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回到宗門,空口白牙,又有誰能信呢,當時和他一起圍剿自己的四個人,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是自己殺的。
那孟椿就算逃不過懲罰,那他呢?更何況那孟椿還是個煉藥師,若論價值,自己現在鬥靈的修為是遠遠比之不上的,那個孟椿現在有了天階功法,還有不盡的丹藥,一年了,指不定也是突破了鬥皇,自己現在這鬥靈的使命,怎麽去和一個鬥皇鬥呢?
回去了,說不定也是一個生死道消,慘死在某一個地方,再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累了,每天在這裡教教學生,沒有爭鬥其實也是很快樂的,所以他留下了,他可不敢再去賭一賭人性,自已已然是個廢人,他徐離認命!
體內的傷勢很重,他也不再指望恢復巔峰戰力或者進階了,除了那本天階功法,他納戒內所有的東西都丟了,除了一直陪伴自己的那杆長槍,之後又去遠處尋回之外,再無所獲。
除去搜索,那另外四具屍體,得到了4個納戒之外,還有那件裡面寥寥無幾的東西,以他鬥皇的眼界來看,沒什麽好東西,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一晃眼已經是八年後。
一個長衫少年靜靜聽完講台上老師講完的最後一句話,這是村裡的夫子再給他們講最後一課,長衫青年自是古陸,古商因為比古陸大一歲,去年便讀完了課業,隨著徐離師傅修行去了。
夫子的話說完了,其實夫子今天就給他們講了一堂課,一進課堂父子就在那木板上,用毛筆寫了八個大字。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然後夫子給他們講了這八個字的意思,古陸聽的十分認真,夫子的話講完了,他點名讓古陸起來回答,問他聽明白了沒有,古陸答:
“夫子,做好當下,做好自已,不要去擔心以後會走到哪一步,這是學生的理解。”
夫子聽完古陸的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他想的不是這個意思,但他覺得,古陸能理解出這句話屬於他自己的意思,相信在座的學生大多都有自己理解的意思,他見這屆課業授完,便又坐在桌台後的竹椅上,擲地有聲,又不急不躁的說出了那不得不對眼前這群可愛的孩子們要說的最後一句話:
“放課!”
眾人從盤坐起身,齊齊敬禮,然後各自離開,並沒有太多的傷感之意,許多人心中更多的是一股輕松的意味,還有歡喜,古雲村就這麽大,又不是以後見不到夫子,少年心中沒有那麽多的離別之念,夫子教完了,還有師傅,漫漫修煉路,何處無故識呢?
今天古陸是格外開心的,因為他自從兩個月前起,便能感覺到自己的九段鬥之氣居然有凝成氣旋之感,要知道這可是鬥之氣漩渦可是鬥者的表現,有了這鬥之氣漩方才真正意義上的踏上了修行路。
去年古商便突破了鬥者,當時古商感覺到有氣漩之感時,徐離師傅可以親自去埋雲古鎮裡拍下一粒聚氣散幫助古商突破鬥者,今年自己有氣漩之感時,徐離師傅也是早早的便去預定了一枚聚氣散,今天這聚氣散便能送來,之所以是今天,是因為此前拍賣會也並無聚集散儲備,且古陸那氣漩之感太弱,徐離師傅讓古陸多些鞏固基礎,免得因為年幼心浮氣躁而損傷了根基。
古商古陸二人,天賦極佳,就徐離的見識來講,他所見過的人中,若把天資比滿為十,那古商古陸二人便十之有八,再加上二人從小便有靈藥鋪助,八分半的天賦是有的,若以後修行,路上有奇遇,鬥皇更是指日可待,鬥宗也不是不可能的,而古商更是沒叫人失望,一次便從鬥之氣之境,躍入鬥者之境。
但有一點不好的便是,他們兄弟二人,只是一味苦修,並未修煉過任何鬥技,所以他們天賦很強,但實力很弱,空有境界而已。
不多時,古陸回到了家中,去告知父母一聲放課結業了,便去了屋後的竹屋,找師傅修行去了。
徐離正在窗前喝著茶,身側客廳處有兩個蒲團,其中一個蒲團上,正有人在打坐吐息,那是古商,而徐離桌前,除了茶具外,還放著一本書,徐離放下茶杯點了點頭,示意古陸與他對坐,古陸行了一禮,便前往坐下,而後徐離淡淡開口說道:
“看看吧。”
古陸把目光看向那本書,書並沒有名字,於是古陸開口問道:
“師傅,這是什麽?”
徐離聞言,又是徐徐喝了口茶說道:
“晉階鬥者之法。”
古陸連忙拿起書,眼中神采奕奕的翻看著,書中大多是講述如何行氣,以及用到的口訣和手印等,壓縮鬥之氣成為鬥氣的方法。
此書沒有注名,想來是徐離寫的,古陸看完後,又反覆觀看了兩三次,確認書中步驟記牢,便開口對徐離說道:
“師傅,弟子都記下了。“
聽完古陸的話,徐離卻是沒有開口,只是眼神中閃過些些慈祥之色,那是前輩對晚輩的讚揚和滿意,右手揮了揮,無名指上納戒閃動光芒,一個青花瓷瓶浮現在竹桌之上,瓶口並沒有封,而是閃耀著一些光芒。
做完這些後徐離方才開口說道:
“這便是聚氣散,雖說鬥之氣進階鬥者有此藥作保不會失敗,可進階鬥者也有高低之分,若進階完美,進階之時便是一星鬥者巔峰,若進階普通,可便是那普普通通的鬥者了,所以,陸兒,你可有信心?”
自從徐離傷愈些能下床起,他便是知道了,是古商古陸二人父親救的他,但從另一方面講,這古山古路二人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所以他與古陸的父親論兄,而在古商古陸二人拜師後,以商兒陸兒相稱,盡心盡力,可謂真的擔的起一個師父的父字,因為徐離真對古陸二人以兒相待。
古陸聽聞師傅此問,肯定的說道:
“師傅,徒兒有信心!”
“好!”
徐離聽到古陸堅定的回答,將那聚氣散往古陸那邊推了推,開口說了好:
而看到徐離的動作,古陸自然明白師傅的意思,師傅的意思是讓現在他吞服這聚氣散去突破鬥者,但古陸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猶豫之色,徐離捕捉到了這一絲猶豫,讓他有些疑惑,於是開口問道:
“陸兒,不是和為師說,有信心嗎?怎麽還有一絲猶豫,可是沒有把握?“
聽見徐離此問,古陸卻是連聲開口回道:
“不是的不是的師傅,我自是有信心的。”
說到這裡,徐離便更加疑惑了,不由開口問道:
“那是為何?“
古陸猶豫半響後,有些難為情的對著徐離說:
“師尊,徒兒聽那說書先生說書時講到,那炎帝在尚未突破鬥者時,在成功練出聚氣散後,炎帝靜心了五日,方才去突破。“
“徒兒覺得,現在習了此法,得了丹藥,新生有些激蕩,想效仿炎帝,靜心幾日。”
徐離聽後,內心是極為滿意,古陸有此想,他是極為開心的,這修行路上最重要的就是戒驕戒躁,古陸小小年紀,雖然是學那書中炎帝,但知道了就去做,又有幾個十四歲的孩子能做到如此呢,所以他是極為支持的古陸此想法的,但修行的路上同樣需要一股衝勁兒,一股韌勁兒,少年過於沉穩,失了少年心性,那哪裡還能叫做少年?
所以徐離開口了,他並未像別的師徒那般,秉承著打擊式教育,他先誇獎了一番古陸能有此心性,然後告訴他此事的利弊,古陸聽後,還是決定,再等幾日,讓心靜下來再說。
由於古陸沒了課業,所以這幾日除了修煉外,便是幫著家裡劈劈柴,挑挑水,曬曬草藥,以及又去看望了一下夫子。
五日便匆匆而過,不多時古陸便來到了徐離屋中,卻並未見到徐離,實際上徐離是故意避開古陸的,古陸即然做此想,以炎帝為榜樣,那徐離就再幫古陸一把。
古陸的基礎扎實,有爺爺藥物輔助他的根基,就是連鞏固他的經脈,在鬥者這一個境界來說,他的經脈堅韌程度早以高於普通鬥者,破境之法萬千,給古陸的那破境行脈之法,是他的破境之法,之後又有古商用此法破境,所以法門並無問題,又有丹藥相助,可以說最後的不穩的變數便是古陸的心境,有了聚氣散保底, 徐離就想借著這次機會,來看一看古陸的心性。
見徐離不在,古商也不在,古陸道聲奇怪,也並未多想,他原本是想在徐離的竹屋內突破的,既然師尊他們不在,那古陸便想去自在些的地方去突破。
出竹屋,過山路至山腰,再走木橋,行至埋雲山腰另一邊,埋雲山脈的另一面,是海,而埋雲山山腰有許多裸露在地表的岩石,又有幾棵老樹,讓這片地方大半的樹蔭,樹下有個個水潭,水潭有些深,目光看去深藍色的水潭居然有些發黑,旁邊便是瀑布,從山頂傾瀉而下,經過水潭後後又向下傾瀉而去,落入山後的海中。
此處山涯向西,面朝大海,視野開闊,古商古陸二人有時候心裡煩了,悶了就坐在這裡吹吹風,看日落,日落看膩了又看看雲,雲在看膩了,就看海,總之總有可看的地方,小孩子的傷心總是莫名其妙的,傷心怎麽好的,也是莫名其妙的,每次古陸被師傅責罰,並喜歡來這個地方散散心,所以這個地方讓古陸感到自在。
就是這裡,古陸準備在這裡,去晉階鬥者,正是邁入他修行的第一步,鬥氣漩渦!
來到以往經常盤坐的石頭上,進行著最後的調息,待體內鬥之氣圓滿,古陸看了一眼遠處海浪,洶湧著一波又一波撞擊著埋雲山腳,埋雲山去巍然不動,古陸知道,這最後一絲心境上的圓滿,在此時也到了。
從衣服口袋裡掏出瓷瓶,扶手散去瓶口鬥氣封禁,倒出丹藥,因為拇指頭大小的丹藥,不停的散發著藍綠色的光暈,染的丹藥在藍綠之色上不停變換。