽:“沒想到還能看到喘氣的你,這三天沒少受苦吧。”還不等秦合嶽說話,王勇接著說:“我是來這給食堂取羊的,順便接你離開,你也知道,跟著我。這是你唯一能出去的方法了。”
跟著王勇走出屋子時,秦合嶽感到王勇的身上有著一股很濃的血腥氣。不知道在不見的這三天裡,王勇去幹了什麽。
屋外,那蒙面的汗血馬正安靜的等待著,草原上的羊群似乎有意的遠離著它,汗血寶馬的四周沒有一隻羊有膽子靠近。
王勇走出屋子,從懷裡掏出一個水杯大小的玻璃瓶,瓶身上畫著一幅煉金術的陣法。正是秦合嶽所知道的“瓶中之物”煉金陣。
王勇打開瓶蓋,瓶口對準羊群,嘴裡小聲的嘟囔著什麽,羊群看到王勇用瓶口對準它們的時候像是被槍口對準一樣四散而逃。但隨著王勇的小聲嘟囔,幾隻羊就如同被西遊記的寶葫蘆念出名字一樣被吸進了小小的玻璃瓶裡。
透過瓶身的玻璃,幾隻甲蟲大小的羊在玻璃杯裡受驚的亂跑著。
王勇把裝著羊的杯子揣進懷裡,帶著秦合嶽上了馬車,“小朋友,這幾天辛苦你了,走吧”
身下的馬似乎收到指令一般開始在草原上奔跑了起來,草原的風拂過駿馬面上的紗。
過了一會,王勇再一次的讓秦合嶽閉上雙眼。等秦合嶽再次睜開的時候,他們已經再一次的回到來時的那片森林裡了。
馬匹在林間的小路上前行著,沒一會就到了達了森林的邊境。
但森林小路的盡頭,卻不是秦合嶽想的是人類居住的城市。而是……一片白光?
面前,是一片由白色的光芒組成的牆,遮蔽了面前一切的景色。
王勇笑著對秦合嶽說“小朋友,你的目的地到了。走進去吧,去“下一站”吧,我們有緣還會再見的”
秦合嶽下了馬,伸手觸碰到白色光芒的一瞬間,他再一次的感到一陣眩暈,隨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第一章.巨頭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