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慢前行,這次馬車上只有牧雲風和莫老二人。
一上車牧雲風就黑著臉,壓著火,撅著嘴,抖著眉…翹著二郎腿……
“老頭!您如果不給我說個一二三,真的只是急著要去吃那紅燒鵝,我一定…”
想想雖然都是聖者境了,但自己現在還真打不過這老頭,“我一定就算買了紅燒鵝,喂小白也喂您!”
莫老斜眼看向牧雲風。
“嘖嘖…你小子這點出息…
你趕緊讓你的暗衛盯著歐陽家,如果有出去的人都跟著,看他們到哪?”
“師父,您發現什麽了?!”
莫老鄙夷道:“沒有發現,為師會催促你?還不是為了你這小兔崽子!見你著急找線索!”
“哼…那您老自己吩咐暗衛就行了,為什麽偏要離開歐陽家?”牧雲風傲嬌開口。
莫老更加鄙夷。
“你的那些暗衛和阿灑那小子一樣,都是一群死心眼,只會聽你的!”
“那您老吩咐阿瀟他們啊!”
“阿瀟他們都在人前出現過,你確定盯人時候不會被人發現?”
牧雲風問道:“那您老說說到底發現了什麽?”
莫老說道:“今天我們從歐陽銘恩的臥室出來後,便一直有個護院偷摸跟著,讓我發現了。”
“那我們在歐陽家也可以盯著啊!再說那護院說不定只是擔心我們會鬧事,畢竟我們揍了歐陽順河……”
莫老一巴掌拍在牧雲風頭上。
“你個小兔崽子,就是愛跟為師抬杠是不?!有沒問題為師會看不出來?趕緊吩咐暗衛盯緊歐陽家,尤其這個護院,身高7尺,左臉有條刀疤!”
牧雲風思索片刻,喊來阿灑,吩咐下去。
“師父,您老可以啊,都會釣魚了…相比徒兒,沒白多吃這幾十年的鹽。但萬一沒問題呢?”
莫老摸摸胡子,調侃道:“你小子,也不愧是為師的徒兒,這麽快想通了!就算真沒問題又怎樣?!老夫我是…真的想去吃紅燒鵝!十五年前,我吃過一次,回味無窮!”
牧雲風聽完,感覺自己的小暴脾氣又要起來了。
“那您老到底想不想要徒孫了?”
“一晚上而已,那小姑娘又不會跑了,就算真跑了,為師也一定…嘿嘿…一定幫你記著自己的無能,連個小姑娘都追不到…”
牧雲風滿臉黑線,拉開馬車上的帷幔,朝車外騎在馬上的阿瀟說道:“阿瀟,先找客棧住下,天都開始黑了。”
之後又沒好氣的問莫老,有紅燒鵝的是哪家酒樓。讓阿瀟派人趕緊去訂桌,畢竟他們人確實太多……還都能吃能喝……
牧雲風一行人趕到客棧時候,天已經黑了。客棧的名字很友好:友來客棧!
客棧內部空間寬敞,燈火通明。高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華麗的燈籠,照亮了整個大廳。
因為到了飯點,大廳熱鬧非凡,室內彌漫著誘人的香味。鮮美的肉香、酒香、一盤盤特色菜,真是應有盡有。友好的氣氛中互相敬酒,談笑風生。
牧雲風肚子不爭氣的叫出聲…
小白口水不自覺的流到地板上……
牧雲風後悔自己的安排了,應該讓人直接去打包幾隻紅燒鵝帶回來就行,沒必要偏要去那酒樓吃……
都怪師父這老頭……
房間來之前已經訂好了,牧雲風吩咐屬下抓緊放下行李,等回來再收拾。
客棧老板也是第一次見到給下屬都訂上房的客戶,笑呵呵上前行禮。
“貴客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敢問公子有何需求,小店定當全力滿足。”
牧雲風客氣回道:“老板先忙你的,我們馬上有事出門。等我們回來後,麻煩老板多燒點熱水,我們一群人睡前泡個澡解乏。”
老板笑呵呵應是,這公子禮貌、大氣、體貼下屬,心道過會一定要叮囑夥計們用心對待。
迅速放下行禮後,牧雲風一行人又急速向酒樓趕去。一炷香後,莫老終於吃上他心心念念的紅燒鵝了。
友來客棧房間中,阿英正在忙著給牧雲風更換被褥,牧雲風、莫老和阿俊他們悠閑飲茶……
一隊暗衛隊長出現在房間裡,恭敬匯報。
“少爺!您從歐陽家離開不久,歐陽家離開一個小廝,去到城西一處別院。
您讓盯著的那個護院,路上也一直遠遠跟著馬車,見您回客棧後,他又等了一盞茶時間才離開,後來也去了城西那處別院!
屬下已經查明,那處別院,現在住的是上合郡郡守之子,章景琛!”
自己這個魚餌,還真能釣到魚,上合郡郡守之子,呵呵…夠燒個湯了……
“辛苦了!你派幾名暗衛去暗中保護歐陽家。再派人繼續盯著章景琛!”
“是,少爺!”
阿俊聽後,好奇問牧雲風。
“少爺是何時做此安排的?”
牧雲風看著莫老,沒好氣的說道:“問這老頭!”見莫老只顧喝茶,並不搭理自己,只能自己把跟莫老的發現和自己的安排複述了一遍。
阿俊感慨。“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牧雲風笑道:“老是確實老,就是沒多給我點寶。阿俊,說說你的分析……”
“是,少爺!”阿俊理了理思路,分析道。
“目前已經基本確定,歐陽家主被下藥之事跟章景琛有關系,但是小廝和護院很難給家主下藥,歐陽家主身邊肯定還有一個章景琛的人。
其次,我們之前疑惑的一些巧合也能有解釋。少爺可曾聽過上合郡章家?”
牧雲風撇撇嘴,反問:“你覺得呢?”
阿俊想了想,少爺在京城期間,除了吃喝玩樂,別的什麽都不在意,還真可能不知道……
“上合郡章家老家主,章世含,當年曾經跟當今聖上一起駐守過邊關,當時位居南中大將軍,章世含小女兒便是現在的賢妃娘娘。聖上登基後,便上書自請卸甲歸田,聖上封其嫡長子章道林,為上合郡郡守。
少爺是莫老的弟子這個消息,宮外並無幾人知曉,而章家通過賢妃娘娘,是可能知道的。
我們路過上合郡的時候,出示過路引和通關文牒,並且莫老始終跟在少爺身邊,而我們這一群人太過顯眼。我估計應該是章景琛知道後,有了懷疑或者有了個完美理由。”
牧雲風手指輕敲桌面,嘴唇緊閉,思考著剛剛聽到的內容,之後緩緩抬起頭。
“你最後說的,懷疑或者有個完美理由,應該是你自己推斷的吧!”
阿俊笑道:“少爺,聰慧!最後確實是我自己的推斷,因為現在還缺少這方面的證據!”
牧雲風內心喊道:聰慧個屁!只不過我恰好知道換位思考!正好可能是跟你的想法對上了,你小子再說的高深點,我只能裝聽懂了……
阿英停下給牧雲風收拾床榻的動作,看向一臉懵逼的阿瀟和一臉高深莫測的莫老,弱弱的說:“阿俊,你能細說下嗎?為什麽我沒聽懂?”
阿瀟:“同問……”
阿俊面帶微笑說道:“沒必要細說,接下來只要查下歐陽家主病後,章景琛是否過於熱心?是否他跟歐陽子勝提到過在上合郡偶然見過莫老?他是否跟著歐陽姑娘出城了?他是否…也心悅歐陽姑娘?”
說完還小心翼翼看向牧雲風。
阿英問:“那章景琛懷疑少爺身份跟這事有什麽關系?”
阿俊反問“歐陽家主重病,請了很多大夫都沒辦法,他們現在最需要什麽?”
阿英脫口而出。
“神醫?醫聖!…這就是你說的懷疑和理由?”
阿俊點點頭。
“是的,章景琛雖然懷疑過少爺和莫老的身份,他又並不能確定,並且是否真的醫聖對他都沒影響。但是他可以用這個理由欺騙歐陽子勝,引歐陽子勝和歐陽若衡出城!”
阿瀟也問道:“那為啥要引歐陽兩兄弟出城?”
阿俊緩緩吐出一口氣。
“因為他們是歐陽家下一代的繼承人。我…現在到是希望自己的推斷是錯誤的……”
阿英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的意思是說,他還要害歐陽家那兩兄弟?那騙歐陽姑娘出城, 害她又有什麽用,她又不會繼承家主。”
阿俊說道:“歐陽姑娘雖然遇到劫匪,但她沒受到一點傷害,我想當時章景琛應該是有安排的,卻出了意外,最後卻被我們救了。”
阿瀟撓撓頭,問到:“啥安排啊?”
牧雲風的臉色變得陰沉,眉頭緊鎖,眼神充滿怒火,咬牙切齒道:
“這貨應該是想要英雄救美!他也配!真特麽的不要臉!
暗害我嶽父,覬覦我女人,還可能傷害我大舅子,圖謀我嶽父家財產!
這狗日的!必須弄死他!!”
眾人滿臉黑線,暗道:少爺更不要臉……
小白:汪汪……剛才提我幹什麽……
牧雲風黑著臉吩咐:
“阿瀟,立刻去查,若初出城當天的出城記錄!
阿灑,立刻派幾個暗衛沿途去找我大舅子他們!”
“是,少爺!”倆人領命退下。
阿俊上前提醒。
“少爺,現在章景琛應該已經能確定您的身份了,我想他現在會不會想法抽身,畢竟我們沒證據!”
牧雲風疑問道:“為什麽說那貨現在能確定我身份了?”
阿俊苦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少爺,您今日借莫老之手解了歐陽家主身中的假死藥。之後您的家世介紹…稍微了解宮中情況的,都能確定您身份……”
牧雲風耍賴道:“我不管!就算那貨知道我身份又怎樣?就算沒找到證據又怎樣?沒理由我也要找理由弄這貨……”
就這麽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