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現在才想起要走,是不是晚了。”
突然響起的怪異聲音讓陳歡和白狼等人神經瞬間緊繃,他們迅速環顧四周,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別找了,你們找不到我的,桀......桀......桀。”
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和嘲弄。
陳歡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凝重之色。
他們知道,這次鐵定是真的麻煩了,對方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到這裡,還能隱匿身形,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而且現在敵暗我明,龔叔更是不知生死。陳歡眉頭緊皺,心中快速分析著當前的形勢。
“誰?滾出來!少給我裝神弄鬼的。”
白狼怒喝一聲,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強烈的憤怒和不安。他手中已經緊握著一柄短刃,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但對方似乎並不急於現身,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桀......桀......桀。你們不是要走嗎?怎麽,現在又不急了?”
“黑睺,現在怎麽辦?”白狼低聲問道。
“無需理會這聲音,既然他隻敢藏在暗處恐嚇我等,那就說明他並不敢或者不想正面出手,我們只需按原定計劃行事,速速離開此地便是。”
陳歡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並不懼怕這種未知的敵人,只是他明白,現在的情況對他們極為不利,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個已經被盯上的地方,然後想辦法弄清楚龔叔的下落,以及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陰謀。
“黑睺說得沒錯,我們現在不宜考慮其他事情,先離開此地再說。”
黑鷹也是點頭附和,他對於阿歡短時間內作出判斷極為信任,也明白現在的情況不宜久留。
“好,那我們現在就離開。”
白狼雖然有些不甘,但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容他再多做猶豫,只能先按照阿歡和黑蛇的計劃行事。
......
隨著陳歡等人的離去,那原本安靜的院落再次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但那淡淡的血腥味和隱藏在暗處的神秘聲音,卻是揭示著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變故。
“桀......桀......桀,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嗎?真是可笑。”
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和嘲弄,然後又望向某處,似乎那裡也有什麽人。
但這一次,聲音中似乎多了一絲冷意和殺意,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此時的阿歡等人,卻已分別離開了,朝著不知名的地方疾馳而去。
......
“發現我了嗎?”
貌美女子花影咽了咽口水,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剛剛已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遍,但對方似乎不屑於出手對付自己。饒是這樣,她的身體仍是處於僵硬狀態,呼吸緊閉。
“還有,那書生少年......”
“看來這次......”
“得盡快離開這裡,告訴頭兒.......若事不可為,那便放棄就是......”
待到聲音徹底沉寂,貌美女子也是迅速離開,殊不知,她也從此刻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
與此同時,在院落地底深處,正躺著一名身材瘦削,眼神渙散的男子,而男子似乎生機已全無,身體更是冰冷刺骨,似乎已經死去多時。
若是貌美女子此刻在這裡,一定會花容失色。
但就在這時,男子那原本渙散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芒,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他口中艱難地吐出一個名字:“黑......睺......”
然後,他的雙眼再次恢復了渙散,身體也徹底僵硬,仿佛徹底死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院落的某處陰影中,一名身著黑衣,面容陰鷙的男子緩緩走出。
......
“跑得掉嗎?”
陰臉男子喃喃自語,身影便是緩緩消散在黑暗中,好像從未出現過。
......
“嗯?有人來過?”
自陳歡與白狼幾人分開後,幾經輾轉,他便兜兜轉轉的來到了郊外,而在他前方不遠處,則有一座古宅。
或是久無人住,又或是年久失修,古宅的外觀顯得有些破敗,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屋頂的瓦片也殘破不堪,顯得有些淒涼。
陳歡看向地面淺印,有些遲疑,來到郊外這處已有片刻的他,自然是做了一番確認。
“路還是這條路,但......而且地面上的腳印明顯有些新。”
“看來,我還是暴露了......只是不知道是第一層身份,還是......”
“也不知道客棧那裡是否也......”
陳歡不禁皺起了眉頭,今天這裡給他的感覺並不好,他猶豫了一下,雖只有蛛絲馬跡,但阿歡還是做出了判斷,隨即轉身離去。
......
古宅內。
一處隱蔽角落。
“王七三,你確定你的情報可靠!”
光頭男子踢了踢旁邊一人彈性十足的臀部,不耐煩的問道。
“韓哥,我的情報自然是準的,這流雲城十裡八鄉的,誰不知我綽號“萬事通!”
肥耳青年雖被踢得哎喲一聲,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在場其余幾人也是嗤笑王七三許久。顯然在意的點並不是他是否在吹牛。
胖子名叫王通,在流雲城這一帶的確是小有名氣,常以販賣消息為生,七真三假,而他的綽號也是由此而來。
韓哥,全名韓楓,人送外號“韓瘋子”。
是這流雲城一霸,手下有一眾小弟,經常乾些欺壓百姓的勾當。
韓楓瞪了王七三一眼,雖然對王通的情報有些懷疑,但想到他之前的幾次表現,還是決定再信他一次。
他環顧四周,這座古宅雖然破敗,但地處偏僻,若動起手來,也是不會有別人發現,倒是殺人埋屍的好去處。
“好!我便再信你一次。但如果這次情報有誤......你知道後果的。”韓楓冷冷地道。
胖子王七三打了個哆嗦,連忙點頭哈腰,保證情報的準確性。
“韓哥,你放心,這次的消息絕對沒問題,昨夜那“英雄俠客”沒有來,那鐵定是臨時有事。”
他心中也有些忐忑,這次的消息確實有些模棱兩可。
傳遞的那人只是提到了“英雄俠客”經常在郊外這處古宅附近出沒,但並沒有具體言明是什麽時間。
韓楓雖有些本事在手,但為人急功近利,好大喜功,性格多變,有些膽色,卻是不多。王通自然是知道的。
“哎……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告訴他,自己有“黑夜俠客”的消息。”王通微微歎氣,腹語道。
“哼,如此最好,我們幾人便陪你再蹲一晚上,要是過了今夜我還沒有看到那人......你知道的。”光頭男子韓楓冷哼一聲。
......
夜幕降臨,古宅內一片寂靜,只有微風拂過,帶動著角落裡的乾枯草葉輕輕搖曳。
王通心中惴惴不安,他偷偷瞥了一眼韓楓,只見後者閉目養神,面無表情,仿佛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王通心中暗自叫苦,只希望今夜能夠一切順利,否則,他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承受韓楓的怒火。
……
另一邊。
陳歡早已換上了夜行衣,俗話說的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既然昨夜在秦家沒有達成目的,那今晚再探便是。
雖然白天那神秘之人……但富貴險中求。
片刻後。
陳歡旋即便是越窗而出。
而陳歡隔壁房間的女子花姐卻是暗暗嘀咕,“又出去了?”
……
“劉師,你確定那“黑夜俠客”今夜會來?”
秦府內,兩道身影款款而談。
說話之人並非什麽普通人,而是秦家家主側室所生的兒子——秦政。
秦政看著的黑衣男子,有些畏懼,雖然眼前這位雖一直戴著漆黑面具,但那一雙眼睛,好似從深淵深處而來,讓人不寒而栗。
秦政自然知道,與這位共謀,不外乎引狼入室,但他卻有著不得不做的道理。
“秦公子放心便是,劉某既然這樣說了,那他就一定會來。”
那被喚作劉師的黑衣男子的回答卻是不容置疑一般。
“不過……秦公子你可別給我掉鏈子。你知道的……”黑衣男子微微警告。
“劉師盡管放心,萬事俱備,只等人來!”
秦政說完,有些忐忑,略微抬頭,似乎是感受到了不該感受的,便是再也不語。
“如此最好,當然,若是事成,好處自然不會少你的。”
秦政微微點頭,不過他所謀可不止黑衣男子所承諾的那點好處。
說完,黑衣男子便是轉身望向黑色天際,似乎在等待黑夜中什麽人的到來!
……
隨著黑夜徹底降臨,偌大的秦府一片寂靜,多數人都已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秦政此刻也是焦急,不時的向著窗外望去。
反觀那劉姓黑衣男子卻是一臉淡然,成竹在胸,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此刻的阿歡早已進入秦府,只不過他一直處在暗處靜待時機。
秦府巡夜的守衛雖然較之昨日已多了一些,且巡查的頻次也是頻繁了一些,但這些對於阿歡來說,都不算難事。
昨夜之前,他便做過詳細的統計,秦府的護衛約莫六十人,家丁倒是不少。
白天則由少數家丁組成的巡邏隊進行巡邏,而到了晚上,巡邏工作便逐漸交由這些護衛。
十人為一組,共六組,而每組巡邏護衛最前和最後之人氣息與中間那八人皆是不同,阿歡猜測,那兩人的身份應該類似於隊長與副隊長。
阿歡從懷著拿出頗為褶皺的紙質地圖,借著微弱月光,點了點幾個做過紅色標記區域,然後又將地圖折起放回懷中,繼續思考任何一絲不一樣的地方。
“昨夜巡查的頻次,不過才半個時辰,今夜卻是足足縮短了近二十分鍾。”
“巡查的組數雖然未變,但人數上卻是不同,昨夜是十人為一組,今夜卻是增加至了十二人。”
“多出來的兩人是哪裡來的,是家丁充數還是……”
今夜的秦府讓陳歡有些反感……似是預警。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若是事不可為,逃命便是……”
隨著月光沒入雲層,秦府內能聽到的只有風過草木的沙沙聲。
陳歡知道,這是上半夜換班的時間到了。
他曾掐息計算過,換班時間有足足十分鍾,只不過,按照今夜的規律,肯定沒有十分鍾,甚至更短,不過這對於阿歡來說,卻是足夠了。
隨即陳歡又再次拿出地圖,微微確認了一下重點畫紅圈的位置,圖收,身形便是再度隱入黑暗,似化為黑夜一部分。
……
不多時。
陳歡身影已出現在內院,內院是秦府家眷所住之處,自然是沒有巡邏的護衛。
在內院最後方,有一古老宅院,像是秦家供奉先祖的祠堂。
陳歡並沒有直接去那酷似祠堂的地方,而是再度尋找可以藏身之處。
畢竟離下半夜換班時間還是尚早,而且昨夜的意外,他絕不想發生第二次。
昨夜的陳歡也是運氣欠佳,才摸到這裡的他,卻遇到一位少女外出起夜,正常來說,像秦家這種大戶人家的女性家眷,起夜哪會來屋外,屋內便是有可解決之物。
許久之後陳歡一再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剛想有所動作,卻聽見了一道誹腹聲。
“我就知道那家夥不靠譜,昨夜他能預測,絕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陳歡正眼看去, 那是一位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自是從未見過,男子睡眼似惺忪,但是身上卻是一身日常服飾,怎麽看也不像是才睡醒之人。
青年男子自然是這秦府紈絝的二公子——秦政。
“好像是說昨夜……”
兩者聯想之下,陳歡自然是知道,有人似乎正細無巨漏的算計自己,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太過可怕!”
略微做出判斷後,陳歡再度均勻呼吸,他要盡快離開這裡。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那青年男子秦政不知道是感應到了什麽,還是什麽,徑直朝少年阿歡所隱角落處走來。
陳歡此時也已做好了突然全力出手的準備。
似是有所感,那秦政卻在離阿歡還有不足兩米之處,停了下來。
微微張望四周,然後解開腰間束帶,掏出一物,便是有嘩嘩的流水,澆向兩側草木,許是水流太大,那些草木或是彎腰,或是低頭。
然而那青年男子似乎覺得不太過癮,便收住最後僅剩的水流,又往前走了數步。
此時的他離陳歡不到兩臂的距離。
只聽見青年男子煞有其事般,輕聲說道:“黑夜俠,我看見你了。”
陳歡屏氣凝神,不動分毫。
見這角落並不像是有人藏身,青年男子便是否定了內心深處的虛假猜測,又是準備短物重出,打算對準阿歡所處位置,釋放水流,以享受最後的快感。
說時遲,那時快。
青年男子那物還未徹底顯露,陳歡便已是悍然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