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雲頭,雷功熟門熟路地喊天青下山去耍。
天青打了個哈欠,這次說啥也不想出門。“做噩夢了,得補覺。”
“噩夢?什麽夢?小青青,你方便跟我說說麽?”
“也沒啥。就是好像夢到了很多別人的事情。唔,我想想啊。有玩世不恭的,有不務正業的,有萬事不管高高掛起的,有敗家的……我還夢到好多人變成了空氣娃娃,眉眼都一個樣,假兮兮得嚇人。然後似乎還夢到很多巨嬰和巨嬰的孩子,他們每天熬夜玩,早上卻睡得跟豬似的,哪怕家裡起火了、油瓶倒了、被水淹了,也不管,就等著老妻老母投喂,等著被伺候。”
天青打了個冷戰。
“太可怕了!做女子,太難了!一旦成親生娃,居然就有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苦。”
“真的?”“是嗎?”“確實。”雷功自帶花生米和飲料,一邊吃喝一邊附和,聽得興致勃勃。
天青越說越精神,不知不覺說了一堆有的沒的,還寫詞對某些罵罵咧咧的熊孩子也進行了批判。
“這年頭的熊孩子總也長不大,
主打的就是一個敗家!
早晨睡得四仰八叉,
從不操心流水白花。
他以為生活是玩過家家,
習慣將所有事都一把梭哈。
巨嬰的包袱放不下,
一有事就會喊媽媽。
打不夠的遊戲,讓視力下滑,
叛逆的青春期不聽話。
日記亂寫,房間邋遢,
無知無畏,揮霍當下。
他以為生活是玩過家家,
習慣將所有事都一把梭哈。
巨嬰的包袱放不下,
一有事就會喊媽媽。
也許他總有一天會長大,
那時風雨交加,心亂如麻,
媽媽再也無法應答,
隻留一個地方叫家。”
說唱完,他端起雷功給他倒的瓊漿玉液一飲而盡。
“熊孩子,敗家子!不論老少,不分年齡,不分性別。真的太讓人抓狂了!不懂珍惜,不懂敬畏,不懂事,不顧家,賭性大,脾氣大,不會照顧自己,還動不動就犯倔。無論如何,都說不通!說不聽!好煩!我現在覺得,如果每天面對這樣的人,可真就糟糕透了!”
“不過,仔細再想想,我發現這可能和家庭凝聚力不夠有關。因為很多人都被一些亂七八糟的文化侵略扭轉了思想,說什麽原生家庭有罪啊,什麽熊孩子無可救藥啊,什麽崇尚獨立人格啊等等。這些似是而非的理論破壞了傳統家庭的溫情,把好好的人給洗腦成了容易憤世嫉俗、容易自我傷害和傷害家人、只會推卸責任和胡亂攻擊的怪物,簡直就是歪理邪說!不好!就連我自己剛才不也是熊孩子、巨嬰的抱怨麽?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嗐!不提了,不提了,我可能是在噩夢裡待久了,也著了道了。”
天青自己勸自己,很快就把自己給勸得明明白白的。
“人啊,脫離了人性,就什麽都不是了。所以凡事還是得想得簡單些、溫暖些,讓自己先做好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