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還算不錯,多雲。
粘土之地。
要燒青磚首先就要建窯。
而建窯就要在地勢高燥平坦,且排水良好,又是開闊的地帶。
今天武義的目的就是這個。
老族長的這塊地開闊是開闊,但雜草也有很多。
所以需要清理。
不過在做事之前武義要做另外一件事。
“大家夥排好隊!”狗子跟鐵牛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身份,作為武義的左右護法,他們第一時間維持現場的秩序。
“排兩排,你,速度點。”
“站好咯!”
“很好,”武義站在高處,拿起一個鐵皮做的簡易擴音器,“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身高拿屬於自己的衣服。一人兩套,拿到衣服的當場就換好。”
“衣服?”
“還有衣服?”
“看看!”
武義站在高處,看的很是清楚,發現有幾個人不僅沒換衣服,還把衣服收起來。
“你們幾個!”
看見這一幕的武義朝那幾個人喊去,“為什麽不穿上衣服?”
“我記得你們,你是叫武幼三,你是武二八,你是...”
武義憑借自己的記憶,點出了這幾個不穿衣服的人名,“這是工作服不知道嗎?”
而那幾人在眾目睽睽下被武義點名,黑黢黢的臉上已經是滿臉通紅。
“吾...吾...”
“這...”
眼見幾個大男子漢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武義不耐煩的製止了他們。
“你!”武義隨便指了一個人,“你來說!如果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們就都離開吧!我要招的是做事的人,不是偷奸耍滑的。”
被武義指著的人一臉恐慌,但也許是被怕離開這,連忙說道,“東家,我們可都是老實本分的人,絕對沒有偷奸耍滑。”
“嗯呢呢!”
幾位村民連連點頭,生怕被打上‘偷奸耍滑’的標簽。
武義無動於衷,只是盯著這幾個人。
“我們,我們只是舍不得穿這麽好的衣服。想拿回家給娃穿。”
說完這句話,這幾人都是垂下了頭,似乎是羞愧,又有點無地自容。
聽到這,武義沉默了!
周圍的圍觀村民也沉默了!
他們光想著自己穿上了新衣服,忘記了家裡的婆娘甚至是娃娃也許都光著腚。
“把衣服穿上,”武義開口,語氣恢復了平和,他又反身站上了高處,“我知道大家都不易,大家夥都想把好東西拿回家給自己家婆娘,甚至是娃娃。”
村民們見武義如此知心,有個別的已經紅了眼眶。
“不過,先不要急,大夥,我們先把磚窯開起來,等生活開始好了,該有的都會有。只要我們先有了,才好給家裡帶來該有的。”武義伸出手,指了指剛剛的那幾個漢子,“這個是工作服,先穿著,至於想帶回家,當然也沒問題,畢竟這是我給了你的。”
“不過我先說好,在我這裡做事就要穿上這衣服,這是規矩。”
“好了!繼續吧!”
有了這次教訓,村民都很自覺地穿上衣服跟褲子。
“很好!”
看著成型的員工,武義又讓一百多號人分了五排並肩站著。
穿上白大褂的衣服,如果不是他們的頭髮都是長發,只怕武義都要懷疑這是現代的那個山村吧!
“會木工的站出來!”
聽到武義問話,有幾個人連忙跑了出來。
“一,二,三...七。”武義滿意的點點頭,人數應該夠。
“你們先站一邊,等會有事找你們。”
木工小組成立。
“剩下的人,看見腳下這片土地了沒!今天的任務就是清理這周圍的雜草。”
事情逐漸步入正軌,武義指揮大夥按照自己的節奏做事。
看著積極做事的大夥,武義很是滿意。
來到木工小組這,發現他們幾個人正蹲在樹根下發呆,沒人說話,
也是,突然被領導叫到一邊等著,這種心理很是有點惶惶不安。
有人見武義走了過來,連忙丟下嘴裡的草,招呼周圍的人,
“趕緊的,東家來了!”
七個人連忙站成一排,等著武義。
武義很滿意主動的人,
“你們會做凳子跟椅子嗎?”
聽到這,幾人互相看了看,帶著點疑惑,似乎在想武義這個問題怎麽回答。
“不會嗎?”
武義有點失望的問道。
一位看起來年長的人開口詢問,“敢問東家,你說的凳子跟椅子是我們經常用的那種嗎?”
“對啊!不然呢?”
“嗨!”木工們瞬間活絡了起來,他們還以為要做什麽很難的東西呢!
“這是圖紙!”
武義拿出校園裡學生用的桌子跟凳子的手繪圖,還有尺寸一起給木工師傅。
年長的接過一看,只是一眼便說道,“這個能做,沒問題。 只是小郎君,這個尺寸好像跟我們平常用的不一樣。”
宋朝是用尺為單位,一尺等於現代的31.68厘米。
“以後就用我訂製的數據為標準。”武義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麽,“這個是米,這個是分米,那是厘米。”
“東家,有具體的參照嗎?”
“簡單,”武義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根木棍,上面已經被武義標注了尺寸。
“這跟木棍長一米,”武義指著上面的刻度解釋道,“這一半就是半米,也就是五十分米。我這麽說大家都知道了吧!”
“明白!”
“明白!”
“這幾天你們就負責做這些東西出來,我要三十套。”
“敢問東家,東西做好了放哪裡?而且我們是不是先做一套出來給你看看?萬一做錯了…”年長的老漢先說道。
“東西就先放我家院子裡,至於你說的先做一套,也可以!”武義看了看對方,“你叫什麽名字?”
“老漢武大有。”
“以後你就是這個小組的組長了,你全權負責這事,待遇嘛!比他們多半袋米!”
其他木工聽到這話,隻恨自己沒武大有那種勇氣,可惜這組長之位失之交臂。
而武大有則是感激涕零的朝武義拜首。
武義只是無所謂的擺擺手,他不是很喜歡這年頭的繁文縟節,也還好村子不是很講究。
吩咐完任務,武義也就不管他們了,他只要負責大方向就行。
看著如火如荼的農村發展,武義已經把種子種下,
隻待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