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歡越來越接近這口雷池後,他感受到自己身體到自己身體裡的符文神能高漲,身體再一次化為一口巨大漩渦,瘋狂地吸收起雷池周圍溢出的靈氣。
感受到雲歡身體的變化,白衣男子稍微有點詫異,沒想到雲歡剛剛在神廟中吸收完天地靈氣後的身體,居然這麽快又開始吸收起雷池的靈氣。
不過這也說明了雲歡體質的不凡,倘若是一般的修道者,在剛剛吸收完如此大量的靈氣後,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消化體內靈氣,只有當靈氣消化的差不多後才能再一次引靈入體。
很快,雲歡便感受到身體不再像剛才那樣瘋狂地吸收雷池周圍四溢的靈氣,白衣男子見狀後對他說道:“這裡是雲族歷代天驕出生時便需要用來洗髓淬體的地方,這一池的雷靈液對想要踏入元荒境的修士而言是最頂尖的靈液之一。”
雲歡感受到自己剛剛還停留在元荒境三層大圓滿的靈力,此刻已經接近第四層的門檻,僅有一線之隔。
“你現在並未真正踏入元荒境,相當於半隻腳踏入了修道這條路,在用這雷靈液徹底洗髓淬體之後,才算是真正成為修士。”
白衣男子在對雲歡叮囑過後,便看著眼前這池已經沉澱了八萬年之久的雷池液,想必這八萬年已經讓這一池雷靈液升華,當中跳脫的龍形靈氣以雷電之形時隱時現。
正常而言,以雲歡的天賦應當在出生之時便以靈液洗髓淬體,覺醒體內符文,從出生之時便踏入元荒境。
只是一系列的變故以及村中無人懂得修道之法,導致雲歡將近晚了整整六年才洗髓淬體。
不過白衣男子看著眼前這一池舉世難求的雷靈液,以及雲歡覺醒後的符文,認為這次洗髓淬體足以彌補雲歡這六年來的修煉。
事實上,雖然雲歡這六年來並未真正意義上覺醒符文與吸收靈氣,但依舊不自覺地在六年間汲取天地間零碎的靈氣入土滋養身體,這才使得他的體質遠超村中的壯年男子。
即使體內的符文還未真正以靈液覺醒,依舊有著修士眼中高達三層的元荒境靈力以及超凡的體質,只是在白衣男子的眼光下,這六年的時間讓雲歡的修煉速度落後了太多。
雲歡謹遵白衣男子的叮囑,深吸一口氣後便運轉全身符文,血液轟如雷鳴,通體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一步步往雷池中走去。
雲歡身體剛剛進入雷池當中,感受到的卻不是液體,而是彷佛置身於一片雷雲之中。
他周身陷入了雲朵般的柔軟當中,只是隨即而來地便是麻痹之感,一道又一道以雷靈液化作的雷電在雷池中遊蕩。
雲歡再次調用周身符文,剛才吸收完雷池外靈氣的身體再一次脈門打開,周身數百個穴位都化作無底洞般,瘋狂貪婪地開始吸收起這一池無上靈液。
雷池中的靈液彷佛有靈一般,先前還算穩定的雷池突然狂暴起來,雷電之聲響徹天宇,朝雲山上空的大片雷雲全部開始匯聚於雷池正上方。
白衣男子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對雲歡而言這是必須邁過的一道坎,越是強大珍貴的靈液越是考驗淬體者的體質與意志。
像是為了懲罰雷池中這個瘋狂吸收雷靈液的膽大之輩一樣,無數雷電準備劈向雷池中央的雲歡。
雲歡眼神狂熱的看著這滿天密布的雷電,通體符文神能暴漲,各處穴位更加瘋狂地吸收起雷池中的稀世靈液,他感受到自己的骨頭正在變得愈發晶瑩強韌,骨髓中不斷湧出更加新鮮有力的紅色血液。
“轟!”一道無比粗壯的雷電終於劈向雷池中央,正中了通體發光的雲歡。
余波過後,雷池中央的雲歡已成一片焦黑之狀,呼吸都已經變得若有若無,如同一團黑炭。
下一道雷電已經準備再次罰下,要徹底斷絕雷池中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哢嚓聲從雷池中的那團黑炭中響起,已經被劈成焦炭的外皮不斷脫落,晶瑩剔透宛如新生的皮膚從中露出,強烈的生命氣息衝破焦炭,雲歡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像是重生了一般。
而白衣男子則像是發現了異狀,雷池中的長命鎖在他的神念下自覺飛入掌心中。
長命鎖此時銀光暴漲,不停地發出陣陣響聲,在白衣男子的神念之下,一塊拳頭大小的銀色石塊從長命鎖中飛出想要逃跑。
只是在白衣男子的神念之下,銀色石塊被釘在虛空中無法動彈。
“附身於神石之中,在雷電中被喚醒了嗎?”白衣男子饒有興趣地打量起眼前這塊掙扎著的銀色石塊。
一道神念從石塊中傳來:“我本靜修養病,待有朝一日重修道果,是這小子打擾了我的清修。”
白衣男子松開神念,此時的石塊倒也不再逃跑,內心有些驚疑地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清秀無害的男子。
白衣男子瞥向池中不斷承受著雷電之力洗滌的雲歡,雖然一次又一次被劈的近乎身死,不過憑借運轉周身符文,盡可能化解雷電之力,將多余的雷電靈氣吸入體內,總算是勉強撐了下來。
白衣男子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石塊,與它商量道:“與我做一筆交易可好?”
石塊謹慎地向後退了半分,不過在遲疑片刻後還是裝作不在乎的樣子用神念說道:“什麽交易?”
白衣男子指向池中不斷在雷電中洗髓淬骨,將靈力升華濃縮的雲歡說道:“你覺得這個孩子資質如何?”
石塊在空中晃了晃,最後以神念嘟囔道:“還不錯吧,不然這小子一開始打擾我清修的時候就得被我好好教訓一頓。”
白衣男子輕輕笑道:“你靜閉神識埋於這塊長命鎖中,也是看重他的天賦,打算有朝一日取而代之吧。”
看到自己的如意算盤被識破,石塊中的神識慌亂起來,打算拚命一搏逃出生天。
只不過白衣男子倒沒有打算對它做什麽,只是繼續對它說道:“你是身受道傷,以秘法脫出神識附身於銀慧石之中吧。”
見到白衣男子連自己的根底都識破出來, 石塊像是認命一般蔫了下來,自暴自棄地說道:“本來在那條破河中已經看不到希望了,誰知道這小子居然把我從那裡帶了出來,雖然我想要奪取他的身體是有點缺德。”
不過白衣男子倒並不在意,以商量的口吻對它說道:“因果報應,你既然從那裡脫困就說明你命不該絕,我有辦法讓你重塑道身,但是你需要陪著這個孩子歷練一段時日。”
銀色石塊有些懷疑地以神念道:“我的道傷已經傷及神識,若非以銀慧石強行鎮壓,早已四分五裂,你有辦法化解我的道傷?”
白衣男子看著雷池上方越來越狂暴的雷電,輕輕瞥了石塊一眼說道:“憫天決如何?”
石塊突然神光大放,明顯慌亂了不少,不可置信地傳出神念道:“那不是傳說中才有的神決嗎,世間當真有這門功法?”
“我會將它傳授給這個孩子,有朝一日由他為你施展此法重塑道身。”
說罷,白衣男子抬手間便截取了雷池中的一些無上靈液為石塊補充靈力,石塊明顯比先前爆發的神能強盛了數倍不止。
雖然對白衣男子的話依舊半信半疑,但銀石自己也明白,目前也只有這個法子才能夠重塑道身,於是便答應陪伴這個孩子一起歷練,直到他能夠獨當一面。
白衣男子見狀也不再過多言語,神念一動之間便催動雷池上方的雷電,一口氣地劈向雷池中央通體無瑕,符文護體的雲歡。
石塊見狀都忍不住嘟囔起來,生怕這個孩子死在這滿天雷電當中,不然自己這輩子是真沒指望重返世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