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城內。
老百姓沉浸在勝利的喜悅當中,城門大開,各個客棧住店、吃飯全部打折,老百姓口口相傳那個人群中單槍匹馬亂殺的俠士。
“聽說了嗎?那劍客有一把非常不尋常的劍,殺得外族人不敢近身。”
“不止吧,我聽說那是朝廷派下來的,那肯定是有本事的。”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聽人說追孟獲去了。”
“我看有點懸,朝廷派來的人生地不熟,落入外族人設的陷阱也說不定。”
“閉上你的烏鴉嘴,人家那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聽說了嗎?太守的兒子被找回來了。好像也是那位俠士救出來的。”
“老漢,這話可不能瞎說。”
“我還聽說啊,外族人有位公主……”
眾人越說越激動,人們圍起來聽,深怕錯過什麽細節。
角落坐著一人,帶著鬥笠,點了一壺小酒,悠閑地坐著喝酒。
門外進來幾個衙門的人拿著告示畫著人像過來詢問“見過這個人嗎?”
畫像上畫著一張胖到臃腫的臉,看面相是個老人。
眾人仔細端詳都說沒見過。
衙役拍著那人肩膀,問到“轉過身來。”
見那人不動,衙役拔出了刀架在他脖子上。
“老子讓你轉過身來。”
那人脖子抵著刀轉過身來
那人脖子抵著刀轉過身來,皮膚黝黑,眼睛直視衙役。
“大人,我是一名醫生,受邀給太守公子看病的。”
這人正是尤突。
衙役比對著畫像,放下了刀。對著所有人說到,“以後可要注意點,現在全城秘密戒嚴,抓的很緊,有見過畫中人的,立馬上報,有賞。”
眾人看著尤突,面面相覷。跟外族人打了這麽多年交道,有些老人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質,不像是個漢人。
身上的藥味倒是沒錯。
街上非常熱鬧,叫賣聲此起彼伏,阿離是第一次見識永昌城的繁華。一些南國的各種仿製小玩意也擺著攤位叫賣,這在以前是不可能見到的。
大王緊跟其後,諸葛亮給他的任務是在魏延良回來之前緊緊的看著她。
在以前,這樣標致的姑娘大王肯定是會主動的。現在,也只能主動地確定周圍是否有危險。
一個黝黑的身影從大王身後穿過,大王被一個梨砸到了腦袋。
轉過身看去,一個巷口站著一個拿著劍,帶著鬥笠的人靠在牆角。
大王穿過人群,那人就不見了。
大王回去找阿離,又一個梨砸了過來,大王讓阿離待在原地,生氣的向巷口走去。
剛到拐角,一把刀就伸了出來,大王眼疾手快,差點碰到脖子。
那人微微抬起頭,“好久不見了,大王。”
“是你。你之前跑哪去了,虧我們那麽信你。”
“我有重要的事情不能連累你們。”
“找到她爹了嗎?”
“沒找到,我現在隻想和阿離聊聊,聊完我就走。”
“沒找到還來找她,是兒女私情泛濫了吧。”
“雖然沒找到,但他目前很安全。”
“切,這城裡現在可是秘密逮捕可疑人員的,你不就是可疑人員嘛。”
大王神氣的看著遠處,此時此刻此地,他是公主的監護人。
“有什麽情話我替你傳達,寫成信也可以。見面恐怕是大家都不方便。”
尤突楞了一下。
“就當我求你。”
大王伸出了手,“我有什麽好處?”
就在這時,街道聽到有人大喊,大王和尤突趕緊跑了出去。
一個公子哥一眼就認出了阿離外族人的身份,當面揭穿。還滿口汙言穢語,甚至動手動腳。眼看自己一個人不是阿離的對手,惱羞成怒,讓旁邊的幾個下人一起上,按住了阿離,揭開了她的帽子,頭髮編織的樣式和飾品全是南國產的。
公子哥看已經得逞,就急忙吩咐把公主押到家裡去。
人群中無人出聲,這位公子哥誰都得罪不起。
大王急的左顧右盼,希望能來個幫手,公子哥轉身要走,從頭頂飛過來一人,“公子,光天化日之下,還能這麽欺負一個女子。閣下真的是丟你們漢人的臉。”
公主看著眼前之人,激動又詫異。
“怎麽著,你一個外族人還敢在永昌城當英雄。難怪,你應該不認識大爺我吧。”
看尤突不動神色,公子哥舉起拳頭打去,尤突一閃又絆了一跤,公子哥就摔在地上捂著臉就亂叫了起來。
幾個下人不知所措,不知道幫哪邊更加合適。
“你們這些廢物,給我揍他。”
下人們又放開阿離,向尤突張牙舞爪地衝過去。
阿離在原地發呆,趁此機會,大王把阿離拽出了人群,離開此地。
看阿離已經走開,就不再糾纏,起身一躍,在巷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公子哥看阿離早就不在了,又吩咐下人去找。
同福客棧中。
尤突坐在阿離的對面,眼神非常曖昧。大王就坐在身邊,看著他們。
兩人說著方言,大王也聽不懂。不過說著說著能看到阿離眼神閃躲和尤突懇求的眼神。
看阿離不想再說,尤突準備起身走了,臨走還不忘告訴大王“保護好阿離。”
“你又要去哪裡?”
“幫我告訴魏延良,謝謝他幫我們做的一切,我日後一定會報答他。”
說完就走了。大王纏著阿離,非要知道他們剛才聊天的內容。還懷疑他們是故意不想讓他知道才默契地講起了方言。
“沒什麽,只是瓊山一族的家事。”
大王將信將疑,從阿離的眼神中,看出了恐懼。
大王只是想到了她的爹。
次日,尤突揭下了太守府的告示——犬子身患頑疾,平常藥物無用,請高人醫治,賞金……
大戰結束之後,陳翔回到了家中。常年吃著剩飯,正常的飲食習慣讓他一下子適應不過來,時長想起之前的生活,就會反胃。整天昏昏沉沉,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來了好幾次大夫都是無可奈何。其實身體上留下的疾病遠不止外傷。
太守府中。
陳翔覺得眼熟,不知道在哪裡見過。常年在石城的夥房門口,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少,能留下印象的卻是少數。
陳翔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話,“先生,我還有多少時日?”
“我來自南國,不需要叫我先生。”
陳翔笑出流出了眼淚,並無驚訝。
“你是來救我的還是來……”
“先別說話,幫你疏通腸胃。”說著,尤突拿出了一個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