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已經開機三天。
準確來說,陳立農第一次抽獎完畢,它便從沉睡狀態蘇醒過來。
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檢查開機,但是啟動記錄器與發射器供能連接,已連續三天均失敗。
顯而易見的,它任務失敗了。
身為第233號系統,它注定被主腦拋棄。
自檢程序放在後台繼續運行著,它偶爾會查看一下千篇一律的運行數據。
它注意到陳立農醒來這麽久了還沒有注意到系統空間裡的複元丹,所以在陳立農和劉愛國交談的時候,發出一聲提示:
【滴,宿主抽獎獲得的獎品三階中品複元丹一枚已存入系統空間,宿主當前的傷情可使用。】
只有宿主傷好了才能發布任務,他做任務抽獎,它才能補充能量,繼續聯系主腦。
233如是想。
聽到系統播報的陳立農一挑眉毛,正與他說著話的劉愛國忐忑問道:“小陳道長,可是有哪裡不妥?”
“那倒沒有,劉叔莫要多慮。”
陳立農忽然想起什麽來,問劉愛國:“劉叔您可知我隨身背著的布袋放哪裡了?”還有青鋒劍,怎麽沒看到呢?
劉愛國正要開口說話,玉清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和狐狸趕到的時候,替你收起來了。那個布袋她帶著呢。
“那劍呢,玉道友有沒有看到一把鋥亮鋥亮的銅劍?”
“沒有看到。”玉清子當時也很奇怪,陳立農是怎麽做到徒手除妖的。如今倒是得到了解釋。
本來還能心安理得在病床上躺著,現在陳立農卻不淡定了。
鬼門大開的日子沒剩下幾天,師父估計還要回來看守鬼門。而今鎮觀之寶若從自己手裡丟失,那還了得?
想罷,就問233:‘233,我要怎麽拿出丹藥?’
【宿主只需默念系統空間,即可進入。然後調動精神力包裹住需要取出的物品,便可取出。】
什麽小心為上,可去特麽的,命都要沒了,哪還能顧忌那麽多。
根據系統提示,毫無避諱地,陳立農順利從系統空間取出藥力濃鬱的三階中品複元丹。
從病床上下來沒多久的劉愛國,本來覺得精神不濟,聞到清香的藥味之後,整個人都覺得容光煥發很多,這是濃鬱的靈力對普通人的作用。
他也目光灼灼望著忽然出現在空中的丹藥。
陳立農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但只能打破他的希望:”“只有這麽一顆。”
而主攻藥劑學的玉清子則想得多一點。神龍觀到底是什麽樣的底蘊,這麽高靈力的藥物都能夠製得出?
他也問了出來:“這是你們觀的藥嗎?”
這下子輪到陳立農詫異了:“武當峰底蘊那麽深厚,沒有這個藥嗎?”
聽起來倒像是諷刺,但是從小窮到大,每天只能看著玉像祖師爺流口水,陳立農是真的對大宗門不了解。
“藥材稀少,單方損毀,自是沒有。所以我學了藥劑學,想看看從現代醫療角度能不能找出新思路……”
玉清子在考慮從陳立農手裡要過一些來研究的可能性有多少,只聽陳立農“哦”一聲。
丹藥便被陳立農用神識控制著投進嘴裡,連阻止都來不及。
入口甜中帶苦的丹藥滑進喉嚨沒有多長時間,陳立農隻覺得全身血液流動速度加快,身體裡仿佛投進一顆炸彈,攪得天翻地覆。
看他情況很是不可控,玉清子將劉愛國請出病房,替他護起法。
“氣沉丹田,抱元守一,將靈氣引去各大穴脈衝擊。”像照顧每一個師弟師妹修煉一樣,玉清子引導著陳立農煉化丹藥。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醒來,陳立農身上的傷完全痊愈了。
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個宮裝女子懷裡抱著一隻白色無雜毛的狐狸,正替他查看紗布之下新生的血肉。
心中驚疑陳立農的傷口為何會恢復得如此甚好,包括先天有缺的體質也彌補好了,卻按捺下沒問。
以為會等來她詢問的陳立農未等到對方的疑問,暗自舒了口氣。
有些秘密,不必大家都知道。
“喲,醒了?”宮裝女子看到他睜眼,直接說起:“醒了正好,蘇煙還得勞煩你照顧幾天。我得去辦點事。”
見陳立農還沒有動靜,白狐老祖直接一掌,拍在剛剛她揭開紗布查看的新肉上:
“你啞了?同意就吱一聲啊!”
呆呆望著老祖容貌的陳立農聽到她的話,“吱。”
隨即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趁著老祖發火前,保證到:“好的,你安心辦事去,我一定把蘇煙照顧得妥妥貼貼不掉一根毛。”
“……”白狐老祖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起了什麽:“對了,你收服的那隻女鬼,我借來用用,他似乎和蘇煙她那不成器的狐爸有點淵源。”
“什麽女鬼?”陳立農完全忘了被他遺忘在布袋裡的惡鬼。
“沒啥,我走了。有事電話聯系。”白狐老祖不打算再和他多言。
一個法術完畢,留下懷裡的蘇煙,從病房消失了。
而被老祖化形迷呆了的陳立農,在她離開之後,自以為很隱秘地咕噥著:“這紂王當真是好福氣啊,要換作是我,我也想做昏君了。”
“咳咳。”一聲提醒傳來,陳立農才發現屋裡還有其他人。
“玉道友,你還在這裡呀?”陳立農才記起自己煉化藥物時似乎有人在指導自己。
然後又是一番寒暄,最後得到陳立農的保證及聯系方式之後,玉清子便離去。
至於陳立農的保證,自是下次有丹藥先給他研究研究。
心心念念的青鋒劍還流落在外,陳立農運轉了一下身體裡的靈力,確保無礙後,起身扯下全身的紗布,準備換上便衣……便衣,衣……
“小煙煙呀,能不能幫哥哥去買套衣服呀。”陳立農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裹在被子裡對著小狐狸說道。
“五隻燒雞。”他和小狐狸之間的貨幣單位。
“兩隻。”
“八隻。”
“好好好,五隻就五隻。”陳立農剛同意,一套看上去價值不菲的運動裝出現在他眼前。
再看小狐狸臉上,一副算計得逞的驕傲樣。
原來是在陳立農煉化藥物這一整個白天裡,同院住著的劉家兒媳也來看過他。
了解情況後,貼心替他準備了幾套隨身衣物,摔得稀爛的手機也換成了最新款梨子。而隨白狐老祖過來的蘇煙替他全收了。
這邊,虧了五隻燒雞的陳立農沒有辦理出院手續便溜出醫院大門,他不想成為醫院研究對象,只能在心裡對劉家人說一句“勞駕了”。
出院後,卻不知道該去何處尋找青鋒劍。
尋物之法試過了,對它沒用。
至於後面再度看望他的劉家人撲了個空,也隻得歎一句“有緣自會再見。”
湘省某大山深處,聽到一些‘靈氣複蘇有望’的風聲,跟著其他同道中人一起趕到龍脈深處的陳老道,卻正在面臨著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