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尚青雲神色又恢復如初,和老三打了個招呼又繼續去工作了。
他和菁菁相識不過兩天,不知道連朋友還算不算得上。既然菁菁選擇了這樣的工作,他沒有理由為此去打抱不平。更何況他初來乍到,豐城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許多,那個蘇辰若真如老三嘴裡說的那樣,也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招惹的起的。
一連幾天,自從尚青雲那天與菁菁分別後,便再也沒看見過菁菁了。
難道菁菁出事了?尚青雲心裡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老三,你最近有見到菁菁姑娘嗎?”在不見菁菁的第五天后,尚青雲忍不住向老三問道。
“你最近幹嘛總問菁菁姑娘?沒見著,怎麽了?”老三不解道。
“那你知道菁菁住在哪裡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菁菁姑娘是老王八招來的人,他應該知道,怎麽了,你看上菁菁姑娘了?”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尚青雲也不解釋,在整個望月樓找起了歸八。終於在三樓的一處包廂外,尚青雲找到了在門口外正通過門縫向裡偷看的歸八。
“歸哥,我找你有件事。”
“什,什麽事?”被逮住偷窺的歸八尷尬地回道。
“就是之前,菁菁姑娘托我買了一些藥,可我最近好幾天都沒見著她,您知道她怎麽了嗎?”
“哦,這個事啊。”歸八捋了捋頭上並不多的頭髮說道,“菁菁啊,她以後不來了。”
“不來了?怎麽了嗎?”
“菁菁她啊……我靠,你他媽的,老子幹嘛跟你說,給我好好工作去,不然老子扣你工資。”
回過神的歸八又恢復了趾高氣昂的神情。
“歸哥啊,這不是菁菁姑娘托我買藥嘛,我藥都買好了,她錢還沒給我呢。這樣,您告訴我她住在哪裡,我自己找她去。”尚青雲強忍著怒氣,強顏歡笑道。
“去去去,關我屁事,該幹嘛幹嘛去。”
歸八伸出手就要將尚青雲推開,可推出去的手腕卻被尚青雲狠狠地抓住,而眼前的尚青雲依舊微笑著地盯著他看。
“你,你,你瘋了?你要幹嘛?”手腕處不斷傳來的疼痛讓歸八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氣勢。
“沒事,我就想問問菁菁怎麽了?”
尚青雲手中勁越來越大,歸八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
“小……雲哥,雲哥。有話好好說,那個菁菁……菁菁姑娘,她受傷了,在家養傷呢。”歸八已經吃不住手腕傳來的痛,雙膝也跪倒了地上。
“什麽傷?怎麽受的傷?”尚青雲再次加大了勁。
“啊……雲哥,你,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這我不能說啊,您先松松手行不行。”
深吸一口氣後,尚青雲手勁去了幾分,嚴肅地說道:“我也不為難你,你告訴我菁菁住在哪裡,我自己去找她。”
“好好好,雲哥。菁菁姑娘住在……”
在得知菁菁的住處後,尚青雲也顧不得請假,立馬朝著菁菁的住址奔去。可走了一個多小時後,地方越走越偏,逐漸來到了青木鎮的郊外。
“那老王八不會騙我吧?”尚青雲邊走邊喃喃自語道。
這個偏僻的地方別說人了,鬼都見不著一隻。
借著月光趕路的尚青雲,眼前突然迎面走來一個人影,那瘦小的個子,狗耳朵……是小偷阿吉!
“阿吉!”
尚青雲朝阿吉打招呼道。
“我靠,這兒都能追來?”
阿吉聞聲也認出了尚青雲,轉身拔腿就是跑。雖然阿吉的腳力很好,可尚青雲在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訓練後,瞬間便抓到了阿吉。
“那個烏鴉大爺,那個東西真不是我偷的。再說了那個東西已經給你了,你就放過我吧。”阿吉邊說邊要跪地求饒。
“阿吉,我不是……我不是因為那件事找你的。我只是想跟你問問路。”
“問路?烏鴉大爺您要去哪啊?小的我給您帶路。”聽到尚青雲不是來抓他的,阿吉如釋重負道。
“阿吉,你認不認識菁菁姑娘,我聽說她住在這兒。”
“菁菁姐?你找她幹嘛?”阿吉漏出了戒備地表情。
“我是她的朋友,過來看看她。”
“大晚上的來看人?你當我三歲小孩呢!要抓你就把我抓走,我不會告訴你菁菁姐在哪兒的!哼!”阿吉咬咬牙說道。
“阿吉,你真誤會了。我和菁菁姑娘真的是朋友,我聽說她受傷了,過來看看她。”
看著一臉誠懇的尚青雲不像是騙人,阿吉逐漸放下了戒備心, 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百分之一百確定。”尚青雲認真回道。
“那……既然你是菁菁姐的朋友,那我給你帶路吧。”
在確定尚青雲不像騙子後,阿吉在前面帶起了路。
“阿吉,菁菁她怎麽了?”
“菁菁姐她……菁菁姐她好慘啊……”
聽到尚青雲的詢問,阿吉忍不住抽咽起來。
“到底怎麽了?”尚青雲心中那個不好的預感果然發生了。
“菁菁姐她……菁菁姐被毀容了……”阿吉說道這裡,終於忍不住蹲下大聲哭了起來。
“毀容……”聽到菁菁被毀容的尚青雲內心一涼,隨後說道,“阿吉,別哭了,快給我帶路!”
尚青雲嫌阿吉腳程太慢,將瘦小的阿吉夾在腰間朝著他所指示的地方奔去。
在經過十幾分鍾的路程後,尚青雲來到了一間屋子……一間由黃土牆,破木板,破瓦搭建起來的“屋子”。
來到門前的阿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振作表情後推門道:“菁菁姐,你有朋友來看你了。”
尚青雲跟著阿吉走進了屋子,眼睛所見之處觸目驚心。屋內沒有一件完整的家具,只有十幾張用樹枝破木板搭建的床,一盞微弱的燭光給這間屋子提供光亮,床上躺著的全是各種瘦小的亞人小孩,全都面黃肌瘦,破破爛爛最大的目測也就八歲左右。
“咳咳,誰啊阿吉?”最裡面的一張床傳來菁菁虛弱的聲音。
“菁菁姐,是烏鴉的大爺來看你來了。”阿吉邊說邊將尚青雲往裡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