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十裡坡!
傾盆大雨,洗禮著這滿目瘡痍之地。
‘啪!’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官靴在泥濘的山路上,所留下的腳印迅速被雨水填滿。
連帶著還漂浮著斑斑猩紅的鮮血。
不多會,兩名人身狗頭的八尺犬妖尾隨而至。
細嗅著這血腥之味後,為首的犬妖口吐人話道:“就在前面!”
“許山,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唰!’
話落音,四腳著地的兩妖,急速的超前衝去。
在一處窪地前,為首的犬妖一躍而起,著地的一刹那,右腳像是被什麽束縛住似的,直接把他掉在了半空中!
“拴妖繩?”
“是許山!”
他的話剛落音,一旁密林內突然竄出了一道黑夜。
“防禦力清零!”
話未落音,手持斬妖刀的許山,由上至下直接砍下了一名犬妖的頭顱。
‘噗嗤!’
與此同時,一根削尖了的竹竿,竟宛如刺破紙張般貫穿了那名被吊起來的犬妖軀體。
“呃……”
修行上百年的它,怎麽都不敢相信,皮糟肉厚的自己竟被竹竿穿透。
感受著生命的不斷流失,狗眼的瞳孔不斷放大的他,眼睜睜的看著許山持刀,朝著自己走來。
此時的許山,不徐不慢的從懷裡掏出一張海捕公文,隨後拍在了犬妖臉上道:“是你們倆吧?”
“千兩懸賞,破天大的富貴啊!”
“也不枉我設了這個局。”
說完,稍作停頓的許山追問道:“你們幹啥了?以至於驚動了州府的斬妖司,大規模的圍捕二位?”
“乾……你娘了!”
聽到對方這話,眼中寒光乍現的許山,瞬間揮舞著手中斬妖刀。
‘噌!’
‘滋啦……’
“嗷嗷!”
直至對方的雙臂,只剩狗骨他才停手。
痛不欲生的犬妖,歇斯底裡的犬吠著。
可他的聲音,卻被雨聲所掩蓋。
“在十裡坡,沒人敢跟我許山嘴硬!”
“我問你答。”
‘滋啦。’
說這話時,許山斷其一臂。
這一次,一心求死的犬妖,終於老實了。
面對許山的再次詢問,他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我,我們哥倆在州府盜走了一本上乘功法!”
聽到這許山頓時眼前一亮。
母胎魂穿這個群魔亂舞的異世近二十載的他,自然清楚上乘功法乃是極為稀有的存在。
怪不得州府、斬妖司聯手,委派那麽多人對他倆圍追堵截。
“放哪了?”
“就在離這裡不遠處的佘、佘山狗洞。”
“最後一個問題……你我這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何知我名字?”
“更清楚此次圍捕,十裡坡是最薄弱環節,今晚就我一人值守?”
“是,是你們十裡坡斬妖司總旗劉峰告訴我們的。”
“他說你這人冥頑不靈、不懂得變通,該殺!”
聽到這話,許山笑了。
劉峰,他的頂頭上司!
只因不願與其沆瀣一氣,和群妖一起搜管民脂民膏,成為他的眼中刺肉中釘!
今晚許山值守十裡坡,也是他的命令。
“好一手借刀殺人!”
寒著臉說這話時,許山的斬妖刀已經架在了對方脖頸處。
“讓,讓我死個明白。”
“你,你明明只有煉氣三品,為何能輕而易舉的斬殺我等接近二境犬妖。”
“還有這個竹竿,為什麽能穿透我的軀體?”
“要知道,平常皮糙肉厚的我們可是刀槍不入。”
聽到這話,許山附耳冷笑道:“我隻告訴你一妖……”
“因為,我能修改邪祟的屬性。”
‘滋啦!’
‘叮咚。’
話落音,許山毫不猶豫的劃刀。
伴隨著這名犬妖的死亡,他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了系統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斬殺一境犬妖,虜獲對方所生壽元六十四年,修煉值+18!”
“面板!”
輕喚出系統的許山,眼前浮現出了主頁。
【宿主:許山!】
【境界:煉氣三品37/40(此境界,可修改妖怪最大屬性300點,持續時間三分鍾!)】
【壽元:所剩274載!】
【功法:基礎身法(大圓滿),陷阱(大圓滿),伏妖斬(大圓滿),精神力戰法(大圓滿)】
父母雙亡後,許山便覺醒‘斬妖除魔系統’!
此系統不僅能讓他通過斬妖提升境界、獲取敵方所剩壽元醍醐功法外,更能修改邪祟的屬性。
就像這兩隻即將邁入二境的犬妖,防禦力不過二百出頭。
他三百點的權限,自然能一次性清零。
要知道,此實力的犬妖可相當於人類煉氣六品的實力。
有此金手指,則是他立足以斬妖司的根本!
“快四品嘍!”
“要盡快提升境界,增大修改的權限。不然,下次一旦遇到二境老妖,改了屬性也是死。”
喃喃自語這話時,許山心裡則打起了佘山狗洞那本上乘功法的主意。
如果說境界的提升,能讓一名武修基礎值拔高話,那一門好的功法,則能無限放大數值。
而泥腿子出身的許山,缺的就是上乘功夫。
不然,也不可能攢下274載的壽元,無用武之地!
‘啪嗒嗒。’
就在這時,密林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妖氣就是從這個位置傳出來的!”
不多會兒,數以百名斬妖人,隨同州斬妖司的千戶紀綱,抵達了現場。
陪他左右的,赫然是十裡鎮總旗劉峰。
“許,許山,你,你沒事?”
看到渾身被血水浸透了的許山,又瞥了眼那兩具無頭犬妖,劉峰下意識詢問道。
“怎著,劉總旗……”
“我沒死,你很吃驚啊?”
一點也不管著對方的許山,直接懟道。
“你……放肆!在紀千戶面前,你消停點。”
狠狠瞪了許山一眼的劉峰,隨即湊到了正在檢查屍體的紀綱面前。
“這兩隻犬妖,你殺的?”
猛然扭頭的紀綱,目光如炬的盯著許山道。
在刹那,許山覺得自己被某種精神力鎖定一般。
哪怕他已是精神力戰法大圓滿,仍舊感到心驚肉跳。
“是!”
“紀千戶,這賞金千兩,是不是可以兌現了?”
聽到這,紀綱先是一愣,隨即冷笑的搖了搖道:“那它們死之前,說了什麽嗎?”
“說了!”
“嗯?”
“他們說,之所以選擇從防守薄弱的十裡坡逃竄,正是因為劉總旗的通風報信。”
“啊?放屁!”
“許,許山,你別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