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
李懷民摟住嬌媚女子胡玥兒,笑吟吟的走進大名鼎鼎的醉仙樓裡。
剛走了進去。
他先是聞到一股嗆鼻的香薰味。然後聽到一陣悅耳的音樂從高處傳來。
抬眼一看。
大堂中央搭了一座高高大大的四方舞台。
台上有十分攢勁的節目。
一名膚白如雪、比嬌媚女子還要美上許多的少女身披紗衣,衣著暴露地在站在舞台中央。
她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由於鼓點激烈,她的動作幅度頗大。
而紗衣是透明色,她很快被汗水濕透了衣襟,當即清晰的勾勒出她呼之欲出飽滿身材。
這令人血脈噴張,幾乎快要令人獸性大發的場景刺激無比。
台下的商賈、書生等三教九流當即狂熱的揮舞起手中的銀票,賣力高呼。
而她的表情更是亮點。
她並沒有像別的歌伎一樣,笑吟吟的討好著觀眾;相反,她不僅半點笑意沒有,且還做出冷冰冰的表情。
但偏偏她的相貌又清純的很。離得近的看客甚至還能從其眸子裡感受到悲憤和不甘!
歡呼聲隨之一浪高過一浪。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簡直讓人拍手叫絕!
“這是誰?”
和之前故作好色不一樣,李懷民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
如果說堪稱尤物的胡玥兒外形條件是八分的話,那眼前這女子就是十分!
最可怕的是,對方的演技他看不出半點破綻。
厲害啊……
醉仙樓果然名不虛傳!
李懷民由衷的發出一聲感慨。
這時。
胡玥兒眼神幽怨,嬌嗔著伸指戳他胸口一下。
“童哥哥,是奴家不好看嗎?瞧你那雙眼珠子,都快掉到別人身子上去了。”
李懷民笑了笑,也沒搭腔。
……
胡玥兒的雅間在二樓。
任由柔若無骨的玉手摟住自己的手臂,李懷民反握著她風騷扭動的水蛇腰,款款前行。
臨上樓時。
他起了個心眼,悄悄的將液化的氣感覆蓋在雙眼處。
眼前的場景當即大變。
整個世界突然換了一副模樣。
只見大堂舞台兩側的酒池肉林,變成了粘稠無比的血池。
再低頭一看,那看客桌上擺滿的哪裡是什麽零嘴小吃,分明是被撕裂開來的人類!
血淋淋的半截身子、一條條臂膀、被煮爛了的手掌……
一個個嬌小玲瓏的美麗女子,化作渾身是毛的狐妖。
那些大腹翩翩的商賈,變成了一頭頭肥頭大耳的豬妖。
身著青衣的書生,赫然是陰冷狠毒的蛇妖。
除此以外,牛魔、山精、羊妖……
它們發出張狂的大笑聲,抱著新鮮的人類四肢,大口吃肉、大口喝血。
真正的人類寥寥無幾。
這哪裡是醉仙樓?
這分明是群魔亂舞,百妖匯聚。
唯一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台上那個顏值可以打十分的少女——
竟然真的是個人類!
場面過於血腥。
雖然胡屠夫提前說過,自己也早有預感,但李懷民還是臉色一白,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
惡心、憤怒、厭惡……種種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翻騰。
他一時間五味雜陳。
盡管早就聽到過妖魔治世的說法,也知道現如今人族的日子不好過。
可在潛意識裡,李懷民並沒有真正認識到情況究竟糟糕到什麽地步。
要怪就怪上輩子,人族過於強大。
以至於他對胡屠夫說的話,從來都當做危言聳聽,隻信一半。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猛的清醒。
強壓住內心的波濤洶湧,李懷民不動聲色的將放在胡玥兒腰肢上的手抽了回來。
他現在對妖怪,有著說不出的厭憎情緒。
總感覺心中憋了一團火,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胡玥兒皺了一下眉頭,不過也沒多想。
兩人很快走到雅間。
一進門,胡玥兒就自然的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不足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和誇張的胸部。
和別的狐妖物理上的饞人類身子不同,她是真的熱衷於皮肉之歡。
且相當的好色。
而阮童賣溝子,給鎮中心老豬妖當過孌童,姿色自然相當不錯。
所以……她確實是喜歡阮童,從始至終,沒想過害李懷民。
狐妖天生個子矮了李懷民一頭。
她踮著腳尖,鼓囊囊的胸部抵住他的胸口,巴掌大的妖媚臉蛋主動湊到他的跟前。
柔若無骨的玉手從背後伸進李懷民衣領,緩緩從背後滑過肌膚。
“童哥哥,奴家好想你啊~”她緊貼在李懷民肩膀上,深情說道。
“除了那頭老豬妖,你知道四大首領的修為嗎?”李懷民強忍住一把推開她的衝動,面無表情的問道。
“幹嘛問這個?”
胡玥兒一邊說話,一邊用柔軟的舌尖舔舐著他的耳垂,吐出濕暖的熱氣。
李懷民神色一正,嚴肅道:“老豬妖來到三江鎮前,四大首領便已經是玉液境圓滿。
現在幾十年過去了,就沒見過四大首領出手。難道你不好奇嗎?”
“原來是這樣啊……”
她望著李懷民一本正經的樣子,一時間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可真是可愛。
面色潮紅的發出嬌笑聲,胡玥兒開口道:“告訴你也沒什麽,前些日子姑奶奶過四百歲誕辰,四大首領來了。
我聽姑奶奶說,種氣境沒有這麽容易,他們熬了這幾十年,也依舊沒突破那道關卡。”
“境界這麽低嗎……”李懷民內心嘀咕了一句。
看來胡屠夫地洞下的三頭豬妖,境界比想象中更好。
至少也是玉液境以上。
要不然他的生命層次絕不能達到玉液境。
想了想,他露出溫和的笑容,將胡玥兒的秀發挽到耳後。
然後低頭看著她,繼續問道:“那你呢?你的修為又在哪個層次?”
胡玥兒下意識說道:“氣感圓滿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話音剛落,她動作一滯,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阮童一介凡人,除了偶爾問過她什麽修為,從不關心修行上的事。
“原來是玉液初期啊,那就好,那就好。”
李懷民滿意的點點頭:“要不然我還真不敢嫌棄你身上的騷臭味。”
聽到這句話,胡玥兒神色劇變。
“你不是阮童!童哥哥不可能說這種話!!”
李懷民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我當然不是那個廢物,不過話說回來。”
李懷民一隻手抓住她的腦袋,精致的面龐被擠壓的扭曲變形。
他咧嘴一笑,道:
“你身上的狐騷味,真的很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