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歡宗眼裡,突然天降黑鍋,被人圍攻山門,挨了一頓毒打不說,還要自己設法自證清白,這多少讓人覺得憋屈。
就算如此,那些正道修士還不滿意。
“如果他們包庇罪魁禍首,在暗中生事又該如何應對?”李青陽看了一眼撫琴修士,又直勾勾的盯著合歡宗山門方向嚴正說道。
一旁的玄一道大長老捋了捋白須,輕輕晃腦說道:“我正道修士絕非不講道理,倘若合歡宗能夠做出保證也是可以給些時日自證清白的。”
“你要我們如何保證?”
嶽澗時冷聲問道。
好歹對方已經給了台階,盡管心中有多大的憋屈和怒火,她也不得不冷靜應對。
“正所謂人心不可測,自然不是口頭保證,不如就以物相抵……”
“我呸!無恥老賊!”
沒等那老道說完,嶽澗時大聲呵斥道。
罵歸罵,可是合歡宗也知道,哪怕他們提前有了布置,又找了無妄海的外援,恐怕也是很難抵禦正道的進攻。
到了這個地步似乎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
除非遠在西荒的那幾個邪道大宗能夠趕來鼎力相助,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眼前這三派大長老本就是存在了幾年的人物,如今的實力更是難以估計,雖說嶽澗時本人不懼,可合歡宗上上下下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最終,在那撫琴修士與陌生劍修的好言相勸之下,合歡宗交出了仙器地火丹爐,後天靈植陰陽菩提根,半截蛟龍犄角,以及大量靈藥和靈石。
雖說是抵押,可是誰都知道這是要不回來了的,除非有一天合歡宗能夠憑一己之力掃平整個正道。
這,不就是敲詐嗎?
浪飛遙望著這一幕,三觀碎了一地。
到了這個階段,他也大概的看清了些局勢,發現正道這條路子,臉皮薄了可不行。
一幫上千歲的大能,平時德高望重仙風道骨的,還能合夥乾這勾當,實屬是讓他開了眼。
也難怪這麽大的事情,就派幾個築基修士隨便查查,有沒有到過案發現場都不知道。
直接飛到桂山開個小會就過來了。
感情就是趁著沒找出凶手之前,先訛他合歡宗一筆是吧。
再看那撫琴修士,表面上是中立方,搞不好就是請來的托,假裝說和給個台階下。
寶物交接的非常順利,都沒有多做商討,紫霄宗就接管了地火丹爐,玄一道宗拔走了陰陽菩提根,青蓮劍宗拿走了那半截蛟龍犄角,甚至還感歎可惜只有半截。
五蓮山和丹霞洞天則是搜走了大批靈藥,靈石平分得也相當公正,不得不說正道做事就是講究,連浪飛也拿到了一千靈石的分紅。
雖然手段不是那麽的陽光,還是覺得這種除魔衛道的活動多多益善。
這個分紅其實是青蓮劍宗給的,因為他以宗門的名義接下了仙劍令,這就表示對認可仙劍令在修仙界地位。
也不知道青蓮劍宗曾經在天滄道尊那裡受了多大的憋屈。
只是不知為何,正道不再加把力將合歡宗一舉滅掉,恐怕是有別的顧忌。
合歡島的事情結束了,臨別之際,巴良找到浪飛說道:
“浪掌門是否還會繼續追查河陰城的真凶?”
“呃,自然要查。”
浪飛言不由衷地回答道,他隻想當個混子,這種事情真的不是他能參與的,可是凶手還沒找到,說不查了也不合適。
而在巴良眼中,浪飛可是一個煉氣二層就敢接仙劍令的狠人,他是相當佩服的。
“其實有一個不情之請,如果浪掌門有那邪魔的消息,務必要傳訊給吾,事成之後吾隻得那顆朱果,也會以朱果等價之物相贈。”
原來巴良仍在惦記著仙劍令的獎賞。
“這是自然,以在下這點微末道行必然拿不下那等殺神的,還是羨慕道友,與我年歲相當,卻已高出一個大境界。”
浪飛直言點明自己的修為,以防巴良對他有太高的期望,同時又懊惱自己的資質怎麽這麽廢物。
“浪道友切莫氣餒,吾曾聽宗門前輩所講,傳說天滄道尊青年時天資不顯,久滯煉氣之境,一朝頓悟之後修為直上雲霄,終成萬世之尊。”
巴良講這個故事很多宗門都拿來告誡後輩弟子,資質好的切莫驕狂,資質欠缺的莫要氣餒。
到底是真是假難以辨別。
浪飛聽到他的安慰,心情確實好受了許多。
“巴良道友,你出身青蓮劍宗還缺朱果嗎?”
“自然是缺的,畢竟就凝碧崖上一根靈植,門內還有那麽多師兄弟。”
朱果是先天靈果,培育成靈植後的價值遠在後天靈植之上,其實巴良作為掌門之子,大可不必如此,直接開口索要也無可厚非,只是會惹上一些閑言碎語,畢竟青蓮劍宗不是掌門的私產,而掌門之的身份也是巴良比較抵觸的,不能憑自己本事拿到,他寧願不要。
“不知那朱果有何特殊功效?”浪飛對這等靈植知道的並不多,借此了解一番。
說到此物巴良自然無比清楚,他爽朗的答道:
“此物乃先天火屬靈果,可聚火屬靈氣,可輔金系之物,可盛金修功法,不過吾得此物是想在月輪山尋一處清淨之地,開辟洞府孕育靈植。”
浪飛聽完後一陣無語,什麽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巴良就是典型的例子,不好好的在蜀山當仙二代,非要跑去自主創業,閑著沒事找事啊。
“可惜我桂山貧瘠,極缺修行靈物,不知哪裡可以置換一些?“
浪飛得了那筆靈石之後,自然不會存在倉庫發霉,當務之急是提升自己的修為實力。
“吾記東洲市坊有兩處地方,一處為黑沙灘不過距離頗遠,且常有邪道出沒。另一處在西面稍近一些,叫東石谷,少有貴重寶物,不過淘一些煉氣之物還是沒問題的,浪掌門可碰碰運氣。”
巴良這人確實能處,沒有半點高門弟子的架子,對人誠心知無不言。
聽他說著說著,浪飛隱約的看見巴良頭頂有絲絲黑氣,又轉眼即逝,隻當是自己眼花了,沒再多想。
“浪掌門,宗門召喚,我們就此別過吧,保重。”
巴良拱手道別,禦劍而去。
“有空來桂山,我定當備上美酒佳肴。”
浪費拱手笑著喊道。
畢竟人家來拜過山的,都沒好好招待過他,尋思著下回補上。
“一言為定,浪掌門欠吾一頓美酒。”
見聲音遠去,浪飛也拋出靈木板然後騰空而起。
眾人都已經相繼離開,他可不敢在合歡島久留。
毒龍壇下,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浮出漆黑的水面,舉著木杖怒氣騰騰的咒罵道:“該死的小賊!敢殺老夫千辛萬苦喂養蜃蛇!我定要將你們抽魂煉魄,以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