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帝在洛陽城被殺的消息紛遝而至,身為親弟的司馬鄴感覺到無比的悲涼,此時的他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在這長安城他也只是客人,然而十二歲的年紀他又能怎麽樣?好在長安城內還有個舅舅,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
這一路逃亡讓他吃了不少苦頭,這幫逃離的門閥世家有先見之明,胡人剛剛起兵就已經做好了逃離的準備,貴為皇室儲君司馬鄴被提前轉移到了長安城。
“舅舅!陛下被胡人給殺害了!”
司馬鄴哭哭啼啼的找到了舅舅荀希,此時的長安城太守荀希,在一幫落魄王公貴族的的吹捧之下,迷失了自己我。
“啊!怎麽回事?洛陽淪陷啦?”
旁邊的師爺連忙說道:“大人!根據戰報,洛陽城已經淪陷三五天了!昨日逃難過來的司馬睿就是親身經歷的!”
荀希見此情形就對司馬鄴說:“侄兒,你放心,這裡就是你安全的家,舅舅會保護你的!”
年幼的司馬鄴也只能點點頭了,這個從小到大第一次見面的舅舅,他一點都不了解,不過他已經無處可去了。
“侍從,小王爺受驚嚇了,趕緊帶回安頓,不得有誤。”
荀希真想不到一朝都城如此輕易就被胡人給攻破了。自己管轄的長安城豈不是胡人下一個攻擊的目標呢?
等司馬鄴被送走以後,荀希轉頭問了師爺:“司馬睿撤退回來可有兵馬?前方還有什麽將領呢?”
“大人!司馬睿帶來三千兵馬左右,墊後的還有並州刺史劉琨之子劉鳴清帶隊的兩萬人馬。我還聽說了東海王遺留下來的兩千羽林衛也參與進去了。”
“哦!如果這樣的話,昨天回絕他們有些草率了,不如今日就出城迎接他們吧!都是司馬家族的人,不能見死不救!”
荀希突然想通了,無非就是看上了劉鳴清的大隊人馬,目前長安城的守備也就五六千人馬,而且還是雜亂的混編,如果匈奴人真打過來時,恐怕也是守不住了。
“大人,那屬下馬上去辦!”
不到一日時間劉鳴清大隊人馬到達長安城,與王道司馬睿匯合,可此時的胡人聯軍已經在追擊的路上了。
劉鳴清看到司馬睿安排大軍在城外駐扎有些不解:“小王爺!為何在這裡駐扎?莫非長城城不給咱們進入麽?”
性格爆裂的雷泰說:“大帥有所不知,這長安太守荀希,這廝公然說長安城沒有咱們的容身之地,已經是另外的儲君司馬鄴的駐地了,讓我們去別處落腳!真是欺人太甚都是一家人大敵當前還分你我,荀希真是不知好歹。
劉鳴清司馬鄴是何等身份,於是就問資歷最老的雷泰:“雷將軍這司馬鄴是什麽身份?”
“他可是陛下的胞弟!這長安太守是他的舅舅,當然要護短了!”
劉鳴清想到這裡他苦笑了。這荀希不只是護短那麽簡單,懷帝被殺最有可能繼任的就是司馬鄴了。恐怕又是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景象了。
“雷將軍,我們現在急需一個長期的落腳點,這長安城也不是長久之地!胡人來勢洶洶的!長安城必定成為他們的目標。”
“大帥!那我們能去哪裡呢?”
高深一開始就想以長安為據點可以南下北上,於是不解的問道:“義弟,為何長安不是長久之地?”
劉鳴清打開作戰地圖就給在場的人分析目前的情況:“長安地理位置不算優,距離盤踞在山西南部和河南的前趙政權不遠,隨時可能面臨匈奴大軍的攻擊。其次,長安、雍州乃至整個關中地區在朝廷的內鬥之中被打得破敗不堪,不但軍隊大幅度損耗,天災人禍也使得民生極為困難,根本無力養活殘余的部隊。還有一點很重要之前世家門閥大部分為了躲避戰亂已經向南遷移,堅持下來的勢力或許縮小,不足硬抗匈奴人。”
司馬睿聽完馬上拍手叫好:“分析得當!果然虎父無犬子!有少將軍坐鎮,我大晉複興指日可待!”
劉鳴清不喜歡別人拍馬屁,不過也不反駁:“小王爺過獎了!雖然如此不過我們現在面臨的困境就是糧草不足,兵器削減也很嚴重,戰鬥力大大的降低。”
“那我們接下來何去何從呢?還請少帥指示!”
“胡人的攻勢猶如洪水猛獸,況且我們現在兵員嚴重不足!唯有一個地方能夠安身立命,休養生息後再圖中原!那就是金陵!”
“少將軍!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動身吧!不然以匈奴人的速度,遲早要追上我們的。”
就在劉鳴清部署如何動身前往金陵的時候,傳來長安城使者到訪。劉鳴清有些意外剛剛司馬睿不是說長安太守直接把他們給拒絕了麽?劉鳴清勸退一將士後救下高深司馬睿王道等幾個人。 劉鳴清把使者請到了營帳內。
使者看起來顯瘦無比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上來就自我介紹:“在下長安太守記室參軍程曦!”
劉鳴清上前自我介紹:“在家並州刺史劉鳴清!”
程曦看到劉鳴清後邊誇讚:“少將軍果然英偉不凡!在下在長安城已知少將軍威名,實在是聞名不如見面!”
劉鳴清也不想跟他客套那麽多於是直接切入主題:“程參軍此行為何而來?”
“我奉太守之命前來邀請將軍入城休整,共謀對抗匈奴!”
暴脾氣雷泰說道:“程參軍!荀希太守不是說長安城沒有我們立足之地麽?怎麽又變卦了?是不是感覺到匈奴人的來勢洶洶感到恐懼啦?”
“將軍息怒,我家太守或許是飲酒過量胡言亂語罷了!”
劉鳴清直接說道:“程參軍,恐怕是擔憂我們兵強馬壯威脅到荀希太守之位吧!還有就是司馬家儲君的繼承權!”
程曦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將軍看問題如此通透,也不好隱瞞說道:“太守是小王爺的舅舅,多少都有些偏愛,這都屬於正常表現,至於害怕將軍搶奪兵權更是無稽之談。”
“那今日叫我們入城修整意欲何為?”
“國家動蕩,太守以愛民著稱,此番邀請將軍進城只是給將軍補給!以百倍精神對抗匈奴人。”
劉鳴清掃視一下在座幾位將領,其實他們渴望有個地方落腳睡個安穩覺。現在的長安城是最好的。
“那就謝謝荀希太守了!我們接受隨你入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