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李驚鴻起的太早,跟伍佲初定下工程後,外頭的天色依舊尚早。
念及至此,他便動了去一趟城郊的念頭,早些選定一個合適的地址,加快茶葉與紫砂推廣的準備進度。
於是乎,李驚鴻便走了趟東市的車坊,跟那裡租賃了一輛驢車。
至於為何是驢不是馬,那是因為馬匹在古時相當於“超跑”,比之拉磨的驢以及耕地的牛都來的精貴。
所以哪怕是租借,其價格也會比驢車還有牛車要貴上許多。
李驚鴻自是覺得該省省,該花花,沒必要去多花那冤枉錢,所以選擇租借驢車出行。
坐在這有些搖晃,同時還發出咯吱聲的驢車上,李驚鴻也是頗為無奈。
後世之車,哪怕是最差的那一等,多多少少還是帶些減震的。
而這個時代連個彈簧都整不出來,更別提給車轎減震了。
現下還是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待會兒出了城,走在土路上,還不知道自己會遭罪成什麽樣。
李驚鴻在心底暗自覺悟,以後若是有機會,倒是可以嘗試在系統的幫助下,搞一搞可以給車轎裝上的減震裝置。
若是真能做出來,那到時候他的減震車轎,多半又會是個暢銷的推廣物。
待真出了城,李驚鴻在驢車上那是真後悔幹嘛嫌棄天熱選個車轎,還不如曬點太陽直接坐驢背上得了。
如此既省了車轎與車夫的錢,還能少受點苦。
眼下這鄉間土路顛簸的他屁股都快成兩半了,簡直不要太遭罪。
好在對於建造窯口以及作坊的地址他早就心中有數,無需前往多地查看,
當初剛穿越病愈時,他與李政道便在城郊混跡過相當一段時間。
長安北門外走上七八裡,便有一處人煙稀少的竹林,他自製折扇的原材料,也是從那取的。
他覺得那裡便十分合適建造窯口以及茶葉加工作坊。
只是具體合不合適,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得親自跑一趟,好好勘察一下地形,
真確定下來之後,再去找伍佲下定金。
事實證明,李驚鴻的眼光無錯,那竹林地廣人稀,可佔用地方不小,也不會與人產生糾紛,確實適合作為窯口以及作坊的建造地。
於是乎,李驚鴻便定下了主意,就將窯口以及作坊建造在這裡了,等下了定金後,拉著老伍頭跑一趟,讓他也看看,事情多半就能徹底定下來。
返程的路上,李驚鴻屁股又遭了一回罪,哪怕他身負“羽之神勇”,依舊不能讓他屁股好受上半分。
當回到長安東市還驢車時,一個上午的時間已經過去,又渴又餓的李驚鴻在東市路邊花錢飲了一碗甜水後,便朝家趕去。
只是當他到了古今茶室百米開外時,卻驟然看見古今茶室的門前,此時聚集了不少人,不知是出了什麽事情。
李驚鴻眉心輕皺,心底閃過些許不安,他抬腿快步跑向古今茶室。
當他跑到距離店門莫約十米外時,便聽清了人群的交頭接耳。
“也不知道這家店怎麽就惹了那山豬王,店給砸成這樣,人也打的起不來了都。”
“誰知道呢,說來也怪,平日裡這店家進出的可都是顯貴,這山豬王居然有這膽子。”
隻模模糊糊的聽了兩句大概,李驚鴻便已經來到了人群邊上。
憑借著“羽之神勇”帶來的怪力,他十分輕松的便將看客扒拉到一邊,顧不上那些人的謾罵抗議,他快步跑進了店裡。
隨意一掃,入眼一片狼藉,那些個長腿桌椅此刻都碎了個稀巴爛,而櫃台邊上,一個老人背靠著癱坐在那,低著腦袋沒有動靜。
“老李頭!”
李驚鴻著急的喊了一聲便跑向了對方,當來到近前時,發現老李頭依舊一動不動沒有反應,額頭上還有粘膩的猩紅血跡。
見狀,李驚鴻大驚,他趕忙上前蹲下身子,將十指放在對方的鼻孔前等待了一會兒。
而聚集在門前的看客們見此一幕,也不約而同的停止了議論,零星兩句也是“死沒死?”、“死了吧?”之類的疑問。
李驚鴻等待了一會兒,手指上能清楚的感受到老李頭噴出的鼻息,看來人目前只是昏死過去。
盡管李政道人沒死,但這麽大把的年紀,卻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勢,李驚鴻心底依舊萬分緊張。
他也不磨嘰,盡量輕柔的抱起了李政道,然後穩步朝著店門口走去。
“滾開!”
李驚鴻心底的怒火從看見李政道的一瞬間,便有些難以抑製。
要知道,剛穿越來時,他可是奄奄一息的狀態,若非李政道這小老頭的善念,他估計早就一命嗚呼了。
是李政道將自己身上為數不多的傍身錢盡數拿來為他求醫治病,如此他才能活到今日。
所以要說這方天地他與誰最親近,那絕對是李政道這個小老頭。
現如今李政道生死難料,求生之路被一群嘰嘰喳喳的看客堵住,李驚鴻內心的怒火瞬間爆發。
懷揣著“羽之神勇”的李驚鴻這麽一聲暴喝,落在周圍看客的耳中,那可謂是虎嘯山林般的威壓。
大多數人都存在著求生的本能,
此刻李驚鴻正散發出如同楚霸王般的恐怖威勢,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摧般的大恐怖,瞬間便激發了在場之人的求生本能。
哪怕他們腦子轉不過彎來,可身體卻已經因為未知的恐懼而下意識讓開了道路。
李驚鴻腳步不停的邁步離開,直奔就近的醫館而去。
一段時間後,李驚鴻一臉擔憂的等待著為李政道診斷的郎中,而郎中也診斷的十分盡心。
原因是李驚鴻一來,便甩下了十兩銀子,口氣森寒的要他救李政道之命。
盡管李驚鴻看著是個總角小兒,但就那一身氣勢,郎中就不敢與之小看,
他當即推掉了其他病患,立馬上前一心一意的為李政道望、聞、切。
有病患見狀想要抗議,但李驚鴻一眼過去,所有人立即作鳥獸散。
畢竟他們來醫館是治病求生來的,但就李驚鴻那滿是暴戾的一眼,他們當即就覺得,如果此刻鬧事,別說救命了,估計立馬就得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