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和玉將一個酒葫蘆丟了過去,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說:“少喝點,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老魏接過酒葫蘆倒入碗中說:“哎呀,這世間唯有酒最美妙,我從小喝到大也沒見對我身體不好,不還是吃嘛嘛香。”
搖了搖頭慕和玉靠坐在窗台靜靜感受著陽光的浸潤,感覺昨晚的疲憊正在逐漸的消弭。
窗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看向南城門的方向,那裡人山人海,嘈雜聲幾裡開外都能隱約聽見。
老魏看著慕和玉說:“小王爺,那幾個人都死了?”
慕和玉躺在窗台上點點頭,沒有說話,老魏歎息一聲說:“惹麻煩啊,那幽冥教的教主肯定會來找我們麻煩。”
“你害怕?”慕和玉扭頭看向老魏,語氣很平靜,沒有什麽波動。
老魏搖搖頭說:“麻煩。”
慕和玉又將頭扭過去看向窗外說:“江湖人,不都這樣?”
“你又不是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就不該乾這事嗎?老魏,我還年輕。”
老魏沉默,是啊,慕和玉還年輕,他不是老魏,年輕就應當如此,年輕就如那跨越群山的大雁。
只有跨越那一座座高山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地。
陽光下,慕和玉靜靜的看著南城門方向發呆。
老魏看著慕和玉的側臉突然覺得,挺好的。
兩人安靜的喝著酒。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劃破空氣聲音傳來,慕和玉看了眼對面屋頂隨即將信封接在了手上。
打開信封裡面有這一行小字。
“速速出城!”
慕和玉眉頭皺了皺將信封遞給老魏。
老魏接過看了眼,隨後抬頭看向慕和玉,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半晌老魏開口問:“走?”
慕和玉歎口氣從窗台上跳下來說:“不走還能怎辦?本來也是要走的。”
老魏起身朝著樓下走去,慕和玉則是朝著樓上走去,收拾了一番後搬了個酒壇子下樓了。
樓下老魏開著馬車已經在客棧門口等著了。
慕和玉將酒壇子搬上車後自己也上了馬車。
因為南城門都被堵死了,老魏駕著車從西城門離開的,之後在繞路南下。
京都臨安,從川安城走要一路南下經過永肅城後在經過兩座城池才能到。
夜色漆黑的南郊,馬車行駛在一片竹林處,老魏駕著車已經行駛了三個時辰,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四周看了看,老魏在竹林旁的一座大石處停了下來,這裡是一片雜石堆。正好扎營休整。
慕和玉伸了個懶腰從馬車跳了下來,坐了三個時辰的馬車他感覺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
老魏熟練的從竹林之中找出一堆枯柴枯樹枝走了回來生火。火光照亮的四周,慕和玉四周看了看,發現竹林很茂密,一根根竹子遮天蔽日,風一吹整片竹林沙沙聲不絕。
“王府車隊到哪了?”慕和玉坐在一塊石頭上,看向老魏問道。
老魏從馬車上拿出慕和玉釀好的白酒給自己的酒碗倒上一碗,邊倒邊說:“啊,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川安城了,休整一天估計沒多久就能到永肅了。”
慕和玉點點頭隨即又皺著眉說:“說了一天只能喝一壺,你怎麽又喝。”
“小王爺,我沒酒喝睡不著覺啊,今天最後一碗了。”老魏笑眯眯的說。
“老東西,遲早喝死你。”慕和玉對老魏的貪酒簡直無語了。
老魏將酒壇封好後端著酒碗走到火堆旁一口將酒灌了下去,這讓慕和玉很是無語。
“你一口悶了,直接在馬車旁喝了不就行了?”
老魏搖搖頭說:“小王爺,喝酒那講究的是一個儀式。你不懂。”
慕和玉無語。
兩人圍在火堆旁閑聊,時不時慕和玉就往火堆中添兩根木頭進去。
就在這時一片竹葉朝著慕和玉飛了過來,老魏立刻反應過來,手中空著的酒碗朝著竹葉飛去。
‘叮’
碰撞在一起的一碗一葉竟然把碗擊的粉碎。
老魏看向右側的竹林頂端,慕和玉也抬頭看去,那裡站著一個人,雖然離得很遠但慕和玉一眼就看出來人。
是那個老頭。
老頭站在竹林上輕飄飄的,仿佛是沒有重量一樣,深深看了慕和玉一眼後轉身離去。
慕和玉連忙站起來跟了過去,老魏猶豫一下沒有跟過去,只是從馬車上又拿出一個酒碗來將那壇酒打開幸福的倒了一碗,就站在馬車邊喝了起來。
兩道影子一前一後快速在竹林之中遊走,慕和玉眼睛微眯,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什麽是輕功。
老頭的輕功如遊龍般在竹林之中遊走,那每一片飄落的竹葉,每一根竹枝似乎都能讓他借力,而慕和玉只能依靠粗壯的竹乾和比較粗的竹枝借力,因此雖然慕和玉速度已經很快了但他總感覺離那老頭很遠很遠。
一刻鍾後,老頭在一條小河旁停了下來,慕和玉也隨之停下,他有些微微氣喘,氣息也有些紊亂。但看老頭慕和玉發現這人竟然氣息絲毫沒有紊亂和氣喘, 這不由讓慕和玉有些驚異。
老頭站在小河邊,黑色的面具下一雙蒼老的眼睛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慕和玉,隨即笑著說:“嗯,體力還不錯,身子骨也還行,就是這輕功真是垃圾。”
慕和玉喘了兩口氣後咽了口口水說:“老頭,我這輕功可是青蓮步法,在輕功中也是有名的。”
老頭不屑的說:“青蓮步法?說是垃圾就是垃圾。”
慕和玉還要爭辯兩句,但老頭製止慕和玉繼續開口說:“行了,不用爭辯,你輕功不如我就別和我爭,我也懶得和你爭。”
慕和玉語塞,這倒讓他沒話說。老頭隨意的丟了本功法說道:“拿去練,比你那什麽青蓮步法好多了。”
書皮是黃色的,有些破舊,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小字。
‘遊龍步’
老頭打斷了慕和玉想要翻書的意思,咧開嘴笑了笑說:“你闖大禍了小王爺。”
慕和玉不說話,就這樣看著他,見慕和玉臉色平靜老頭咂咂嘴繼續說:“沒想到你直接把幽冥教教主的獨子給直接宰了。你知不知道就在一個時辰以前川安城的縣衙裡所有人都被殺了。哦,不,是吸成了人乾。”
慕和玉皺皺眉問道:“吸成人乾?什麽意思?”
“我以為你會先關注縣衙所有人都死。”
“我難道沒在關注嗎?”
老頭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說:“不不不,我指的是,幽冥教主出手了,他把他兒子的屍體帶走了,為了泄憤把縣衙所有人都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